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35:10  |  所属小说:我,始皇养子,开局激活亲和力

傍晚,喝完的赵宏照例仰躺着,小手摊开,小嘴微张,一副乖顺等人的模样,静候始皇帝与王翦驾临。

可这一次,两人迟迟未至。

等得赵宏眼皮发沉,哈欠连天,小脑袋一点一点,几乎要栽进锦褥里……

这不对劲……

按往常,此时始皇帝早该批完奏章,踏着晚风踱步而来,就为抱他一会儿,松快松快筋骨。

定是出了变故!

身为婴儿的无力感,此刻被放大到了极致——他连抬手掀帘子都做不到,更别说差人打听一句。

好在,贴身侍奉的几个宫女位分不低,闲话时言语松泛些。

赵宏竖着耳朵听,终于拼凑出真相:

始皇帝……病倒了。

赵宏心头微讶,倒不是震惊——他那【调和】天赋确能温养气血、舒缓郁结,可终究不是起死回生的仙术。

风寒侵体,本就寻常。天赋再玄,也不过是给身子添一道绵长暖意,哪能挡得住寒气钻骨、邪气入肺?

他自己倒是有个【自愈】天赋,说明里写得清楚:百毒不侵,诸疾不染,连伤风咳嗽都绕着他走。

可这本事,偏偏带不来、送不出、借不得——救不了别人,也暖不了旁人。

不过赵宏心里雪亮:机会,又来了。

他睫毛一颤,眼眶倏地泛红,小嘴一瘪,细弱的抽噎声便轻轻响了起来……

倒也没嚎啕撒泼,只是小声抽噎,婴儿扯着嗓子嚎反而惹人烦,赵宏可不想因此拉低始皇帝对自己的好感值!

反倒是这副泪眼朦胧、小脸泛白的模样,配上他圆润的脸蛋,显得格外惹人心尖一软!

近来始皇帝来赵宏这儿静心养神,久而久之,赵宏在宫里的分量也悄然抬升!

甭管是端茶送水的侍女,还是夜守着他的母,照料起来都愈发精细周到!

赵宏刚抽搭两声,立马就有母和侍女围拢过来,手忙脚乱!

“可是饿了?”母掀开衣襟就要喂,赵宏却偏过小脸,轻轻摇头!

他只是一径低低哽咽,睫毛湿漉漉地颤着,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反倒叫人心里发紧、手足无措!

无奈他尚不会说话,更没法开口央求去见始皇帝——可他心里清楚,自己身负【亲和】天赋,只要挨着始皇帝身边待着,哪怕什么都不做,也能助其缓减病势!

赵宏拒食这事,一下把母和侍女吓得变了脸色!

他向来乖得不像话,除了吃换尿布,从不哼唧一声!

平里始皇帝和王翦不来时,虽常绷着小脸、眼神淡漠,却也不至于泪汪汪地闷声啜泣!

这下可把人唬住了,母和侍女急得团团转,翻来覆去摸他额头、探他手脚、听他呼吸,愣是找不出半点毛病,最后只能搂在怀里来回轻拍哄劝!

赵宏本还想再演一会儿,奈何婴儿身子不听使唤,困意说来就来;临睡之前,他硬是撑着最后一丝清醒,把小嘴一瘪、眉头一蹙,这才闭眼沉沉睡去!

……

赵宏原以为自己这点反常,能惊动始皇帝亲自过问!

结果呢?他高估了自己的分量。

始皇帝一生病,连贴身侍女和母都只敢守在寝殿外候命,王翦更是接连数踪影全无!

这才是常理——赵宏不过是路边抱回来的婴孩,既无血脉牵连,也无宗族靠山!

眼下这点体面,充其量就是个能让始皇帝松快片刻的“解乏物件”;要说已入其心、得了倚重?未免太往脸上贴金!

可话虽如此,这群侍女母却被他折腾得筋疲力尽!

他在始皇帝心里不过一粒微尘,可在这些宫人眼里,却是碰不得、怠慢不得的“活宝贝”!

打那以后,赵宏准时落泪,哭得又轻又软,侍女母每每听见便心头一揪,虽说喂如常、眠食照旧,可那副强忍委屈的小模样,实在让人心头发酸!

赵宏略有些失望,倒也不恼——他本就没指望真情实感,这场戏,从头到尾都是奔着实效去的!

等始皇帝身子痊愈,自会有人悄悄禀报:赵宏自陛下染恙起,垂泪,直至龙体康复,才重新展露笑颜!

这份心意,足够在始皇帝心底刻下一笔了!

赵宏早已想通,不再妄图贴身陪护、刻意刷存在感。谁料午后,王翦竟亲自登门!

原来王翦早惦记着他!

数前便动了收养念头,偏巧始皇帝突发风寒卧床,王翦身为彻侯,被政务压得脚不沾地,实在腾不出空!

今赶来,全因底下人慌张来报:赵宏近来举止异样,着实反常!

“这……他素来安静,怎的这几天天垂泪?”王翦将赵宏稳稳托在臂弯,盯着他皱成一团的小脸、红红的眼角和断断续续的抽气声,眉峰微压!

“奴婢真不知缘由……这些天饮食如常,奴婢不敢有丝毫疏忽,昼夜轮守,可……可就是不见好……”

王翦虽非苛刻之人,但位高权重惯了,一个蹙眉,便叫人脊背发凉、冷汗直冒!

他指尖轻抚赵宏脸颊,神色凝重,若有所思。

“再仔细想想——当真毫无征兆?是从哪天开始的?”

“这……真没旁的异常……自十五前起,一切如常,唯独……唯独那……陛下病了……”侍女声音发颤,几乎带了哭腔!

“莫非……真是因陛下病了?”王翦心头一震,觉得荒唐,却又莫名信了几分!

“小家伙,你哭,是因为陛下不舒服?”他用指腹点了点赵宏鼻尖。

赵宏眼皮都没抬,只把小脸往他臂弯里蹭了蹭,继续抽抽搭搭。

王翦眉心一拧,神色愈发复杂。

“这就带你去面圣,可不许再掉金豆子啦!”王翦试探着一问,胳膊一收,稳稳托起赵宏转身就走!

赵宏等的就是这句准话!

机会只垂青有心人——哪怕前头他差点认命,可这一瞬,火候到了!

话音刚落,赵宏立刻止住抽噎,小脸却仍皱成一团,泪珠还悬在睫毛上,颤巍巍地泛着光。

“嘿!神了!”王翦眉梢一扬,乐出声来。

刚夸完,这小家伙真就收了哭腔!

倒是个活宝,陛下向来稀罕这孩子,兴许见了他,郁结能散几分!

王翦位高权重,寻常事压不用铺垫。

只朝旁边侍卫略一点头,片刻工夫,那人便疾步折返,躬身禀道:“陛下应了,让将军即刻带人过去。”

赵宏心里一松——看来病得不重!

若真危殆,别说见驾,连风声都捂得严严实实!

瞧王翦那副随意模样,八成就是受了凉、发点热,寻常小恙罢了。赵宏有天赋傍身,更不怕沾染病气。

得了旨意,王翦抱紧赵宏,抬步就走。

没多会儿,已立在始皇帝的驾辇前。

通禀一声,掀帘而入。

这还是赵宏头回踏进驾辇——本以为满目鎏金,谁知通体漆黑沉静,不饰繁纹,不堆华物,素净中透着一股不容轻慢的威仪。

外头看着阔绰,里头却空敞利落。

唯有一张书案,一架素屏,再无多余摆设。

绕过屏风,始皇帝半倚榻上,喉间偶有闷咳,声音低哑。

王翦刚屈膝,始皇帝便抬手虚拦,旋即朝这边轻轻招了招。

“听说这娃娃天天抹眼泪?抱近点,朕瞧瞧。”

王翦快步上前,赵宏心知火候已到,登时小嘴一撇,眼眶一热,泪水哗地涌出,却咬着唇不出声,只把委屈揉进每一寸眉眼。

配上那张粉润稚嫩的脸,活脱脱一颗含露的嫩芽,惹人想捧在手心护着。

王翦刚凑近,始皇帝便伸出手来。赵宏眼明手快,两只小手立刻攥住那只大拇指,攥得紧紧的,像抓住救命的藤蔓。

眨眼间,抽搭停了,泪也收了,只睁着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仰望着始皇帝。

良久……

嘴角终于浮起一丝极淡、极软的弧度……

这一笑,叠着方才那副可怜相,竟似春水化冰,悄无声息地,一点点融开了始皇帝心口那层硬壳。

始皇帝下意识伸手,从王翦臂弯里接过了赵宏。赵宏的小手立刻攀住始皇帝的手指,十指紧扣,死活不松。

“怪道整垂泪,原来早晓得了陛下身子不适!”王翦胡子一翘,啧啧称奇。

始皇帝未言,却见怀中婴孩已蜷在他掌心,闭目酣然,小脸恬静,呼吸匀长,仿佛寻到了世上最安稳的归处。

【亲和】本是被动天赋,可偏巧撞上始皇帝病中虚弱——

越是低谷,这天赋的暖意就越扎眼、越熨帖。

好比三十度天里吹风扇,只觉微爽;可四十度蒸笼里一头扎进冷气房,那才叫活过来!

对始皇帝而言,正是如此。

赵宏一入怀,他竟觉得昏沉的脑袋清亮了几分,肩颈的酸胀也悄然退。

虽非仙药灵丹,但这份舒坦,实实在在,触手可及。

更妙的是,赵宏那副强忍悲切的模样,早已悄悄把“伤心”与“陛下病了”钉在了一起。

太明显了——偏偏,又太自然了。

自己一病,赵宏就蔫头耷脑,可只要往他怀里一钻,立马止住抽噎,呼吸绵长,睡得踏实!

政哥绝想不到,这小小婴孩的躯壳里,竟裹着一副成年魂魄!

可偏偏,他不由自主把这一切视作天意垂青!

世上哪有这般严丝合缝的巧合?

赵宏在饮马横水荒滩上被捡到,纯属偶然;

可这孩子一睁眼看见他,嘴角便弯起,笑得清亮;

不哼不嚷,天生沉静机灵;

除了他和王翦,谁凑近都板着小脸,拒人于千里之外;

跟他待在一处,身子轻快,胃口也格外好;

前几他染了风寒,赵宏整蹙着眉头,眼圈发红;

一抱进怀里,转瞬便沉入梦乡,呼吸均匀,小手还攥着他衣襟不放!

桩桩件件,看似散落,却在始皇帝心头悄然串成一线!

对他而言,这哪是捡来的娃?分明是老天亲手捧到他掌心的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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