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32:57  |  所属小说:林半仙的高三生涯

【非迷信声明】

本书所有玄学内容均为民间传说与艺术加工,故事据网络素材改编,请读者相信科学,热爱生活,别学主角给神像磕头——更别学主角欠,那个比鬼神可怕多了。

——玄霜子

林飞觉得自己今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

不对,他家连历都没有,看个屁的黄历。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他妈林桂芳三个月前为了进一批调料,跟一个叫马三泰的家伙借了五千块钱,说好一个月还,利息两分。结果一个月到期的时候,菜市场整顿,摊位关了半个月,一分钱没挣着,还倒贴了摊位费。

五千变六千。

又过了一个月,六千变七千五。

到现在,三个月整,连本带利一万二。

林飞当时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差点没把嘴里的泡面喷出来:“妈,你借的是还是火箭发动机?这涨得比我的体重还快!”

林桂芳红着眼睛说:“马三泰说这叫‘九出十三归’,我也不太懂……”

“你不懂你借?!”

“那不是想着你马上高考了,想给你补补身体,进点好的调料多挣点……”

林飞张了张嘴,想骂,又骂不出来。最后把那碗泡面吃完,把碗一推:“我去找他谈。”

然后就有了现在这个场面。

城南老街,下午两点,太阳毒得能把柏油路面晒出油。

林飞被两个壮汉堵在一条死胡同里。

前面是墙,后面是俩穿着花衬衫、胳膊上纹着青龙白虎的社会人,其中一个手里还拎着一甩棍,在掌心一下一下地拍。

胡同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老款奥迪,车窗摇下来一半,里面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寸头,金链子,脸上有一道从眉尾拉到下巴的疤,正叼着一烟,慢悠悠地吞云吐雾。

马三泰。

这条街上放的,手下七八个人,开了一个典当行当幌子。据说早年跟着城南的老大混过,后来老大进去了,他就自己单,专门盯着城中村那些老实人下手。

“林飞是吧?”马三泰吐了口烟,声音不大,但透着股阴狠,“你妈让你来的?”

林飞站在两个壮汉中间,校服皱巴巴的,额头上还有昨天熬夜打游戏留下的黑眼圈,看起来就像一只被堵在墙角的小鸡仔。

但他脸上的表情不像。

他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马哥,我妈让我来跟您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宽限几天,利息照算,我们肯定还。”

“宽限?”马三泰笑了,笑得那刀疤像蜈蚣一样扭动,“我他妈又不是做慈善的,你妈借五千,三个月了不还,我不要面子的?”

“马哥,不是不还,是确实困难。我妈在菜市场卖调料,一天挣不了几个钱……”

“那是事,跟我没关系。”马三泰把烟头弹出去,烟头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在林飞脚边,溅起几点火星,“今天我话撂这儿,要么拿钱,一万二,少一分都不行。要么……”

他上下打量了林飞一眼:“你今年十八了吧?成年了。我认识一个工地的工头,缺人搬砖,你去三个月,抵债。”

林飞嘴角抽了抽:“马哥,我高三了,还有三十多天高考。”

“高考?”马三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你他妈一个欠的穷,还高考?考上了你上得起吗?不如早点去搬砖,一个月四五千,不比读书强?”

那两个壮汉也跟着笑,笑声在巷子里回荡,跟乌鸦叫似的。

林飞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火压下去。

他告诉自己:不能动手,动不过。对面两个壮汉,一个少说一百八十斤,另一个虽然瘦点但手里有甩棍。他林飞一米七八,一百三十斤,长期营养不良,胳膊细得跟麻杆似的,一拳过去估计跟挠痒痒差不多。

但嘴上不能怂。

林飞抬起头,笑嘻嘻地说:“马哥,搬砖的事咱回头再说。您再给三天,就三天,我保证凑一万二给您送过来。”

“三天?”马三泰眯起眼睛,“你拿什么保证?”

“我拿我这条命保证。”

“你这条命值一万二?”马三泰又笑了,“你这条命在我这儿,连个零头都不值。”

他从车里走出来,穿着一双黑色布鞋,踩在滚烫的柏油路面上,一步一步走到林飞面前。

马三泰比他矮半个头,但那股子凶悍的气势让林飞后背发凉。

“小子,我最后问你一次。”马三泰伸出手,拍了拍林飞的脸,不重,但带着羞辱的意味,“钱,还是搬砖?”

林飞没躲,也没怂,盯着马三泰的眼睛说:“三天。”

马三泰盯着他看了三秒钟,忽然笑了,笑得很开心。

然后他一巴掌扇在林飞脸上。

“啪!”

声音很脆,在巷子里来回弹了好几下。

林飞的头被打偏向一边,嘴里瞬间涌上一股血腥味,嘴角裂了,辣的疼。

他没吭声,慢慢把头转回来,还是那副笑嘻嘻的表情:“马哥,打也打了,三天的事,您看?”

马三泰的表情变了,从笑变成了一种猫捉老鼠的玩味。

“你他妈还挺有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借条,在林飞面前晃了晃,“行,三天。三天之后,你要是拿不出一万二,我他妈把你腿打折,然后送去工地,你信不信?”

“信,马哥说话算话,我信。”林飞点头。

马三泰把借条收起来,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对了,你妈那个调料摊,我让人去看着了。三天之内,别想开张。”

林飞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妈的,这是要断他妈的活路。

马三泰上了车,两个壮汉也上了车,黑色奥迪扬长而去,留下一屁股黑烟。

林飞站在巷子里,嘴角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滴,滴在皱巴巴的校服领口上。

他抬起手擦了擦嘴角,看了一眼手指上的血,骂了一句:“马三泰。”

然后他掏出手机,给猴子打了个电话。

“喂,飞哥?”电话那头传来猴子懒洋洋的声音。

“猴子,你那儿有多少钱?”

“咋了?我刚问我妈要了下周的生活费,三百。”

“借我,回头还。”

“行,你在哪儿?我给你送过去……等等,你声音怎么不对?挨打了?”

“没挨打,跟人撞了一下。”林飞撒谎不眨眼,“我在老街,你过来吧。”

挂了电话,林飞沿着巷子往外走,走了几步,忽然觉得头晕。

不是被打的,他挨那一巴掌还不至于脑震荡。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点了一盏灯,很亮,但一闪一闪的,不稳定。

他扶着墙站了一会儿,等那股晕劲儿过去。

然后他抬起头,看见巷子尽头有一座老庙。

那庙他见过无数次,就在城中村的老街上,叫“玄坛祠”,破得不能再破了,平时连个上香的都没有。他每次路过都当看不见,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那庙门口像是有只手在朝他招手。

林飞犹豫了两秒,还是走了过去。

庙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里面很暗,只有神像正上方有一个天窗,透进来一束光,正好打在正中央的神像上。

赵公明,黑面浓须,头戴铁冠,手持铁鞭,身骑黑虎。

林飞看了一眼,心说这神像长得跟马三泰似的,都他妈凶得很。

他本来想找个地方坐一下,歇歇脚,等猴子过来。但刚走进庙里,脚底下一滑——地上不知道是长了青苔还是洒了水,滑得跟溜冰场似的。

林飞身体猛地往后仰,双手在空中乱抓,想找东西扶。

结果什么都没抓到。

“砰!”

他整个人往后一倒,后脑勺结结实实地磕在供桌的棱角上。

那一瞬间,林飞只觉得眼前一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人在他太阳上敲了一记铜锣。

剧痛从后脑勺炸开,温热的液体顺着头发往下流。

他伸手一摸,满手是血。

“我……”林飞躺在地上,看着头顶的天窗,阳光刺得他眼睛疼,“我今天是不是犯太岁?”

他挣扎着坐起来,后脑勺还在流血,滴在供桌上,顺着桌沿往下淌。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血滴在供桌上之后,没有顺着桌面流到地上,而是像有生命一样,沿着桌面的木纹朝一个方向汇聚——神像的底座。

一滴,两滴,三滴……

血渗进了底座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飞没注意到这些,他正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地骂街:“赵大爷,我就是路过歇个脚,您至于吗?我他妈磕你一下你就要我命?”

骂完他忽然觉得不太对劲——这庙里好像亮了一些。

不是光线变亮了,而是他能“看”到一些原本看不到的东西。空气中有一种淡淡的光晕,金色的,很淡很淡,像蒲公英的绒毛一样在空中飘浮。

林飞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摔出幻觉了。

再睁开,还在。

那些金色的光点越来越多,从神像上飘出来,像萤火虫一样在空中飞舞,有的落在他身上,一碰到皮肤就消失了。

林飞愣了两秒钟,然后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不是他想的,是直接出现的,就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打字一样:

“玄坛法脉·传承开启。”

“恭喜你被赵公明天君选中,成为正一玄坛当代传人。”

“当前状态:初级觉醒。”

“已解锁能力:初级气运感知(可观测他人气运色泽)。”

林飞盯着脑子里这几行字看了五秒钟,然后说了一句:“我他妈是不是摔成脑震荡了?”

没人回答他。

金色的光点渐渐消散,庙里恢复了昏暗的模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飞摸了摸后脑勺——不流血了,伤口也小了很多,像是磕破了一个小时而不是一分钟。

他慢慢站起来,看着那尊黑面神像,赵公明还是那个赵公明,铁鞭高举,骑虎睥睨,但那双眼睛好像跟刚才不一样了,多了一点……温度?

“赵大爷?”林飞试探着叫了一声。

没回应。

“爷?”

还是没回应。

“赵老师?赵总?赵老板?”

林飞喊了七八个称呼,一个回应的都没有。他翻了个白眼:“得,高冷,不爱搭理人。”

他正准备走,脑子里又弹出一行字:

“当前任务:找到第一个客户,完成一次有效占卜。奖励:初级打卦能力。”

林飞:“……你搁这儿给我发任务呢?你以为你是系统文啊?”

没有回应。

他叹了口气,看了看手机,猴子还有五分钟到。

林飞走出庙门,阳光照在脸上,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然后他看到了这辈子最离奇的一幕。

街上有人走过,一个中年妇女拎着菜篮子,急匆匆地赶路。林飞看向她的时候,她头顶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灰色雾气,薄薄的,像晨雾一样。

一个老头骑着三轮车过去,头顶上是一层灰白色的雾气,比那个中年妇女的更淡。

一个小孩跑过去,头顶净净,什么都没有。

林飞眨了眨眼,又揉了揉,再看——还在。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说:“我是不是真的疯了?”

脑子里弹出一行字:“初级气运感知:灰色代表运势低迷,灰白色代表一般,无色代表正常。更高级的气运色泽需要提升熟练度解锁。”

林飞盯着这行字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行吧,反正高三已经够惨了,再疯一点也无所谓。”

猴子到的时候,看到林飞靠在庙门口,嘴角带着血,但表情却出奇地平静,甚至还有几分……兴奋?

“飞哥,你嘴角怎么了?”猴子跑过来,伸手要摸。

林飞躲开了:“没事,跟人吵了一架。”

“吵架能吵出血?”

“对方嘴比较硬。”

猴子明显不信,但他知道林飞的脾气,不想说的事怎么问都没用。他从口袋里掏出三百块钱,皱巴巴的,递过去:“给,三百,我全部家当。”

林飞接过钱,点了点,装进口袋:“谢了,一个月内还。”

“你跟我客气你妈呢?”猴子翻了个白眼,“到底怎么回事?马三泰找你了?”

林飞没回答,而是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的问题:“猴子,你信不信?”

猴子愣了一下:“啥?”

“,看风水,烧香拜佛那种,你信不信?”

猴子挠了挠头:“我妈信,每年过年都去庙里烧香。我不太信,但也不完全不信,这玩意儿说不好。”

“那你觉得我要是学会,能不能挣钱?”

猴子上下打量了林飞一眼:“你??你连自己的数学都算不明白,还算别人的命?”

“数学和是两码事。”林飞一本正经地说,“靠的是玄学,不是代数。”

“得了吧。”猴子乐了,“你要是会,你先算算明天月考选择题选啥。”

林飞想了想,觉得这个提议好像也不是不行。如果自己真的有了什么“玄坛法脉”,那算几个选择题还不是手到擒来?

但他脑子里立刻弹出一行字:

“玄坛法脉不可用于赌博、等不义之财。违者反噬。”

林飞:“……”

行吧,这还挺有原则。

“算了,不跟你扯了。”林飞拍了拍猴子的肩膀,“走,回学校。”

“你不等我放学?现在才两点,你回去上下午的课?”

“上个屁,回去睡觉。”

两人沿着老街往回走,路过菜市场的时候,林飞往里看了一眼。

他妈林桂芳的调料摊前站着两个人,正是刚才堵他的那两个壮汉。两人一人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摊位前面,嗑着瓜子,把摊子挡得严严实实。

林桂芳站在摊位后面,眼眶红红的,手里拿着一瓶酱油,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飞的拳头攥紧了,指甲掐进肉里。

猴子也看到了,低声说:“飞哥,那是马三泰的人?”

“嗯。”

“你妈欠他多少钱?”

“一万二。”

“。”猴子骂了一声,“这也太多了,你妈当初借了多少?”

“五千。”

“五千变一万二?这他妈比印钞还快。”

林飞没说话,转身走了。

他不能现在过去,过去也没用。打不过,骂不走,报警?警察来了最多调解一下,虽然违法,但马三泰精得很,借条上写的利息是合法的,那些额外的“手续费”“管理费”都是口头约定的,抓不到把柄。

唯一的办法,就是三天之内凑够一万二。

但一万二,对一个高三学生来说,比登天还难。

林飞走在路上,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那个“玄坛法脉”,那个“初级气运感知”,还有那个“找到第一个客户完成占卜”的任务……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他是不是可以用这个挣钱?

这个念头一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一个十八岁的高三学渣,昨天还在为月考发愁,今天就要靠挣钱还债?这剧本是不是拿错了?

但转念一想,他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

林飞深吸一口气,在心里说了一句:“赵大爷,您要是真灵,就我三天挣一万二。挣到了,我给您重塑金身,天天上香,顿顿供果。”

脑子里安安静静,没有弹窗。

林飞骂了一声:“高冷。”

下午第三节课,林飞破天荒地没有睡觉。

他坐在座位上,手里转着笔,眼睛在教室里扫来扫去。

不是听课,是在看“气”。

他把全班同学头顶上的“气”都看了一遍。大部分人是无色或者淡灰色,有几个是灰白色,只有一个——坐在第三排的苏晚吟——头顶上是一团黑气。

不是灰色,是黑色。

浓得像墨汁一样的黑色,在她头顶上方缓缓翻滚,边缘还带着一丝暗红色。

林飞盯着那团黑气看了足足十秒钟,脑子里自动弹出了一行字:

“八字纯阴,邪祟侵体,七之内必有血光之灾。”

他愣住了。

苏晚吟?年级第一?学生会主席?那个走路都带风的完美女神?

血光之灾?

林飞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跟苏晚吟不熟,准确地说,是整个班级里除了猴子,他跟谁都不熟。他在班上就是个透明人,成绩垫底,上课睡觉,下课消失,没人会多看他一眼。

他要是突然跑过去跟苏晚吟说“你七天之内有血光之灾”,估计会被当成精神病送走。

林飞把目光收回来,趴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马三泰的债务,母亲的调料摊,刚觉醒的玄坛法脉,苏晚吟头顶的黑气……

所有的事情搅在一起,像一团乱麻,理不清,剪不断。

他想起了姜半仙。

那个在菜市场对面摆摊的老头,在这一片挺有名气的,据说算得挺准。猴子说他爷爷当年找姜半仙算过命,说的有几件事后来都应验了。

也许,他该去找姜半仙问问。

晚自习的时候,林飞趁王秀芬不注意,溜出了教室。

他翻墙出了学校,沿着老街走了二十分钟,来到菜市场对面的那条巷子。

姜半仙的卦摊还在,一盏白炽灯泡照着,黄旗上写着“姜半仙·祖传”几个字。

老头正坐在躺椅上喝茶,看到林飞过来,眼睛眯了一下。

“小伙子,这么晚了还来找我?”

林飞在卦摊前坐下来,直接说:“姜爷爷,我不是来的,我是来问事的。”

“问什么事?”

林飞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下午在玄坛祠里发生的事说了——当然,他没提马三泰的事,只说自己在庙里磕破了头,然后就能看到别人头顶上的“气”了。

姜半仙听完,脸上的表情从随意变成了认真。

他放下搪瓷缸子,盯着林飞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小伙子,你磕头的那座庙,供的是不是赵公明?”

林飞点头。

“正一玄坛。”姜半仙喃喃道,“几十年没听说有人接过这条法脉了。”

“法脉?什么法脉?”

姜半仙摆了摆手,没直接回答,而是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布袋,倒出三枚铜钱。

“来,你试试打卦。”老头把铜钱推到林飞面前,“心里想一个你想问的事,然后把铜钱撒出去。”

林飞看着那三枚铜钱,脑子里又弹出那个弹窗:

“玄坛法脉·初级打卦——是否启用?”

他在心里说了声“是”,然后拿起铜钱,闭上眼,心里想着马三泰的事——三天后他到底能不能凑到一万二?

三枚铜钱从他手中落下,在桌面上弹了几下,停住。

一字两背。

姜半仙低头看了一眼,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小伙子,你问的是什么事?”

“我能不能在三天之内凑到一笔钱?”

“多少钱?”

“一万二。”

姜半仙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这个卦象叫‘否极泰来’,你问的事,能成。但不是靠你自己,会有人帮你。”

林飞眼睛一亮:“谁?”

姜半仙摇了摇头:“卦象只能看到方向,看不到具体的人。但有一点我得提醒你——你这条法脉刚觉醒,不稳定,三天之内最多用三次,用多了会反噬。”

“反噬?什么意思?”

“头疼、发晕、运气变差,严重的话会病一场。”姜半仙看着他,“你现在能力太弱,别逞强。”

林飞点了点头,把钱递给姜半仙:“姜爷爷,多少钱?”

老头摆了摆手:“不用了。你要是真想谢我,以后替天行道的时候,别忘了这一片的老百姓就行。”

林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姜爷爷,您这说的是武侠小说吧?我就是个高三学生,替什么天行什么道?”

姜半仙也笑了,笑得很深:“小伙子,你以后就知道了。”

林飞站起身,鞠了个躬,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姜半仙在身后喊了一句:“对了,你那个女同学的事,第五天的时候你来找我,我教你第一课。”

林飞脚步一顿,回头:“您怎么知道是女同学?”

姜半仙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笑而不语。

林飞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

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校服上还有马三泰那一巴掌留下的血迹,后脑勺磕破的地方结了一层薄痂,口袋里装着猴子借给他的三百块钱——离一万二还差一万一千七。

但他走在路上,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忽然没那么糟糕了。

也许是卦象说的“否极泰来”,也许只是姜半仙那句“有人会帮你”。

不管怎样,三天,一万二。

他林飞这辈子第一次跟命运打赌。

赌赢了,还债。

赌输了……输了再说。

阅读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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