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林昭昭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睁开眼，看见窗外的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从窗缝里透进来，落在床上，落在她身上。
暖洋洋的。
她想动一下。
浑身酸软。
像被人拆开又装回去一样。
她想起昨晚的事。
脸红了。
把头埋进枕头里。
“醒了？”
声音从旁边传来。
低低的，带着一点笑意。
林昭昭没动。
继续埋着。
“林昭昭。”
“……”
“本宫知道你没睡。”
她还是不动。
然后她感觉一只手落在她腰上。
轻轻按了按。
“还酸？”
她的身体颤了一下。
终于抬起头。
瞪着他。
萧珩靠在床头，衣衫整齐，神清气爽。
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弯着。
“殿下。”她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
“您怎么起的这么早？”
他看着她。
“卯时了。”
林昭昭愣住了。
卯时？
她看了一眼窗外。
阳光确实很好。
“臣女睡了这么久？”
“对。”他说，“睡得很沉。”
林昭昭沉默了。
她想起昨晚。
折腾到多晚来着？
不知道。
反正很晚。
萧珩看着她。
看着她的脸一点一点红起来。
他笑了。
“在想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
“对。”
他看着她。
她躲开他的目光。
他忽然伸出手。
把她拉进怀里。
“林昭昭。”
“嗯……”
“昨晚的事，”他说，“记得吗？”
她的脸又红了。
“记、记得……”
“记得多少？”
她想了想。
“大部分……”
“全部？”
“……全部。”
他笑了。
低头，凑近她的耳朵。
“那本宫问你。”
“嗯。”
“舒服吗？”
林昭昭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里面，有认真，有期待，还有一种——
坏笑。
“萧珩！”
“嗯？”
“您、您怎么问这种问题！”
他看着她。
“不能问？”
“不能！”
“为什么？”
她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来。
他笑了。
“那本宫换个问法。”
她等着。
他看着她的眼睛。
“还要吗？”
林昭昭的脸彻底红了。
她把脸埋进他口。
“不、不要……”
“真的？”
“真的……”
他笑了。
抱着她。
“那今晚再说。”
林昭昭愣住了。
抬起头。
“今晚？”
他看着她的眼睛。
“对。”
“今晚？”
“对。”
“还来？”
他看着她的眼睛。
“怎么？”
她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来。
他笑了。
“林昭昭。”
“嗯。”
“本宫发现，”他说，“你昨晚挺喜欢的。”
林昭昭瞪着他。
“殿下！”
他笑了。
笑得很开心。
——
一个时辰后。
林昭昭终于起床了。
穿衣服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身上有很多痕迹。
红的，紫的。
像被人掐过一样。
她愣住了。
萧珩走过来。
站在她身后。
从铜镜里看着她。
“看见了？”
她点点头。
“你昨晚抓的。”他说。
林昭昭愣住了。
“臣女？”
“对。”
她看着镜子里的他。
“臣女抓的？”
“对。”
她想了想昨晚的事。
好像……确实抓了。
抓他的背。
抓他的肩膀。
抓他的——
她不敢想了。
萧珩看着她。
看着她的脸一点一点红起来。
他笑了。
走过来，从身后抱住她。
“林昭昭。”
“嗯……”
“你抓的时候，”他说，“本宫挺喜欢的。”
林昭昭愣住了。
她看着镜子里的他。
他看着她的眼睛。
“真的？”
“真的。”
她忽然笑了。
“那臣女下次还抓。”
萧珩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好。”
——
早膳的时候。
林昭昭坐在桌边，看着满桌的菜。
萧珩坐在她旁边。
看着她。
“吃。”
她拿起筷子。
夹了一块点心。
放进嘴里。
他看着她吃。
她吃了几口，忽然想起什么。
“殿下。”
“嗯。”
“您今天不上朝？”
“告假了。”
她愣住了。
“告假？为什么？”
他看着她。
“陪你。”
她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来。
他继续说。
“昨晚你睡得晚。”
“今天肯定累。”
“本宫陪着你。”
林昭昭看着他。
看着那双眼睛。
那里面，沉沉的，冷冷的。
但在这沉沉冷冷底下，有认真，有温柔，还有一种——
心疼。
心疼她累。
她的心忽然软了。
“殿下。”
“嗯。”
“您这样，”她说，“臣女会越来越离不开您的。”
萧珩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就别离开。”
他说。
“永远都别离开。”
——
吃完早膳。
萧珩去批奏折了。
林昭昭躺在软榻上，晒着太阳。
采苓在旁边伺候着，眼睛亮亮的。
“太子妃，您今天气色真好。”
林昭昭看着她。
“是吗？”
“对。”采苓说，“比前几天好多了。”
林昭昭想了想前几天。
那五天。
生闷气的五天。
她笑了。
“是吗？”
“对。”采苓说，“您今天眼睛亮亮的，脸上红红的，看着特别……”
她想了想。
“特别好看。”
林昭昭笑了。
“采苓。”
“嗯？”
“你这话，”她说，“是不是殿下教的？”
采苓愣住了。
“奴婢没有！”
林昭昭看着她。
“真的？”
“真的！”采苓急了，“奴婢自己说的！”
林昭昭笑了。
“行了，信你。”
采苓松了口气。
然后她凑过来，压低声音。
“太子妃。”
“嗯？”
“昨晚，”她说，“您和殿下……”
林昭昭看着她。
“怎么了？”
采苓的脸红了。
“奴婢就是……听见一点声音……”
林昭昭愣住了。
然后她的脸红了。
“采苓！”
采苓赶紧摆手。
“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就是路过……”
林昭昭瞪着她。
她低着头。
但嘴角弯着。
林昭昭深吸一口气。
“出去。”
采苓赶紧跑了。
林昭昭把脸埋进软榻里。
太丢人了。
——
下午。
萧珩批完奏折，过来陪她。
看见她趴在软榻上，脸埋着。
他走过去。
在她旁边坐下。
“怎么了？”
林昭昭没动。
“林昭昭？”
她还是没动。
他伸手，把她翻过来。
看着她红红的脸。
“怎么了？”
林昭昭看着他。
“采苓说，”她说，“她昨晚听见了。”
萧珩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听见什么？”
林昭昭瞪着他。
“您说呢？”
他想了想。
“听见你哭了？”
林昭昭的脸更红了。
“萧珩！”
他笑了。
把她拉进怀里。
“听见就听见。”
他说。
“怕什么？”
林昭昭愣住了。
她看着他。
他看着她的眼睛。
“你是本宫的太子妃。”
“本宫对你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
“听见了怎么了？”
她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来。
他继续说。
“要是有人敢乱说，”他说，“本宫就治他们的罪。”
林昭昭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殿下。”
“嗯。”
“您这样，”她说，“挺霸道的。”
他看着她。
“不喜欢？”
她想了想。
“喜欢。”
他笑了。
抱着她。
——
晚上。
林昭昭以为他要回去了。
但他没走。
坐在床边，看着她。
她看着他。
“殿下？”
“嗯。”
“您还不回去？”
他看着她。
“回哪儿？”
“您自己的寝殿啊。”
他笑了。
“本宫现在，”他说，“就在自己的寝殿。”
林昭昭愣住了。
“这里？”
“对。”他说，“你在这儿，本宫就在这儿。”
她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来。
他站起来。
脱了外袍。
躺在她旁边。
看着她。
“林昭昭。”
“嗯……”
“今晚，”他说，“还来吗？”
她的脸红了。
“殿、殿下……”
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里面，有水光。
亮亮的。
他笑了。
伸出手。
把她拉进怀里。
“本宫当你答应了。”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
落在两个人身上。
这一夜，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