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夜很深了。
月光从窗缝里透进来，在地上落下一道银白色的光。
林昭昭躺在萧珩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很稳。
她以为他睡着了。
正要闭上眼睛，忽然感觉他的手动了。
落在她腰上。
轻轻的。
隔着薄薄的寝衣，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殿下？”
“嗯。”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睡意。
“还没睡？”
“没。”
他的手没停。
从腰侧慢慢往上。
很慢。
慢得像在丈量什么。
林昭昭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的手停在她肋骨上。
轻轻按了按。
“瘦了。”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林昭昭愣了一下。
“什么？”
“这五天，”他说，“瘦了。”
林昭昭没说话。
他的手指继续往上。
一一，慢慢划过她的肋骨。
像在数。
林昭昭的呼吸开始不稳。
“殿下……”
“嗯。”
他的手停在她心口。
隔着薄薄的布料，感受着她的心跳。
咚咚咚。
很快。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跳得这么快？”
林昭昭的脸红了。
“你、你管得着吗？”
他笑了。
很轻。
但确实是笑了。
他的手继续动。
从心口慢慢往下。
沿着腰线。
划过小腹。
停在肚脐上。
轻轻按了按。
林昭昭的身体颤了一下。
“痒……”
“嗯。”
他的手指没停。
绕着肚脐，慢慢画圈。
很慢。
很轻。
像羽毛扫过。
林昭昭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但他的手指继续往下。
停在小腹下面。
隔着最后一层布料。
轻轻按了按。
林昭昭的身体猛地绷紧。
“萧珩……”
“嗯？”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低，那么稳。
但他的手，开始动了。
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
轻轻按揉。
林昭昭的呼吸乱了。
“你……你什么……”
他没说话。
只是继续。
手指在那层布料上轻轻摩挲。
很慢。
很轻。
像在试探什么。
林昭昭抓住他的手腕。
“别……”
他低下头，看着她。
月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双眼睛照得格外深邃。
“别什么？”
她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来。
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里面，有水光。
亮亮的。
他忽然笑了。
很淡。
但确实是笑了。
他低下头。
凑近她的耳朵。
“林昭昭。”
“嗯……”
“你知道本宫想什么吗？”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没等她回答。
手指轻轻挑开那层布料。
探了进去。
林昭昭的身体猛地一颤。
“别……”
他的手指停住了。
但没离开。
就那么停着。
感受着她的温度。
她的颤抖。
她的呼吸。
“萧珩……”
她的声音有点抖。
他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
“害怕？”
她摇摇头。
又点点头。
他笑了。
“又怕又不怕？”
她没说话。
但他的手指继续动了。
很慢。
很轻。
像在探索什么。
林昭昭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但他的手指太坏了。
到处点火。
到处留痕。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涌出来。
热热的。
湿湿的。
他的手指感觉到了。
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
更用力了一点。
更深入了一点。
林昭昭忍不住了。
“嗯……”
一声轻哼从喉咙里溢出来。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
凑近她的耳朵。
“林昭昭。”
“嗯……”
“你听见了吗？”
她愣住了。
“什么？”
他轻轻动了动手指。
“水声。”
林昭昭的脸瞬间烧起来。
“萧珩！”
他笑了。
是那种低低的、带着笑意的笑。
“本宫在。”
她瞪着他。
但眼睛里全是水光。
本瞪不起来。
他看着她的眼睛。
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
吻住她。
很轻。
很温柔。
像怕碰坏什么。
与此同时，手指继续动着。
慢慢。
深深。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涌出来。
湿了他的手。
湿了身下的床单。
她想躲。
但他不让。
她想逃。
但他抱着。
吻了很久。
很久。
他终于松开她。
看着她红的脸，迷离的眼睛，微张的嘴唇。
他抬起手。
月光下，那只手湿漉漉的。
泛着水光。
他把手伸到她面前。
“看见了吗？”
林昭昭的脸更红了。
“你……”
他笑了。
把手收回来。
放在她眼前。
慢慢张开手指。
那些水，顺着指缝流下来。
滴在她身上。
一滴。
两滴。
三滴。
“这是本宫留下的。”他说。
声音低低的，哑哑的。
“记住了吗？”
林昭昭看着他。
看着那双眼睛。
那里面，沉沉的，深深的。
像要把她吸进去。
她忽然伸出手。
勾住他的脖子。
把他拉下来。
吻住他。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反客为主。
吻得更深。
夜色很深。
月光很亮。
他的手再次探下去。
继续留下痕迹。
——
很久很久以后。
林昭昭躺在他怀里，浑身软得像一滩水。
他抱着她。
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头发。
“殿下。”
“嗯。”
“您刚才……”
“嗯？”
她想了想。
“挺坏的。”
他笑了。
“本宫知道。”
她抬起头，看着他。
“那您还那样？”
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因为本宫想看你那样。”
她愣住了。
“哪样？”
他想了想。
“那样——脸红的样子。”
“那样——咬着嘴唇的样子。”
“那样——忍不住出声的样子。”
他顿了顿。
“那样——全是本宫的样子。”
林昭昭的脸又红了。
“萧珩！”
他笑了。
把她拉进怀里。
“睡吧。”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林昭昭把脸埋在他口。
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还是那么稳。
但好像，比刚才快了一点。
她笑了。
闭上眼睛。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
落在两个人身上。
身下的床单，湿了一片。
那是他留下的痕迹。
也是她给他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