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32:31  |  所属小说:时空调停者

丙午马年,正月二十三。

清晨,我是被手机连绵不断的提示音吵醒的。不是系统,是微信、QQ、短信,还有几个未接来电。

我迷迷糊糊抓过手机,屏幕上一片红点。微信群(我加的为数不多的几个,比如楼栋通知群、小区二手群)消息999+。QQ空间、朋友圈也有无数@和评论。陌生短信十几条,内容五花八门:

“大师,听说您能驱邪?我家最近老有怪声,能帮忙看看吗?重金酬谢!”

“周大师,我是3号楼502的,您昨天那手太厉害了!能求个平安符吗?”

“小周啊,我是居委会的王主任,有空来居委会坐坐,聊聊?”

“兄弟,你那棍子和罗盘哪买的?链接发一个?”

“骗子!装神弄鬼!已报警!”

“大师,收徒吗?我吃苦耐劳!”

我:“……”

我瞬间清醒了,冷汗“唰”就下来了。昨天上午那事,发酵得这么快?连“大师”、“驱邪”都出来了?还有人报警?

我赶紧点开楼栋群。好家伙,消息刷得飞快,本看不过来。爬楼翻了半天,才搞清楚状况。

原来,昨天我“挥棍灭蟑螂”的“神迹”,经过刘婶那惊天动地的尖叫和众多目击者(包括张老师和其他大爷大妈)的口口相传、添油加醋,一晚上就传遍了整个幸福里小区,甚至隔壁几个老小区都有所耳闻。

版本已经进化了好几个迭代:

基础版:新搬来的一楼小伙,会法术,拿红棍子和罗盘,一下就把从下水道窜出来的、有小孩巴掌那么大的“蟑螂精”打得魂飞魄散,渣都不剩。

升级版:那小伙是下山修行的道士(或和尚?),背的灭火器其实是法器“混元一气瓶”,红棍是“打神鞭”(或“哭丧棒”?),罗盘是“乾坤定星盘”。专门来我们这老小区清理“污秽之气”的。刘婶家那狗之前中邪狂吠,就是被他看了一眼治好的。

魔幻版:小伙其实是有关部门特殊部队的,那蟑螂是外国间谍投放的生化机器人,被他用高科技装备(棍子和罗盘)当场湮灭了。灭火器里装的是圣水或者液态氮。

阴谋论版:一切都是炒作!是那小伙自导自演,用了魔术或者高科技障眼法,想出名然后骗钱!蟑螂是遥控的!已经有人扒出他之前在旧货市场捡破烂、还卖了个老柜子给古董商,肯定是想包装成“民间奇人”好卖假货!

群里吵翻了天。有坚信不疑求联系方式的,有嗤之以鼻骂骗子的,有看热闹不嫌事大@我的,还有争论我到底是道士、和尚、特种兵还是骗子的。

我捂着额头,感觉脑仁疼。这下真出名了,出大名了。还特么是这种奇葩的名声。

放下手机,我走到窗边,小心地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好家伙!楼下空地附近,明显比平时多了不少人。有拿着手机假装自拍实则偷拍我这栋楼的年轻人,有挎着菜篮子却迟迟不走、对着我这单元指指点点的阿姨,甚至还有两个看起来像自媒体博主的人,举着手机支架似乎在直播,嘴里还说着什么“……老城区灵异事件,神秘青年当众施法……”

我赶紧拉上窗帘,感觉像被围观的猴子。

“系统,”我有气无力地在心里呼唤,“我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吗?”

系统界面浮现,能量显示7.9%(灰石头一晚上贡献了0.1%)。系统没有回应我的吐槽,只是冷静地提示:【检测到宿主周边关注度异常升高。存在信息泄露及潜在冲突风险。建议启动低调协议(需消耗能量0.1%生成存在感削弱场,效果微弱且不稳定)。或提升物理隐蔽等级。】

低调协议?生成场?听着就不靠谱,还要耗能。物理隐蔽?我能躲哪儿去?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又没真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蟑螂不算吧?),怕什么。大不了就说自己是变魔术的,棍子是道具,蟑螂是遥控的(虽然没人信)。

但早饭总是要吃的。家里弹尽粮绝了。

我硬着头皮,背上灭火器(现在它更显眼了),没拿罗盘和短棍(太招摇),戴了个帽子和口罩,打算速战速决去附近小店买点吃的。

刚打开门,就听见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是这儿吗?一楼左边?”

“对,就这家!我打听清楚了,新搬来的,姓周!”

“快,别让他跑了!”

我心里一紧,难道真有极端分子或者警察找上门了?我下意识想关门。

但已经晚了。两个人影“噔噔噔”冲上了最后几级台阶,出现在我门口。

不是警察,也不是凶神恶煞的壮汉。

是两个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一个穿着印着卡通猫的连帽卫衣,扎着双马尾,眼睛很大,满脸兴奋和好奇。另一个穿着素色连衣裙,外面套着针织开衫,长发披肩,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文静些,但此刻也脸蛋微红,眼神亮晶晶的。

她们手里还拿着手机,似乎正在拍摄或准备拍摄。

“请问,是周闲,周大师吗?”双马尾女孩抢先开口,声音清脆,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大师不敢当,我是周闲。你们是?”我保持警惕,手扶着门。

“周大师您好!我们是江城大学民俗研究社的!”双马尾女孩语速飞快,“我叫林晓晓,她是我学姐苏晚晴。我们听说了昨天您在这里的……呃,事迹,非常感兴趣!想来采访您一下,做个民间奇人异士的田野调查!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民俗研究社?田野调查?我愣了一下。这画风……跟我想的有点不一样。不是来砸场子或者求办事的?

“我们不是骗子,也不是来捣乱的。”那个叫苏晚晴的文静女孩补充道,声音温和,“我们有学生证。只是对民俗文化和一些……未解现象很感兴趣。昨天的事传得很广,描述得很……神奇。我们想了解一下实际情况,记录一下。当然,如果您不愿意,我们立刻就走,绝不打扰。”

她们的态度很诚恳,眼神也清澈,不像别有用心。而且,比起应付刘婶那种泼妇或者真正的麻烦,跟两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大学生打交道,似乎轻松点?

我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开:“进来吧,地方小,别介意。”

“谢谢周大师!”林晓晓欢呼一声,拉着苏晚晴就挤了进来,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四处打量,最后定格在我背上还没放下的灭火器上,“哇!这就是传说中的法器吗?能看看吗?”

苏晚晴则更细致地观察着我的房间,目光扫过桌上那堆“破烂”(罗盘、短棍、灰石头、锈铁盒、硬盘盒),尤其是在罗盘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什么。

“别叫大师,叫周闲或者周哥都行。”我放下灭火器,给她们倒了杯水(一次性纸杯),“昨天的事……就是个误会。我哪会什么法术,就是碰巧,嗯,懂点应急处理和小把戏。”

“小把戏能把那么大个蟑螂变得无影无踪?”林晓晓明显不信,凑近我,眼睛眨呀眨,“周哥,你就别瞒我们了!我们研究社可不是那些迷信的,我们相信世界上存在科学暂时无法解释的现象,也尊重各种民间传承!你是不是会那种……失传的祝由科?或者茅山术?棍子是雷击木做的吧?罗盘是不是古法制作的?”

她连珠炮似的发问,听得我头大。苏晚晴轻轻拉了她一下,示意她别太急,然后看向我,认真地说:“周先生,我们无意探究您的隐私或传承。只是,昨天目击者众多,描述一致,都坚称看到蟑螂在接触到您手中器物后凭空消失。这显然超出了常规物理现象。我们想知道,您是否了解这种现象的原理?或者,您是否经历过其他类似的……异常事件?”

她的问题更理性,但也更戳中要害。我该怎么解释?说我有系统,有异能,储物格吞的?

“这个……其实我自己也不太清楚。”我决定半真半假地忽悠,“那棍子和罗盘,是我淘来的旧货,觉得有点特别,就带着玩。昨天那蟑螂扑过来,我吓坏了,随手一挥……它就没了。我也很奇怪,说不定是棍子上沾了什么特殊的化学药剂?或者当时光线角度问题,大家看错了?”我自己都觉得这解释苍白无力。

“化学药剂能让物体完全消失不留痕?”苏晚晴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桌上的红色短棍,“能冒昧看看这棍子吗?”

“可以,随便看。”我把短棍递给她。反正她们也看不出名堂。

苏晚晴接过,仔细端详,又轻轻嗅了嗅,眉头皱得更紧:“没有化学药剂的味道。材质……非木非金,温润,有点像古籍里提到的某些‘灵木’或‘暖玉’,但又不一样。”她把短棍递给林晓晓,又看向罗盘,“这个罗盘,我能看看吗?”

我心里一紧。罗盘可是真有点玄乎的。但话已出口,只能递过去。

苏晚晴拿起罗盘,手指划过那些玄奥的纹路,眼神变得异常专注。她甚至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放大镜,仔细观察罗盘中心的凹点和边缘的符号。

“这些纹路……不是装饰,有规律,像是某种极其古老的符文变体,或者……能量导引回路?”她喃喃自语,又抬头看我,眼神复杂,“周先生,这东西,您从哪儿得来的?”

“旧书摊淘的,和几本旧书一起。”我说了部分实话。

“能看看那几本书吗?”

“书……卖掉了。”我摊手。

苏晚晴脸上露出明显的失望。林晓晓则拿着短棍比划,嘴里念叨着“急急如律令”,对着空气瞎戳,被我赶紧制止,怕她不小心又触发什么。

“周先生,”苏晚晴放下罗盘,郑重地说,“虽然您不愿多说,但我和晓晓都认为,您和您这两件器物,可能真的不寻常。我们民俗研究社虽然只是学生社团,但也接触过一些……边缘的资料和传闻。江城,乃至全国,最近似乎……不太平静。一些古老的传说、奇怪的目击报告、无法解释的现象,比以前多了。”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我们甚至听说,有一些非官方的、民间自发的‘异常现象调查小组’在活动。您昨天闹出这么大动静,恐怕不止我们注意到。您自己……要多加小心。”

我心里一凛。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暗示除了她们,还有别人会盯上我?那些“调查小组”是嘛的?官方的还是民间的?善意的还是恶意的?

“谢谢提醒,我会注意的。”我点点头。

又聊了几句,主要是林晓晓在问东问西,苏晚晴偶尔补充。我大多含糊其辞。她们见问不出更多,也没强求,留下联系方式(说以后有“异常事件”可以找她们交流),就告辞了。

送走她们,我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绪不宁。

看来,出名带来的不光是麻烦,还有各种意想不到的关注。这两个女生看起来无害,但那个苏晚晴,明显懂点东西,观察力敏锐。她说的“异常现象增多”和“调查小组”,让我更加不安。

难道,像我这样的“觉醒者”或异常事件,真的在变多?世界正在发生变化?

我走到桌边,拿起罗盘。它静静躺在那里,古朴神秘。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我叹了口气。

刚想坐下,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吴德昌。

“周先生,没打扰你吧?”吴德昌的声音带着笑意,但似乎比之前多了点别的意味,“听说,你昨天在小区里,露了一手?现在可是名声在外了啊。”

消息传得真快!连他都知道了?

“吴老板说笑了,意外,纯属意外。”我赶紧说。

“呵呵,年轻人,有点本事是好事,但也要懂得藏拙。”吴德昌意有所指,“对了,给你打电话,是有个事。上次你从老孙那儿淘的东西,感觉怎么样?”

“还行,挺有意思的小玩意。”我含糊道。

“觉得有意思就好。我这边又有个消息,有个老朋友,手里有批‘特别’的货,压手里很久了,听说你眼力不错,想请你去帮忙看看。东西……可能有点风险,但要是看得上,价格好说。怎么样,有兴趣吗?这次,赵老也去。”

特别?有风险?赵老也去?

我心脏猛跳。难道,又是那种蕴含能量的“特别”物品?而且听起来,比孙老板仓库那些更“高级”或更“危险”?

去,还是不去?

我刚惹了一身,正该低调。但吴德昌说的“特别”和“能量”,对我又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系统的能量需要补充,我也需要更多了解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在哪儿?什么时候?”我听见自己问。

“今晚。地方有点偏,在城南老码头那边,一个旧仓库。晚上九点,我让赵老去接你?毕竟那边晚上不太平,有个老人家陪着,安全点。”吴德昌说。

晚上九点?老码头旧仓库?听起来更像黑市交易或者非法集会了!但赵老一起去,似乎又多了层保障。

我犹豫了几秒,想到系统见底的能量,储物格里空空如也的现状,以及内心对更多“奇物”和信息的渴望。

“行。麻烦赵老了。地址发我,我自己过去也行。”我说。

“好,爽快。地址发你微信。晚上见。记住,多看,少说,别乱碰。”吴德昌叮嘱一句,挂了电话。

很快,地址发来。果然是城南老码头区,一个我从未去过的偏僻位置。

我放下手机,感觉手心有些出汗。今晚,恐怕不会太平静。

看了看时间,才上午十点。离晚上还早。

我决定,趁白天,再研究研究那本《机关枢要补遗》,看看能不能临时抱佛脚,学点保命或者探测的小技巧。顺便,试试用罗盘和系统,对我手头这几样东西做个更深入的“体检”。

然而,树欲静风不止这句话,再次应验了。

我刚翻开那本破册子不到十分钟,敲门声又响了。

这次,声音不轻不重,很有规律,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味儿。

我心头一跳,该不会是……警察?或者居委会?

我走到门后,从猫眼往外看。

只见门外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的约莫四十岁,穿着合身的深色夹克,面容普通,但眼神锐利,站姿笔挺。女的三十左右,齐耳短发,表情严肃,手里拿着个文件夹。

他们身上有种特殊的气质,不像普通居民,也不像好奇心过剩的大学生。

“周闲同志在家吗?我们是街道综合治理办公室的,有点事情想向您了解一下。”门外的男人开口,声音平稳,中气十足。

综合治理办公室?这又是什么单位?听着像管治安调解的?

我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门外的男女看到我,目光快速扫过我全身,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男的嘴角扯出一个公式化的微笑,女的则点了点头。

“周闲同志吧?你好,我是街道综治办的张建国,这位是我的同事,李梅。”男人出示了一下证件,蓝底白字,盖着红章,看起来挺正规,“有点情况想向你了解一下,方便进去说吗?”

“请进。”我侧身让开,心里打鼓。街道办?来了解什么?昨天的事都惊动街道了?效率这么高?

两人走进来,目光再次扫过房间。看到桌上那堆“破烂”时,张建国的眼神微微一动,李梅则低头在文件夹上记录着什么。

“地方小,随便坐。”我拉出两把椅子。

“不用客气。”张建国摆摆手,没坐,站在房间中央,目光落在我身上,“周闲同志,我们长话短说。今天接到不少群众反映,说你们这栋楼,昨天上午发生了一些……比较引人注目的事情。涉及到你本人。能简单说一下当时的情况吗?”

果然是为了这事。我定了定神,把之前对那两个大学生说的那套“化学药剂/光线错觉/小把戏”说辞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尽量诚恳自然。

张建国面无表情地听着,等我说完,才缓缓道:“据我们初步了解,当时目击者不少,描述基本一致,都说看到你手持一红色短棍,接触到一个大型昆虫后,该昆虫瞬间消失。而且,之前你还用某种方式,让一条处于激动状态的犬只迅速安静下来。这些,你怎么解释?”

他问得很直接,目光也带着审视。

“张主任,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苦着脸,“那棍子就是个普通工艺品,可能表面有什么涂层?狗安静下来,可能是巧合,它自己叫累了?或者被当时的气氛吓到了?我真没做什么。”

“工艺品?”张建国看向桌上的红色短棍,“能看看吗?”

“可以。”我把短棍递过去。系统都没扫描出具体成分,我不信他们能看出什么。

张建国接过,掂了掂,又仔细看了看,甚至还用手摸了摸棍身,眉头微皱,递给旁边的李梅。李梅也看了看,摇摇头,在文件夹上写了几个字。

“这个罗盘呢?”张建国又指向桌上的罗盘。

“也是淘来的旧货,觉得好看。”我说。

张建国拿起罗盘,看了几眼,似乎对上面的纹路不感兴趣,又放回去。他的注意力,似乎更多放在我身上,以及……墙角的灭火器?

“你经常随身带着灭火器?”他忽然问。

“安全第一嘛,家里备的,有时出门就顺便带着,锻炼身体。”我硬着头皮解释。

张建国不置可否,和李梅交换了一个眼神。李梅合上文件夹,开口道:“周闲同志,我们街道办负责辖区的平安稳定。对于任何可能引起群众恐慌、误解,或者影响正常生活秩序的情况,我们都有责任了解清楚。你的解释,我们可以记录。但希望你能理解,你的行为已经造成了一定的影响。我们希望,在事情没有明确结论之前,你能保持低调,不要主动传播、夸大或利用此事制造新的传言。更不要进行任何可能被误解为‘封建迷信’或‘非法表演’的活动。明白吗?”

这话说得有点重,带着警告的意味。

“明白,明白。我一定注意,绝不再惹事。”我连忙保证。

“另外,”张建国接过话头,语气缓和了一些,“我们也是为你好。现在网络时代,信息传播快,什么人都看。你昨天那一下,关注的人不少。除了我们,可能还会有其他……部门,或者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找上你。你自己要提高警惕,注意安全。有什么异常情况,或者有人扰你,可以随时联系街道办或者报警。”

他这话,和苏晚晴的提醒有异曲同工之妙。看来,官方层面也已经注意到,并且开始介入了?只是他们似乎也不确定到底怎么回事,暂时定性为“需要消除影响的异常事件”?

“谢谢张主任提醒,我会小心的。”我点头。

又简单问了几个问题(比如我的工作、来江城多久、有无特殊经历等),张建国和李梅便告辞了。临走前,张建国又看了我一眼,目光深沉,留下一句:“年轻人,脚踏实地,平平安安最重要。”

送走他们,我关上门,长长舒了口气。后背竟然有点湿了。

这两个街道办的人,给我的感觉……不像普通的基层部。他们的审视、问话的方式、还有那种隐约的气场,更像是有过特殊训练或者处理过类似事件的人。难道,街道综治办只是个幌子?他们是更高级别部门的人?

如果是,那说明我的事,可能比我想的还要麻烦。但他们今天只是警告和了解情况,没有采取强制措施,说明事情还在可控范围内,或者他们也在观察?

我揉了揉太阳,感觉心累。才一个上午,就接待了三拨人。大学生,古董商,疑似神秘部门……我这蜗居快成景点了。

不能再待家里了。万一再来人怎么办?

我看了眼时间,下午一点多。离晚上九点还早。

我决定出门,找个地方躲清静,顺便为晚上可能的“冒险”做点准备。比如,买点实用的东西:强光手电、喷雾(虽然不知道对“特别”的东西有没有用)、结实的绳子、还有……吃的。

再次全副武装(灭火器、罗盘、短棍、灰石头随身),我压低帽子,从楼后一条少有人走的小路溜出了小区。

走在街上,我能感觉到一些若有若无的视线。可能是心理作用,也可能真的有人认出了我(毕竟背着灭火器的人不多)。我尽量避开人多的地方,专挑小巷走。

在五金店买了手电和绳子,在户外用品店买了把小号的多功能工具钳和一小罐防狼喷雾(店员看我的眼神很诡异),又在超市买了些高能量的巧克力和压缩饼。

拎着这些东西,我像个准备荒野求生的怪人,漫无目的地游荡。最后,我走进了一家位于老城区深处、看起来又旧又破、没什么生意的茶馆。要了壶最便宜的茶,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拿出那本《机关枢要补遗》,借着昏暗的光线,假装看书,实则放空大脑。

茶馆里只有一个打瞌睡的老头掌柜,和零星两三个茶客,很安静。我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安宁。

我翻开册子,跳过那些艰深的土木机关图解,直接翻到后半部分关于“气场”、“物性”、“灵应”的篇章。这些内容更玄乎,充斥着“阴阳”、“五行”、“生气”、“煞气”等术语,以及如何利用特殊器物(如罗盘)和手法,去感知、引导、化解。

其中有一段,提到了“物老成精,积秽生煞”。说一些年代久远、或者长期处于污秽、阴郁环境中的物品,可能会积聚不祥的“煞气”或“阴性能量”,影响周遭环境和接触者。需要用“阳和之气”或特殊法门化解。

这让我想起了储物格里那两只蟑螂,还有从下水道出来的经历……那算不算“积秽生煞”?我用储物格收了它们,算不算“特殊法门”?

又有一段,讲如何利用“指灵盘”(就是我的罗盘)配合特定步伐和口诀,布置简单的“净宅”或“驱邪”小阵。我看得云里雾里,那些口诀拗口,步伐诡异,感觉像跳大神。

不过,里面提到一种简单的“静心宁神”法,倒是可以试试:手握“指灵盘”,意念沉入中心凹点,配合缓慢呼吸,尝试与周围环境的“气”产生轻微共鸣,可平息杂念,略微提升感知敏锐度。

我现在心乱如麻,正好需要静心。

我看了看四周,无人注意。便拿出罗盘,握在手中,闭上眼睛,按照书中所说,尝试集中精神,感受罗盘中心那一点,呼吸放缓……

起初毫无感觉。但当我想到系统,想到那微弱的感知强化,并试图将这种感觉与罗盘联系起来时……

嗡。

罗盘中心,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共鸣般的震颤。同时,我感觉到周围茶馆里那种陈旧、安静、略带霉味的“氛围”,似乎变得清晰了一些。不是用鼻子闻,而是一种更整体的“感觉”。角落里那盆半死不活的绿植,散发出的是一种微弱的、顽强的“生机”;老旧的桌椅,是沉寂的、厚重的“木气”;空气中漂浮的灰尘,是杂乱无序的“浮气”……

这种感知很模糊,很玄学,但确实让我躁动的心绪,稍微平静了一丝。精神力似乎也恢复了一点点。

有用!这玄学的东西,配合我的异能和系统,真的能起作用!

我心中一喜,继续尝试。慢慢地,我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口袋里的灰石头,散发着一丝丝极其微弱的、稳定的、如同大地般沉厚的“土气”(或能量?);而红色短棍,则是一种温热的、带着点躁动但又内敛的“火气”(或生命场?);锈铁盒则像是个黑洞,把周围微弱的气息都屏蔽或吸收了……

这《机关枢要补遗》,果然不简单!它提供了一种不同于系统“科学侧”扫描的、更偏向感知和玄学层面的视角和方法!

我如获至宝,沉浸在一种新奇的感觉中,暂时忘记了外界的纷扰。

直到茶馆掌柜过来续水,我才惊醒过来。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我在这里坐了四个小时。

付了茶钱,走出茶馆。天色渐晚,华灯初上。

经过这几个小时的“静心”和阅读,我感觉精神好了很多,对晚上即将到来的“仓库之行”,也多了几分底气和……好奇。

按照吴德昌发的地址,城南老码头区距离这里不近。我坐公交过去,又走了段路,到达指定地点时,已经快八点半了。

这里比孙老板的仓库还要偏僻。位于一段早已废弃的旧码头区,周围是黑漆漆的江水、破烂的趸船、和影影绰绰的废弃仓库。没有路灯,只有远处城市的灯火映过来一点微弱的光。江风凛冽,带着水腥味。

地址指向一个最大的、门上有锈蚀编号的仓库。仓库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点昏黄的光,还有人声。

我深吸一口气,握了握口袋里的罗盘和短棍,背上灭火器,走了过去。

推开沉重的铁门,发出“嘎吱”一声刺耳的响声。

仓库里的声音停了,几道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仓库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挑高很高,用几盏老式的、昏黄的白炽灯照明,光线不足,投下长长的阴影。空气里混杂着灰尘、铁锈、江水气,还有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陈旧香料和……隐隐的腥味?

里面已经有七八个人。分散站在各处,或独自打量货物,或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穿着打扮各异,有像吴德昌那样衣着体面的,有像孙老板那样不修边幅的,还有两个穿着类似户外冲锋衣、眼神警惕的年轻人。

货物就摆在仓库中央空地上,用几张破旧的长条桌和地上的油布垫着。东西不多,但确实“特别”。

我一眼扫过去,心跳就漏了一拍。

在罗盘和系统(我悄悄提升了感知)的双重感应下,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几件东西,都散发着或强或弱的、奇异的“能量场”或“气息”!远比孙老板仓库里那些“破烂”强烈得多!

• 一尊半人高、黑漆漆的、造型狰狞的陶俑,像是某种守卫或神兽,但面目模糊,破损严重。它周围萦绕着一股阴冷、沉滞的“气”,让靠近的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压抑。系统提示:【检测到高浓度阴性能量聚合物,附带微弱精神扰场。威胁等级:中。】

• 一把锈迹斑斑、但刃口隐约有暗红色痕迹的短剑,放在一个木匣里。散发着锐利、凶戾的气息,仿佛能割伤人的目光。罗盘靠近时,中心的流光剧烈跳动、偏移。系统提示:【检测到金属性能量富集体,蕴含未消散的‘煞气’(类似概念)。物理威胁:低。能量侵蚀威胁:低-中。】

• 一个用黄符纸封着口的、黑黢黢的陶罐,罐身画着些褪色的朱砂符咒。罐子本身“气息”内敛,但封口的符纸却微微颤动,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撞击。系统提示:【检测到封闭能量体,内部存在不稳定生物/灵性能量反应。威胁等级:未知(建议远离)。】

• 几块颜色暗沉、形状不规则、像是从什么地方剥落下来的骨片,上面有天然或人工的诡异纹路。散发着腐朽、古老、又不祥的气息。系统提示:【检测到高熵生物质残留,蕴含混乱信息碎片及微弱负能量。威胁等级:低(卫生、心理)。】

• 还有几样零碎:一串颜色暗红、像是浸过血的珠子;一块巴掌大、刻满扭曲人脸的青铜残片;一本用皮革包裹、但边角焦黑仿佛被火燎过的古书……

这哪里是“特别”的货?这简直是“邪门”物品展览会!难怪吴德昌说有风险!这地方,这气氛,这些人……怎么看怎么像小说里描写的“地下鬼市”或者“法器黑市”!

“小周,来了?”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赵老从阴影里走出来,脸上带着惯常的微笑,但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吴德昌也跟在他身边,对我点了点头。

“赵老,吴老板。”我赶紧走过去,压低声音,“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土货’、‘阴货’。”吴德昌低声说,目光扫过那些物件,“来源说不清,真假难辨,而且……邪性。圈里人偶尔流通,但真正敢收敢用的不多。今天这摊主,是个狠角色,路子野,这些东西压手里久了,想脱手。请我们来,也是想借我们的眼力,或者……找个不怕死的接手。”

“那你叫我来……”我心里打鼓。

“你不是对‘特别’的东西感兴趣吗?”吴德昌看着我,眼神意味深长,“而且,赵老觉得,你身上……有点不一样,或许能看出点门道。放心,看看而已,不勉强。觉得不对劲,立刻走。”

我看向赵老,赵老微微颔首。

看来,他们是真想借我的“眼力”(或者说,我的异常感知),来评估这些东西。同时,也是在试探我。

既来之,则安之。我也确实好奇。

我定了定神,走向那几件“货物”。其他人也注意到我这个生面孔,尤其是看到我背上的灭火器时,眼神都有些古怪,但没人说什么,继续各自观察。

我首先走到那尊黑陶俑前。离得越近,那股阴冷压抑感越强。我集中精神,将罗盘的感知和系统的扫描(不敢开大功率,只用了最基础的)同时投向陶俑。

在罗盘的“视野”中,陶俑周身笼罩着一层稀薄但凝实的灰黑色“气”,如同粘稠的雾气,不断缓缓旋转。而在系统的扫描反馈中,陶俑内部结构有大量细微的空洞和裂隙,那些灰黑色能量就盘踞在这些空洞里,形成一种稳定的、但充满负面情绪的“场”。这陶俑,恐怕不是陪葬品,就是长期放在极阴之地的“镇物”,吸收了太多的阴秽之气。

“凶器,镇宅反被宅所镇,怨气凝结。”赵老不知何时走到我身边,低声说,“这东西,普通人沾了,轻则生病走背运,重则家宅不宁。得用香火慢慢化,或者找高人处理。但里面的‘料’(能量?)倒是有些研究价值。”

我点点头,看向那把锈剑。罗盘靠近剑身时,中心的流光几乎要跳出凹点,指向剑刃上那些暗红色的痕迹。系统提示那“煞气”具有微弱的侵蚀性,长时间接触可能影响心性。这剑,饮过血,而且不是一般的血。

“古战场下来的,气重,但锈蚀太甚,灵性已失大半,只剩凶性。”吴德昌也走过来点评,“回炉重铸或许能得点好铁,但这凶煞之气难除。鸡肋。”

我走到那个封着符纸的陶罐前。这次,我没敢靠太近。罗盘的感应很模糊,罐子像是个黑洞,将周围的“气”都微微吸入。但封口的符纸,在我集中感知下,能看到极其微弱的、淡金色的流光在符咒笔画间游走,与罐内的某种蠢蠢欲动的黑暗力量形成对峙。

“这里面封着东西。”赵老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忌惮,“符是高手画的,但年月久了,效力在衰退。里面的东西快压不住了。谁买谁倒霉,除非有把握重新加固或者处理掉里面的东西。”

我听得背脊发凉。这东西简直就是定时炸弹!

我又看了看骨片、血珠、青铜残片等,大多是不祥、晦气之物,能量杂乱负面,除了给某些邪道人士或者特殊研究者,对正常人有害无益。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觉得这趟白来,净看了些吓人的玩意儿时,我的目光,被摊子角落、一个很不起眼的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个拳头大小、灰扑扑、表面布满蜂窝状小孔的、像石头又像风海绵的疙瘩。它被随意丢在几块骨片旁边,毫不起眼,甚至有点像那种用来养花的“吸水石”碎块。

但我的罗盘,在扫过它时,中心流光只是极其轻微地、稳定地脉动了一下,方向隐隐指向它。而系统的提示,则让我心头一跳:

【检测到高度有序的天然能量结晶聚合体(残损)。能量属性:温和、稳定、具有极强吸附与净化特性。当前处于深度休眠/能量枯竭状态。可尝试注入能量激活。警告:该物体内部存在复杂微观结构,强行灌注能量可能导致结构崩溃。】

【价值评估(基于残存数据库):中高(若完整)。当前状态:低。】

高度有序的能量结晶?具有吸附净化特性?虽然残损休眠,但听起来是个好东西!而且,系统说可以尝试注入能量激活?用我的异能?或者系统的能量?

更重要的是,它看起来太不起眼了,摊主和周围人都没多看它一眼。或许……能捡个漏?

我强压激动,装作随意地走过去,拿起那个灰疙瘩,在手里掂了掂,很轻。手感粗糙,有点像轻质火山石。

“老板,这个怎么卖?”我问坐在摊子后面阴影里的一个瘦老头。老头穿着旧棉袄,眼神浑浊,但看人时像毒蛇。

老头瞥了我手里的疙瘩一眼,沙哑道:“那块‘蜂窝石’?搭头。买别的东西,看着给点就送。单买……五十。”

五十!果然当垃圾卖!

但我不能表现得太急切。我皱了皱眉,又看了看其他东西,最后指着那几块骨片:“这几块骨头片呢?”

“那些?八百一片,不单卖。”老头说。

“太贵了。”我摇头,又把灰疙瘩在手里抛了抛,“这石头倒是挺轻,拿回去垫花盆不错。五十就五十吧,我要了。” 我尽量让语气显得只是顺手买个小玩意儿。

老头大概觉得这破石头能卖五十也是赚,没多说,点点头。

我掏出五十块钱给他,把灰疙瘩揣进口袋。心里乐开了花。

交易完成,我没再多留。又看了一圈,对吴德昌和赵老摇了摇头,示意没什么其他感兴趣的。

吴德昌和赵老似乎也对主要货物兴致缺缺,跟摊主老头打了个招呼,便和我一起离开了仓库。

走出仓库,被江风一吹,我才感觉后背出了一层冷汗。刚才里面那些东西的气息,实在让人不舒服。

“看出什么了?”走出一段距离,来到有路灯的码头路边,吴德昌才开口问。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邪性得很。”我实话实说,“那罐子尤其危险。”

赵老点点头:“你看得准。那摊主老鬼,这次是想找冤大头处理掉这些烫手山芋。尤其那个罐子,符快失效了,他也不敢留了。”

“那你买那个蜂窝石嘛?”吴德昌好奇地问,“那东西我见过,一些老矿坑或者古墓里偶尔能挖到,轻飘飘的,没什么用,听说能吸点异味,有人拿来放厕所。”

吸异味?我心想,系统说它能吸附净化,难道是指物理吸附臭味?不过,系统鉴定是“能量结晶聚合体”,肯定不止这么简单。

“觉得挺轻,好奇,买来看看。”我含糊道。

吴德昌也没多问,看了看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去?这地方晚上不好打车。”

赵老摆摆手:“不用,我住得不远,走回去。小周你呢?”

“我坐夜班公交就行。”我说。

“行,那各自小心。”吴德昌拍了拍我的肩膀,“今天辛苦了。以后再有这种‘有意思’的局,再叫你。”

“谢谢吴老板。”我点头。

吴德昌开车走了。赵老也慢慢踱步离开。我站在路灯下,等公交。

手在口袋里,紧紧握着那个灰扑扑的“蜂窝石”。感受着它粗糙的表面,和罗盘对它那微弱但稳定的感应。

这次鬼市之行,虽然惊险,但收获可能超乎想象。

如果这石头真能像系统说的那样,吸收能量并被激活……会不会成为我梦寐以求的、稳定高效的“充电宝”?

夜班公交迟迟不来。江边越发安静,只有风声和水声。

我忽然想起苏晚晴和张建国的警告。看着手中不起眼的灰石,又想起仓库里那些邪门的物件,和这个隐藏在平静都市下的、诡异的“另一面”。

这个世界,果然不一样了。

而我,似乎正在不知不觉中,越陷越深。

公交车的灯光终于从远处出现。

我收起石头,整理了一下背包(灭火器有点硌),准备上车。

就在这时,我眼角余光瞥见,码头远处的阴影里,似乎有两个人影,正静静地看向我这边。

是仓库里那两个穿冲锋衣的年轻人?还是别的什么人?

我心头一紧,立刻转身上了刚停稳的公交车。

车子启动,驶离码头。我从车窗向后看,那两个人影依旧站在阴影里,没有跟来,但目光似乎一直追随着公交车。

我收回目光,靠坐在冰冷的座椅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今天,真是漫长而的一天。

但至少,口袋里多了块可能改变现状的“石头”。

回到家,已是深夜。我锁好门,拉紧窗帘,这才小心翼翼地将那块“蜂窝石”拿出来,放在桌上。

在台灯下,它看起来更普通了,灰不溜秋,毫无光泽。

我拿起罗盘,靠近石头。罗盘中心的流光,脉动得稍微明显了一点。

“系统,扫描它,详细点。能量……控制在1%以内。”我命令道。现在能量有7.8%,稍微奢侈一点。

【指令确认。启动深度结构扫描(低功耗模式)。能量-0.8%。】

【扫描中……】

【目标:天然能量结晶聚合体(‘清秽石’变种/残损体)。】

【成分:主要成分为硅酸盐及多种稀有矿物微晶,内部形成天然的高效能量导管与储存腔隙网络。】

【当前状态:能量枯竭(0.3%),核心微观结构多处受损,但主要能量回路基本完整。】

【特性:1. 高效吸附并储存环境中游离的有序/无序能量(包括但不限于热能、电磁能、生物场能、地脉能量等)。2. 对阴性能量、污秽能量、负面精神能量具有较强净化、中和作用(需激活后)。3. 可被动缓慢释放温和能量,滋养周围小范围场域。】

【激活建议:向其核心能量节点注入稳定、温和的能量流,逐步修复受损结构,充盈能量腔隙。建议注入能量类型:宿主精神力(需提纯)、系统纯净能量、或高品质天然能量(如灵玉、特定水晶等)。警告:注入能量需平缓,过量或属性冲突可能导致结构永久损坏。】

【预计完全激活所需能量:巨大(以当前宿主及系统能量水平,需长时间积累)。初步激活(恢复基础吸附净化功能)所需能量:约10-20单位(以当前系统能量为1单位计)。】

清秽石?好东西啊!虽然残了,需要大量能量激活,但功能描述太实用了!吸附储存各种能量(解决充电问题),净化负面能量(应对邪门物件),还能滋养环境!

10-20单位的系统能量才能初步激活……我现在全部家当(系统能量)才7个单位多。任重道远。

但至少有了明确的目标和希望!

我小心翼翼地将清秽石放在罗盘旁边,又把灰石头(稳定提供微弱能量)放在它边上。希望它自己能慢慢吸附一点。

做完这些,我疲惫不堪,倒头就睡。

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脑海里闪过今天的种种:大学生的好奇,街道办的警告,鬼市的邪物,神秘的灰石,还有阴影中的目光……

丙午马年正月二十三,我周闲,在成为“社区大师”和“废品收藏家”的路上,又被动地揭开了一层这个世界的神秘面纱。

未来会怎样?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有了这块“清秽石”,我那永远缺电的破烂系统,和乱七八糟的异能人生,或许,终于看到了一点充电的曙光。

虽然这曙光,目前还灰扑扑的,像个蜂窝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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