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林飞骑着共享单车到了清茗茶楼。
秦婉清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旗袍,头发盘了起来,耳朵上戴着一对翡翠耳环,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民国电影里走出来的。她站在茶楼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檀香扇,看到林飞骑着破单车过来,嘴角抽了一下。
“你就骑这个来的?”
“共享单车,环保。”林飞把车停在门口,拍了拍校服上的灰。
秦婉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就穿校服来?”
“不然呢?我只有校服。”
秦婉清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几张红票子递给他:“去买身像样的衣服,下次别穿校服来了,让人看见还以为我虐待童工。”
林飞没接:“秦姐,活儿还没完,不收钱。”
“这是买衣服的钱,不是工钱。”秦婉清把钱塞进他手里,“你现在是我请的大师,大师要有大师的样子。穿个校服去给人看风水,人家第一眼就觉得你是骗子。”
林飞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把钱装进了口袋。
“走吧,先正事。”秦婉清转身带他进了茶楼。
今天茶楼没营业,大厅里空荡荡的,几个服务员在擦桌子、摆椅子。看到林飞进来,都多看了两眼——估计在想“秦总怎么请了个学生来”。
秦婉清领着林飞下到地下室。
地下室的门还锁着,秦婉清开了锁,推开门的瞬间,一股霉味扑面而来。但林飞注意到,那股凉意比昨天淡了很多——神像被移走之后,煞气源头没了,剩下的只是残留的气息。
弹窗弹出:“当前煞气浓度:低。残留煞气将在通风七天后完全消散。建议进行净化仪式,可加速消散。”
林飞从书包里掏出那本《玄坛感应篇》,翻到“净宅章”。这一段他昨晚已经背过了——用糯米和盐混合,撒在房间四角,然后念净宅咒,最后用清水擦拭墙壁和地面。
“秦姐,有糯米和盐吗?”
“厨房有,我让人去拿。”
不一会儿,一个服务员端了一碗糯米和一袋盐下来。林飞把糯米和盐按一比一的比例混合,分别撒在地下室的四个角落,然后站在房间中央,双手结印,念净宅咒。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
这一段比破煞咒长多了,林飞念了整整两分钟才念完。念到最后,他感觉丹田的暖流缓缓流出,在房间内游走了一圈,然后收了回来。
弹窗弹出:“净宅成功。熟练度+10。当前熟练度:118/200。残留煞气已清除,地下室可正常使用。”
林飞收了手印,对秦婉清说:“行了,地下室没问题了。但您得注意,那个神像是有人故意放的,得查清楚是谁。”
秦婉清点了点头:“我知道是谁。”
“孙德茂?”
秦婉清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你查过了?”
“姜爷爷跟我提了一嘴。”林飞没说是自己猜的,“秦姐,孙德茂这个人,您了解多少?”
秦婉清沉默了一会儿,从包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散开,她的脸在烟雾中变得有些模糊。
“孙德茂,五十二岁,以前做建材生意的,后来赔了,转行做茶楼。三年前跟我合伙开了这家店,投了三十万,占三成股份。”秦婉清弹了弹烟灰,“生意做起来之后,他想把股份提到五成,我没同意。他就跟我闹,闹掰了,退股走人,在两条街外开了清心茶楼。”
“他懂风水?”
“懂一点,但不高明。”秦婉清想了想,“他认识一个龙虎山的道士,说是他师兄,道行很深。孙德茂经常挂在嘴边,说‘我师兄是龙虎山正一派真传弟子’之类的。”
林飞心里一动。
龙虎山正一派——那是道教正统,跟赵公明这条法脉算是一个系统的。他在《玄坛感应篇》里看到过,正一派供奉的也是赵公明,不过人家是正经道士,有传承、有师门、有道观。他林飞算什么呢?野路子?山寨版?
“秦姐,孙德茂那个师兄,您见过吗?”
“见过一次,穿道袍的,长得倒是挺仙风道骨。”秦婉清冷笑了一声,“但我总觉得那个人眼神不正,看人的时候像在打量什么。后来我找人打听了一下,那人叫玄清子,在龙虎山辈分不低,但不知道为什么跟孙德茂搅在一起。”
玄清子。
林飞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秦姐,今天孙德茂茶楼开张?”林飞想起昨天秦婉清接电话时的表情。
秦婉清把烟掐灭了,脸色沉了下来:“对,十一点十八分开张,请了那个玄清子来剪彩。据说还要当场表演‘风水点’,给清心茶楼加持。”
林飞看了看时间——十点四十。还有一个多小时。
“秦姐,我想去看看。”
秦婉清看着他:“你去嘛?”
“踩点。”林飞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秦婉清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你一个高三学生,怎么说话跟打仗似的?”
“我看《孙子兵法》长大的。”
“你数学都不及格,还看《孙子兵法》?”
“数学和兵法又不冲突。”
秦婉清被他逗笑了,笑完之后从包里拿出车钥匙:“走,我送你去。”
“别,我自己去。”林飞摆手,“您去太显眼了,我去没人认识我。”
秦婉清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从包里掏出两千块钱递给他:“拿着,万一有什么需要。”
“秦姐,活儿没完——”
“这是交通费和餐饮费。”秦婉清打断他,“大师出门,不能寒酸。”
林飞看着那两千块钱,咽了口唾沫。他妈卖调料一天挣两百多,这两千块顶他妈十天的。
他把钱收下了。
清心茶楼在城南开发区另一条街上,离清茗茶楼大约两公里。林飞没骑共享单车,打了个出租车——大师不能寒酸,大师要坐出租车。
茶楼门面比秦婉清的大了一圈,装修也更豪华,门口摆着两排花篮,铺着红地毯,音响里放着喜庆的音乐。门口站了十几个人,有穿西装的,有穿唐装的,还有几个穿道袍的。
林飞混在围观的人群里,没人注意到他。
十一点十八分,鞭炮响了。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一个穿着黄色道袍的中年男人从茶楼里走了出来。
那人四十来岁,身材清瘦,留着山羊胡,头戴道冠,手持拂尘,走路带风,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身后跟着几个穿灰色道袍的年轻道士,排场十足。
这就是玄清子。
林飞盯着他看,脑子里自动开始感应。
他看不出玄清子“道行”有多深——他又不认识人家,也没法拿尺子量。但他能感觉到,这个人身上有一种让他不舒服的东西。
不是煞气,而是一种……压迫感。
就像你在学校里遇到了高年级的混混,人家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你面前,你就觉得矮了一截。
林飞往后挪了两步,混进人群里。
玄清子走到茶楼门口,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罗盘,在门口转了一圈,然后高声道:“此地向南,朱雀来朝。前方有水,财源滚滚。后山有靠,贵人相助。好风水!好风水!”
周围的人群鼓起掌来。
林飞在心里问了一句:“他说的是真的吗?”
弹窗弹出:“罗盘指向基本正确,但存在夸大成分。该茶楼风水属中上,远未达到‘财源滚滚’的程度。”
林飞翻了个白眼——搞营销的,哪儿都一样。
玄清子又掏出一张黄符,在手中一晃,黄符自燃,他在火焰中念念有词,然后把燃烧的符纸往天上一抛,灰烬在空中散开,落在地上。
“开张大吉!”玄清子高声道。
“好!”人群又鼓掌。
林飞看着那个自燃的符纸,心里有点好奇。他也想学这一手,看起来很唬人。
弹窗弹出:“符纸自燃技巧:在符纸上涂抹白磷,遇空气自燃。此为江湖把戏,非玄学。”
林飞:“……”
妈的,果然是骗人的。
林飞正准备走,玄清子忽然转过头来,目光扫过人群,在某个方向上停了一下。
林飞感觉那道目光像刀子一样从他身上划过去,但没有停留。
弹窗弹出:“警告:玄清子使用了某种感应能力,正在扫描周围人群。当前处于隐匿状态,未被发现。”
林飞松了口气,转身挤出了人群。
他走到马路对面,回头看了一眼清心茶楼。玄清子已经被一群人簇拥着进了茶楼,门口只剩下几个服务员在招呼客人。
林飞掏出手机,给猴子发了条消息:“玄清子这个人,你帮我查查。”
猴子秒回:“谁?”
“龙虎山的道士,孙德茂请来的。”
“查这个嘛?”
“踩点。”
“你他妈真把自己当特工了?”
“少废话,查不查?”
“查查查,我让我表哥那边问问。”
林飞把手机装进口袋,在路边买了一瓶水,边喝边走。
走了没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小伙子,等一下。”
林飞回头,看到一个穿灰色道袍的年轻道士,二十出头,白白净净的,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几岁。道士手里拿着一个罗盘,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林飞心里一紧:“你叫我?”
“对。”年轻道士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刚才在茶楼门口站了很久,对风水感兴趣?”
林飞不知道这人什么来路,谨慎地说:“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年轻道士笑了,“你身上的气息可不像是随便看看的人。”
弹窗弹出:“目标:玄清子的随行弟子,姓名未知。感应能力:能察觉到普通人察觉不到的气场。危险程度:低。”
林飞松了口气——这人虽然能察觉到他的气场,但应该没玄清子那么厉害。
“你叫什么名字?”林飞问。
“贫道玄清子座下弟子,道号明远。”年轻道士稽首行礼,“敢问施主师承何处?”
林飞想了想,说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野路子,不值一提。”
明远看着他,笑容不变:“施主体内气息纯正,不像是野路子。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施主修的应该是玄坛法脉吧?”
林飞心里咯噔一下。
这他妈也能看出来?
弹窗弹出:“目标使用了某种感应能力,已发现您的法脉类型。建议:保持低调,避免透露更多信息。”
明远见林飞不说话,也不追问,而是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
“这是我师父的名片,如果有兴趣,可以来龙虎山交流。”
林飞接过名片,上面印着——“龙虎山正一派玄清子”,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和一个地址。
“施主,有缘再见。”明远稽首行礼,转身走了。
林飞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
玄清子的人主动找他,还递名片——这是什么意思?拉拢?试探?还是别的什么?
他把名片装进口袋,快步离开了。
下午两点,林飞回到学校。
猴子已经在教室等着了,一看到他进来就凑过来:“飞哥,查到了。”
“这么快?”
“我表哥有个工友的表哥在龙虎山当义工,问了一圈。”猴子压低声音,“玄清子这个人,在龙虎山名声不太好。有人说他贪财,经常下山给人看风水,收费很高。还有人说他在山上跟师兄弟闹过矛盾,差点被逐出师门。”
林飞皱了皱眉:“那他到底有没有真本事?”
“有。”猴子说,“龙虎山那边的人说他道行不浅,确实懂风水,也懂符箓。但他这个人……怎么说呢,心术不正,把本事当生意做,谁给的钱多就帮谁。”
林飞想起秦婉清说的那句话——“眼神不正,看人的时候像在打量什么”。
“还有呢?”
“还有一个事,”猴子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有人说玄清子跟一个叫什么‘青乌派’的组织有来往,但龙虎山那边不承认。”
林飞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青乌派。
又是青乌派。
“行,知道了。”林飞拍了拍猴子的肩膀,“辛苦了。”
“辛苦啥,你请我吃顿饭就行。”
“没钱。”
“你刚收了秦姐两千块钱,跟我说没钱?”
林飞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秦姐跟我说的,她说让你下次别穿校服了,让你去买身像样的衣服。”猴子嘿嘿笑,“飞哥,你现在是大师了,大师要请小弟吃饭。”
“滚。”
下午最后一节课,林飞趴在桌子上,脑子里一直在转。
玄清子、孙德茂、青乌派——这三者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玄清子是龙虎山正一派的道士,青乌派是邪术组织,孙德茂是茶楼老板。玄清子如果真跟青乌派有来往,那他就是正派中的败类,道门里的内鬼。
而孙德茂请玄清子来给茶楼开张剪彩,说明两人关系不浅。秦姐地下室的神像、苏家的佛珠和铜葫芦,都是邪术法器,普通人做不出来,得有懂行的人动手。
玄清子会不会就是那个动手的人?
林飞在心里问了一句:“赵大爷,玄清子是不是青乌派的人?”
弹窗弹出:“当前信息不足,无法确认。建议收集更多证据。警告:玄清子的感应能力和符箓水平高于您,调查时务必谨慎。”
又是比他厉害。
林飞有点烦躁。他现在就像打游戏,刚出新手村就碰上了精英怪,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
但他不能跑。
秦姐的事还没完,苏家的事才做了一半,苏晚吟头上的黑色丝线还没消失。
林飞深吸一口气,把这股烦躁压下去。
一步一步来。
先解决眼前的事,再想以后的事。
放学后,林飞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苏晚吟家。
他没提前跟苏晚吟说,就是想再去看看那栋别墅的煞气有没有变化。净化了五件法器之后,理论上煞气应该减轻了,但他不亲眼看看不放心。
到了别墅门口,林飞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阿姨,穿着围裙,看起来是保姆。
“你找谁?”
“我是苏晚吟的同学,林飞。来看看苏叔叔。”
保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回头喊了一声:“晚吟,你同学来了。”
苏晚吟从楼上下来,看到林飞,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顺路,来看看。”林飞走进客厅。
苏建国不在客厅,沙发上空着。茶几上的药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盆绿萝——林飞昨天建议放的。
“你爸呢?”
“在楼上睡觉,他今天睡得比前几天好多了。”苏晚吟的表情比昨天轻松了一些,“林飞,你昨天处理完那些东西之后,我今天感觉家里舒服多了,没那么压抑了。”
林飞看了看客厅的角落——那只招财蟾蜍不见了,八卦镜也换了新的。他走到几个关键位置感应了一下,煞气确实淡了很多。
弹窗弹出:“目标建筑煞气浓度已从‘高’降至‘中低’。建议继续通风和摆放绿植,一周后可恢复正常。”
“苏晚吟,你家那个清心禅寺,你爸还去吗?”
“不去了,我跟他说了,他听了。”苏晚吟看着他,“林飞,那个庙是不是有问题?”
林飞没直接回答:“你让你爸以后别去了就行。对了,孙德茂这个人,你爸跟他来往多吗?”
“以前挺多的,最近少了。”苏晚吟想了想,“我爸说孙德茂最近老找他一个什么,我爸没答应,孙德茂就不太高兴。”
?
林飞脑子里那弦又动了一下。
孙德茂拉苏建国——苏建国没答应——苏家开始出事——苏家被人下了邪术法器。
这是一条线。
秦婉清没让孙德茂增持股份——孙德茂退股——秦姐茶楼出事——地下室出现邪术神像。
又是一条线。
两条线都指向同一个人——孙德茂。
而孙德茂背后,站着玄清子和青乌派。
林飞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苏晚吟,我周末来你家重新布置风水,到时候提前跟你说。”
“好。”苏晚吟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说,“林飞,你明天有空吗?”
“怎么了?”
“我……我想让你陪我去个地方。”
“哪儿?”
“清心禅寺。”苏晚吟的声音低了一些,“我想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飞皱眉:“你爸都不去了,你去嘛?”
“我想知道。”苏晚吟看着他,眼神很坚定,“你说过,我身上的东西不是普通的。我想知道源头在哪里。也许那个庙就是源头。”
林飞沉默了一会儿。
他知道苏晚吟说的是对的——清心禅寺很可能是孙德茂和玄清子的一个据点,那些邪术法器很可能就是从那里流出来的。如果能进去看看,也许能找到更多线索。
但风险太大了。
“行,明天下午,我陪你去。”林飞说,“但你得听我的,不能乱跑,不能乱动东西。”
苏晚吟点头:“好。”
出了苏家,林飞骑着共享单车往城中村走。
路过菜市场的时候,他看到姜半仙的卦摊还亮着灯,老头一个人坐在摊前喝茶,看起来很悠闲。
林飞停下车,走过去。
“姜爷爷,还没收摊?”
姜半仙抬头看了他一眼:“等你呢。”
“等我?”
“对。”姜半仙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林飞,“有人让我转交给你。”
林飞接过信封,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黑色道袍的男人,四十多岁,面容阴鸷,眼睛细长,嘴角往下撇着,整个人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玄清子,龙虎山正一派,青乌派外门长老。”
林飞的瞳孔猛地一缩。
青乌派外门长老。
龙虎山道士,青乌派长老——这他妈是双面间谍?
“姜爷爷,这照片谁给您的?”
姜半仙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一个老朋友。”
“什么老朋友?”
“你别问了,该你知道的时候你会知道的。”姜半仙看着他,“小飞,玄清子这个人不好惹,你离他远点。”
林飞把照片装进口袋:“姜爷爷,他如果是青乌派的人,龙虎山不管吗?”
“管?”姜半仙冷笑了一声,“龙虎山那么大,几千个道士,哪管得过来?再说了,玄清子在外面做事很小心,不留下把柄。就算有人举报他,他也能推得一二净。”
林飞沉默了一会儿。
“姜爷爷,明天我要去一趟清心禅寺。”
姜半仙的表情变了:“你去那儿嘛?”
“陪一个同学去看看。”
“苏晚吟?”
“您怎么又知道了?”
姜半仙没回答,而是从桌子底下拿出一张黄符,递给林飞。
“拿着,符。进了那个庙,如果感觉到不对劲,立刻出来,别逞强。”
林飞接过黄符,符纸是黄色的,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符文,中间写着一个“敕”字。
“姜爷爷,谢谢您。”
“别谢我,谢你自己。”姜半仙摆了摆手,“你小子命硬,赵天君选中的人,没那么容易出事。但该小心的还是要小心。”
林飞把黄符贴身放好,鞠了个躬,转身走了。
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口袋里装着玄清子的照片,怀里揣着姜半仙的符,脑子里装着一堆没有答案的问题。
明天,清心禅寺。
他要去看看,那个庙里到底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