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道明是被一阵吵闹声吵醒的。
“傻柱!你给老娘说清楚,昨儿个我院子里的鸡是不是你偷的?”
“放你娘的屁!许大茂,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偷你家鸡了?你那鸡自己跑出去让黄鼠狼叼了,关我什么事?”
“就是你!全院就你会偷鸡摸狗!”
“许大茂你再骂一句试试?”
“我就骂了怎么着?偷鸡贼!臭厨子!”
外面“哐当”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摔了。
杨道明只觉得脑袋像被人用锤子敲过一样,嗡嗡作响。他费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昏暗——灰扑扑的房梁,纸糊的窗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煤球炉子的烟味,还有隔夜剩饭的馊味。
这不是他的出租屋。
他最后的记忆,是公司那场无休止的复盘会。会议室里烟雾缭绕,部门老大拍着桌子骂人,他低着头看手机,屏幕上一本穿越修仙文正写到高。
然后口一疼,眼前一黑。
“我死了?”杨道明喃喃自语。
不对,死了不会有这么真实的头痛。他从床上坐起来,发现自己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棉袄,袖口磨得起了毛,补丁摞补丁。
木板床硬得硌人,床头一张三屉桌,桌面上压着玻璃,玻璃底下压着几张黑白照片。照片上一个中年男人穿着铁路工人的制服,笑得拘谨又骄傲。
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北京市居民粮食供应证,姓名:杨道明。
地址:南锣鼓巷95号。
发证期:1968年3月。
杨道明的手指开始发抖。
他猛地站起来,扑到窗户边,捅开纸糊的窗纸往外看。青砖灰瓦的老院子,影壁墙斑斑驳驳,院子里堆着各家各户的煤球和杂物。一个大喇叭挂在电线杆子上,正播着《人民报》社论。
三个大爷正在院子当中调解——一大爷易中海,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闫埠贵。吵架的两个人,一个穿着厨师围裙,一个缩着脖子一脸尖酸样。
傻柱。许大茂。
杨道明的心沉到了谷底,又忽然猛地提了起来。
情满四合院。
他穿越到《情满四合院》的世界里了。
不是小说里那种架空的修仙世界,而是五十多年前的北京,南锣鼓巷,一个充满了烟火气、人情味和鸡毛蒜皮的老院子。
没有灵药,没有功法,没有金手指,只有一个饿得咕咕叫的肚子。
“老天爷,你这是玩我呢?”杨道明无力地靠在墙上。
就在他准备躺回去先消化一下“穿越”这个事实的时候,眼前忽然亮了一下。
一道半透明的光屏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光屏上浮现出几行字——
【万界修身录系统启动中……】
【宿主身份确认:杨道明】
【系统绑定成功。】
【当前版本:1.0】
【核心功能:空间储物(已解锁)、修炼辅助(已解锁)、诸天传送(未解锁)】
杨道明盯着光屏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嘴角翘了起来。
“我有系统?”
话音刚落,光屏自动展开。一个四四方方的三维空间出现在他眼前——长宽高各约1.5米,总容积大约四立方米。空间里空空荡荡,只有角落里漂浮着一本薄薄的书。
书很旧,封面上写着五个字:《太上感应篇》。
翻开第一页,一行字浮现在脑海中——
【此功法为修炼基,每修习可培元固本,筑基炼己。完成每修习任务,可获得系统奖励。】
杨道明深吸一口气,把书合上。
有系统了。一个带空间、能修炼的系统。
虽然是1968年,虽然是这个最动荡的年代,虽然他现在穷得叮当响——
但是,开局有挂。
外头的吵闹声终于停了。大概是易中海出面,让傻柱和许大茂各退一步——虽然这两个冤家从来没真正退过一步。
杨道明把《太上感应篇》收进空间,又试了几次存取物品。空间角落里有一行小提示:
【空间成长条件:吸收灵气或吞噬天材地宝可扩大空间。当前容积:4m³。下一级解锁条件:炼气三层。】
“炼气三层?”杨道明摸了摸下巴,“也就是说,修炼和空间是绑定的。修为越高,空间越大。”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状态——
【宿主:杨道明】
【修为:无(未入门)】
【功法:太上感应篇(残卷)】
【空间容积:4m³】
【已解锁世界:情满四合院(当前世界)】
【诸天之门:已锁定】
新世界那一栏写的是“情满四合院(当前世界)”。系统把他现在待的地方,定义为了一个“世界”。
杨道明若有所思。
“任重道远。”他把状态面板关上,打量起自己这间屋子。
据原身的记忆,他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儿。父亲是铁路工人,几年前因公殉职;母亲本就体弱多病,丈夫走后郁郁寡欢,去年也走了。留下杨道明一个人,刚满十八岁,高中没毕业,在街道的糊纸盒厂上班,一个月十八块钱工资。
住的这间屋子是四合院后罩房最角落的一间,整个院子里最差的——冬冷夏热,屋顶漏过雨。屋里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一个灶台,墙角堆着几捆劈柴。
全部家当:搪瓷缸子一个,破毛巾一条,换洗衣裳两件,床底下一小袋白面,抽屉里一张存折——余额四十七块三毛。
“得。”杨道明把存折收进空间,“好歹比赤贫强一点。”
他推开屋门,走进了四合院的院子。
秋风萧瑟,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黄了大半。易中海正在自家门口收拾东西,见杨道明出来,和善地点了点头:“道明醒了?身体好些了没?”
“好多了,谢谢一大爷。”杨道明笑着应了一声。
易中海是院里的一大爷,德高望重,为人公道。在全院七八十口人里头,说话最管用的就是他。
西边传来“咣当”一声,傻柱端着一盆水泼在了许大茂家门口。许大茂媳妇娄晓娥正好出门,差点被泼一身,气得直骂:“何雨柱你缺不缺德!”
傻柱嬉皮笑脸:“哟,嫂子,对不住,没看见您。”
“你就是故意的!”
许大茂从屋里窜出来,又要跟傻柱掐架。秦淮茹端着洗衣盆从旁边经过,无奈地摇了摇头。
杨道明站在屋檐下,看着这一院子鸡飞狗跳的烟火气,忽然笑了。
前世的他是个社畜,住在出租屋里,连隔壁邻居姓什么都不知道。这样的院子,这样热热闹闹的人情味,他在电视里看过,在小说里读过,但从没亲身经历过。
“有意思。”杨道明转身,准备去找院里另一位重要人物。
他的目光落在了正房东边的两间房上——那里住着全院辈分最高、最懂药材的人。
聋老太太的邻居,刘世安刘爷。
老中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