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杨道明没有急着去揭穿任何人。他知道，在这种事情上，急不得。没有铁证，说什么都是白搭。秦淮茹在这个院里住了十几年，而他杨道明才来多久？论人缘、论信任、论“谁更可信”，他都不是秦淮茹的对手。

所以他选择了等。

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证据，等秦淮茹自己露出马脚。

与此同时，他没有放下修炼。相反，他比之前更加勤勉了。每天晚上的修炼时间从一个小时延长到了两个小时，有时候甚至到凌晨才睡。他知道，只有自己变得更强，才能在这个越来越复杂的局面里立于不败之地。

这天晚上，杨道明像往常一样盘腿坐在床上，运行《太上感应篇》。灵气在经脉中流转，一圈又一圈，缓慢但坚定。

自从接手老太太之后，他吸收的药力比以前多了不少。刘爷给他的那些“补气血”的方子，表面上是中药，实际上每一味都带着或多或少的灵气。黄芪、当归、党参、枸杞、熟地——这些药材在系统的判定里都属于“灵药基础”，虽然比不上五十年份的野山参，但胜在量大，细水长流。

他把刘爷给的药分成小份，每次吸收一点点，不让灵气一次性涌入经脉太多。这是他自己摸索出来的方法——细水长流，比暴饮暴食更安全，也更能让身体充分吸收。

今晚，他吸收了大约三分之一的药力。

灵气顺着经脉上行，过丹田，走任督二脉，然后向四肢百骸扩散。杨道明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地变化——骨髓在发热，血液在加速，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吞噬着灵气。

忽然，他感觉到丹田处微微一震，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

系统面板自动弹了出来。

【修为突破：炼气二层！】

【恭喜宿主修为提升。】

【空间容积：4.7m³ → 6.0m³】

【新功能解锁：微量灵力感知】

杨道明睁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在空中凝成一道白雾，比之前更加浓密，持续的时间也更长。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五感变得更加敏锐——窗外的风声，老槐树上鸟窝里雏鸟的呼吸声，甚至隔壁老太太翻身时被褥窸窸窣窣的声音，全都清清楚楚。

但最让他惊喜的是那个新功能——微量灵力感知。

他打开系统面板，仔细阅读功能说明。

【微量灵力感知：宿主可主动释放灵力，感知周围一定范围内（当前范围：半径10米）的灵药、灵材、灵物。感知范围随修为提升而扩大。注意：每次使用消耗微量灵力，灵力恢复需时间。】

半径十米。

杨道明的脑子里飞快地转了起来。老太太的屋就在隔壁，距离不超过五米。秦淮茹的家在西厢房，距离也不超过十米。

也就是说，如果镯子就在这附近，他就能感知到。

杨道明没有立刻使用这个功能。他先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盘腿坐好，将体内的灵力缓慢地向外释放。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灵力像水一样从他身体里流出来，向四面八方扩散。他“看到”了自己屋里的一切——桌上的《汤头歌诀》，墙角的煤球炉子，床头的搪瓷缸子。

然后灵力穿过了墙壁。

他“看到”了老太太的屋。老太太躺在床上，呼吸平稳，床头柜上的药瓶子，桌子上的遗像和茶壶。红木箱子在墙角，锁着。箱子里有衣服、有棉被、有一些零碎的小物件——但没有翡翠镯子。

杨道明把灵力收了回来，深吸一口气。

第一次使用，范围还不太熟练，灵力消耗也比想象的要大。他感觉丹田里空了一小截，需要时间恢复。

“不急。”他对自己说，“慢慢来。”

他休息了大约半个小时，等灵力恢复之后，再次释放感知。

这次他瞄准了另一个方向——西厢房，秦淮茹的家。

灵力穿过院子，穿过老槐树的光秃秃的枝，穿过窗户纸，进入了秦淮茹的屋子。

屋里有五个人。秦淮茹睡在东边的床上，三个孩子挤在西边的床上，最小的那个睡在秦淮茹身边。屋里很简陋，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衣柜里是几件换洗的衣裳，床底下是几双旧鞋，灶台上有半锅剩粥。

没有镯子。

杨道明把灵力收了回来，皱着眉。

不在秦淮茹家里。那会在哪儿？

他又想了一遍所有的可能性。如果镯子是秦淮茹拿的，她不可能戴在手上——太显眼了。也不可能放在家里——万一有人来搜怎么办？她一定会找一个别人想不到的地方藏起来。

院墙外面？也许。

但杨道明的灵力感知范围只有十米，出不了院墙。

他想了想，换了一个思路。不先找镯子，先找别的。

第二天，杨道明像往常一样去刘爷那儿学医。

“刘爷，”他一边分药一边随口问，“您有没有那种年份特别久的药材？我想见识见识。”

刘爷看了他一眼，从药柜最上层拿出那个小布包，打开，露出里面的野山参。

“五十年份的，上次给你看过。”

杨道明接过人参，握在手里，同时悄悄释放了灵力感知。

参香。泥土味。草木的清新。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系统的提示管这个叫“灵气”。

【检测到天材地宝：野山参（五十年份）。灵气浓度：中等。】

杨道明把参还给刘爷，道了谢，继续分药。

他有了一个想法，还需要验证。

傍晚，他去老太太屋里，一边陪老太太说话，一边整理她的衣物。

“，您那对镯子，是什么时候买的？”

老太太想了想：“六三年。我老伴在琉璃厂淘的，花了三百块钱。”

三百块，在1963年是一笔巨款。放到1968年，虽然没有官方定价，但拿到黑市上去卖，少说也能卖个四五百。

“那镯子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比如，有没有什么记号？”

老太太摇头：“没有。就是一对普通的翡翠镯子，水头还不错，但不是那种顶级的货。”

杨道明点了点头。他在心里记住了一个关键信息——翡翠镯子，没有特殊记号，任何人拿到都可以轻松出手。

这意味着，如果秦淮茹真的偷了镯子，她随时可以卖掉换成钱。她缺钱，三个孩子要养，她需要一个可以解释的收入来源——比如“娘家接济的”，或者“以前攒下的”。

但如果她卖掉了，镯子就再也找不回来了。老太太这辈子最后的念想，就彻底没了。

杨道明加快了动作。他必须在秦淮茹出手之前找到镯子。

接下来两天，他利用每一次去老太太屋里、去刘爷屋里、路过西厢房的机会，悄悄地释放灵力感知。范围不大，只有十米，他把整个院子分成若个小区域，每天晚上规划好第二天要“扫描”的区域，像农民耕地一样，一寸一寸地推进。

东北角，易中海家附近——没有。

东南角，许大茂家附近——没有。

西北角，刘海忠家附近——没有。

西南角，闫埠贵家附近——没有。

杨道明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他“看”了煤棚，看了杂物间，看了公厕旁边的垃圾堆，看了院门口那棵老槐树的树洞——都没有。

镯子不在院里。

杨道明有一种直觉，他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第四天晚上，他的灵力感知范围覆盖到了院墙外面的那个小巷子。

那是一条死胡同，平时很少有人去，堆着一些各家各户不用的破烂——旧自行车、破桌子、烂板凳，还有一个废弃的婴儿车。

杨道明的灵力扫过那个婴儿车的时候，忽然顿了一下。

婴儿车的座椅下面，有一个夹层。

夹层里，有一个长条形的物体。

那个物体散发着微弱的灵气——不是药材的那种草木之气，而是一种更温润、更内敛的气息。

玉的气息。

杨道明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他没有急着去取。他知道，如果他现在去把镯子拿出来，全院的人都会问：你怎么知道镯子在那儿？你是凭什么找到的？他没办法解释灵力感知这件事。总不能说“我有系统”吧。

他需要一个“正当”的方式来找到镯子。

第二天下午，杨道明找了傻柱。

“何哥，你帮我个忙。”

“说。”

“晚上吃完饭，你陪我去院墙外面那个巷子转转。就咱俩。”

傻柱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行。”

晚上，两人吃完晚饭，杨道明说：“，我跟何哥出去走走，消消食。”

老太太摆摆手：“去吧去吧，别太晚。”

两人出了院门，沿着胡同走了一段，拐进了那个小巷子。

巷子里很暗，没有路灯，只有远处胡同口的昏黄灯光透过来。傻柱打着手电筒，光柱在地上晃来晃去。

“道明，你到底要找什么？”

“先看看。”杨道明弯下腰，假装在翻看那些破烂，一步步往婴儿车的方向移动。

他的心跳在加速。

到了。

他蹲下来，掀开婴儿车上盖着的破布，把手伸进座椅下面的夹层。

手指碰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翡翠镯子。一对。完好无损。

杨道明深吸一口气，把镯子拿了出来，托在手掌心。月光下，镯子泛着淡淡的绿光，水头确实不错，虽然不是顶级货，但胜在通透。

傻柱的手电光照过来，看清了杨道明手里的东西，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

“老太太的镯子。”杨道明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镯子的手指微微发抖。

傻柱呆了足足五秒钟，然后脸色骤变：“！”他一把抓住杨道明的胳膊，“谁放的？谁偷的？”

杨道明摇了摇头：“不知道。但镯子找到了，先拿回去给老太太。”

两人快步回到院里。老太太还没睡，坐在床上听收音机，看见他们进来，先是笑了，然后看见杨道明手里的镯子，笑容凝固了。

“，”杨道明把镯子放在老太太手里，“您的镯子。找到了。”

老太太捧着那对镯子，手在发抖。她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确认是自己那一对，眼圈一下子红了。她没有哭出声，但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淌下来，一滴一滴落在镯子上。

“在哪儿找到的？”老太太的声音发颤。

“院墙外面的巷子里，一个破婴儿车的座垫下面。”杨道明握着老太太的手，“，镯子回来就好。其他的，您别想了，别生气，别着急。”

老太太点了点头，把镯子紧紧地攥在手里，像是怕它们再飞走似的。

傻柱站在旁边，脸色铁青。

“道明，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有人偷老太太的东西，还藏在院墙外面，这说明什么？说明贼就在咱们院里！这个人，必须揪出来！”

杨道明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了看老太太，又看了看傻柱。

“何哥，这事我会查清楚。但不是现在。”他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老太太安心。其他的，从长计议。”

傻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见杨道明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两人从老太太屋里出来，站在院子里。夜风很冷，吹得老槐树的枯枝呜呜作响。

“道明，”傻柱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是谁的了？”

杨道明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何哥，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你说。”

“从现在开始，你帮我留意一下院里所有人的反应。谁看见镯子回来了最紧张，谁最不想让人知道镯子是怎么找到的。尤其是——”他顿了一下，“秦淮茹嫂子。”

傻柱一愣：“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杨道明打断了他，“我只是让你留意。”

傻柱站在那里，表情复杂。他不愿意相信杨道明暗示的那个人，但他也不是傻子。他回想了一下最近秦淮茹的表现——她很少去看老太太了，以前她隔三差五就会去老太太屋里坐坐，但自从镯子丢了以后，她一次都没去过。是心虚？是回避？还是单纯的巧合？

傻柱不知道该信什么。

但他信杨道明。

“行，”傻柱说，“我留意。”

第二天，杨道明把镯子找回来的消息在全院传开了。

没有人问“怎么找到的”，所有人都在问“谁偷的”。院子里炸开了锅，各种猜测、各种议论，像一锅煮沸的粥。

许大茂这次学聪明了，没敢再跳出来指认杨道明。他缩在屋里，让娄晓娥出来打探消息。

刘海忠和闫埠贵忙着商量怎么“追查到底”，但商量了半天也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易中海一直沉默，没有表态。

秦淮茹那天一直待在自己屋里，没有出来。

杨道明站在自己窗前，透过窗户纸的缝隙，看着院子里乱成一锅粥的人们。

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枚黑色的纽扣。

他已经有了线索。但他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而他手里，还有一个谁都不知道的王牌——灵力感知。

如果他的猜测是对的，如果秦淮茹真的是偷镯子的人，那她身上一定还留着一些“痕迹”。一些肉眼看不见，但灵力可以感知到的痕迹。

杨道明决定，今晚再探一次秦淮茹的屋子。

不是用肉眼，而是用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