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6:33  |  所属小说:年代:人在最苦林场,觉醒后无敌了

顾猛拉开破木门,刺骨寒风夹着碎雪灌进来。

院外站着七八个人。

打头的是个尖嘴猴腮的瘦老太太,穿着黑棉袄,脸上的褶子能夹死苍蝇。

这就是张秀兰的婆婆刘老太。

她身旁站着膀大腰圆的王二狗,手里攥着碗口粗的木棒,身后还跟着三四个看热闹的村民。

“果然在这儿!”

刘老太一眼看见屋里炕上缩着的张秀兰,顿时扯开嗓子嚎起来。

“天的小娼妇!我养你吃养你喝,你跑来跟黑五类的野男人滚炕!”

“我呸!”

刘老太一口浓痰啐在地上,“王二狗,给我把这蹄子拽出来!今天就送隔壁村老赵家,一个子儿不能少!”

王二狗嘿嘿一笑,攥着木棒就往门里闯。

“黑五类,识相的赶紧滚开,爷今天心情好,不……”

话没说完。

顾猛一把攥住他的棒子。

“嘎吱!”

碗口粗的木棒在顾猛手里,像麻杆似的被硬生生捏出裂纹。

王二狗脸色一变,使劲往回拽,纹丝不动。

他抬头,对上了顾猛那双泛红的眼睛。

“昨天抢我窝头的事,还没算呢。”

顾猛松开木棒,反手一巴掌抽在王二狗脸上。

啪!

清脆得像鞭子抽猪皮。

王二狗整个人原地转了一圈,嘴角的血沫子甩出去老远,“咕咚”一声栽倒在雪地里。

两颗门牙连着血水喷出来,落在白雪上格外扎眼。

院外顿时安静了。

几个看热闹的村民全愣住了,张着嘴巴说不出话。

他们认识的顾猛,是那个饿得走路都打晃的病秧子。

啥时候变成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了?

刘老太也吓了一跳,但随即尖声叫起来:“反了天了!黑五类了!王二狗你个废物,还不快起来!”

“我叫你们起来!给我打他!”

王二狗捂着脸,连滚带爬往后退,哪还敢上前?

他觉得自己的半边脸骨头都碎了。

顾猛迈步出门,直直走向刘老太。

老太太本能后退两步,脚底一滑,一屁股坐在雪地里。

顾猛居高临下看着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人骨头里。

“张秀兰是自愿来找我的。她以后跟不跟你过,她自己说了算。”

“再敢提卖给老光棍的事,我先送你进棺材。”

“从今天起,谁再碰张秀兰一手指头,我打断他两条腿。”

他说完,弯腰从雪地里捡起王二狗掉的那木棒。

双手一较劲。

“咔嚓!”

胳膊粗的木棒被生生折成两截。

这一下,围观的人全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个娘嘞……”赵老六眼珠子都快掉出来,“这黑五类啥时候有这把子力气的?”

刘老太坐在雪地里,嘴唇哆嗦,一个字都骂不出来了。

她横行靠山屯十几年,欺负儿媳妇更是家常便饭。

可她从没碰上过这种不讲理的愣头青。

这眼神,是真敢人的眼神!

“顾猛!你等着!你一个黑五类,是要坐牢的!我去找大队长告你!”

刘老太被人扶起来,扔下一句狠话,灰溜溜地走了。

王二狗更惨,捂着肿成猪头的半边脸,连路都走不直,被人架着拖走了。

院子空了,顾猛转身回屋。

张秀兰已经穿好衣服,站在炕边,眼眶通红地看着他。

“你……你咋这么虎呢?”

她声音发颤,“打了人,大队长那边怎么交代?”

“交代个屁。”

顾猛把断成两截的木棒扔在墙角,“大队长要是讲理,就不会让你婆婆把你卖给老光棍。”

张秀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说的是实话。

大队长赵德柱跟刘老太是远房亲戚,这事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本来就没打算管。

“行了,别哭了。”

顾猛从墙上取下那件破大衣,裹在身上。

“你先回去,把门关好。今天谁来都别开。”

“你真要进山?”

张秀兰抓住他的袖子。

“嗯。”

“山里有狼群,去年猎户老孙头就是被狼叼走的……”

顾猛拍了拍她的手,把那柄刃口卷曲的柴刀别在腰间。

“放心,狼啃不动我。”

他推门出去,踩着没膝的积雪,朝后山方向走去。

身后,张秀兰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在风雪里越走越远的背影。

昨晚之前,她以为这男人只是个快饿死的可怜虫。

现在她才明白,这哪是什么可怜虫?

这是一头蛰伏的猛兽。

只是之前饿得没力气咬人罢了。

“疯子……”张秀兰低声骂了一句,嘴角却不自觉往上翘。

与此同时,大队部。

刘老太哭天抢地地坐在大队长赵德柱的桌前,一把鼻涕一把泪。

“赵大队长!你可得给我做主啊!那个黑五类了!把二狗的牙都打掉了!还勾引我儿媳妇搞破鞋!”

赵德柱皱着眉头,烟锅子磕了磕桌沿。

他四十出头,红脸膛,是个老油条。

“刘婶子,这事儿……不好办。”

“咋不好办?他黑五类,抓起来批斗就是了!”

赵德柱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旱烟,没接她的话。

说实话,他对这事儿并不上心。

顾猛一个外来户,张秀兰一个寡妇,两个没势力的人搅在一起,翻不起大浪。

倒是刘老太把儿媳妇卖给外村老光棍这事儿,传出去不好听。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赵德柱敷衍道,“等顾猛回来,我找他谈谈。”

刘老太还要闹,被赵德柱不耐烦地赶了出去。

“谈谈有个屁用!”

刘老太站在大队部门口,恶狠狠地骂。

她转头看向王二狗。

“你不是认识公社那边的孙彪吗?去,把人叫来!我就不信治不了一个黑五类!”

王二狗捂着肿脸,含混不清地说:“婶子,孙彪那人可不好惹,叫他来得花钱……”

“花钱就花钱!那五十块彩礼还没退呢!先把那小娼妇弄回来,钱的事好说!”

王二狗眼珠一转,忍着疼点了点头。

后山,顾猛踩着齐膝深的雪,一步步往山里走。

大雪封了三天,山路早没了痕迹。

换作以前,他走不到半里地就得趴下。

但现在不一样了。

体内那股异于常人的磅礴热气蒸腾而上,零下三十度的寒风吹在脸上,跟春风似的。

他的五官也敏锐到了可怕的程度。

几十米外,一只野兔从雪窝里探出脑袋,窸窸窣窣地啃树皮。

顾猛耳朵一动,脚步顿住。

他慢慢蹲下身,从雪地里摸起一块拳头大的冻石头。

瞄准,出手!

石头破空而去,精准砸在野兔脑袋上。

兔子连蹬两下腿,没了动静。

“开张了。”

顾猛咧嘴一笑,把兔子拎起来别在腰上。

继续往深处走。

不到一个时辰,他又接连猎到两只野鸡和一只傻狍子。

傻狍子是真傻,听到动静不跑,反而回头看直接被顾猛一柴刀背拍晕了。

“这玩意儿……跟自个儿送上门似的。”

顾猛把猎物拢在一起,用藤条捆好扛在肩上。

这些够张秀兰吃几天了,但不够。

他要搞个大的,要让全村人看看,他顾猛不是那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他嗅了嗅空气。

强悍的嗅觉让他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臭味,从东北方向飘来。

是野猪的味,而且不止一头。

顾猛眼睛亮了。

他把小猎物藏在一棵老松树的树洞里,握紧柴刀,循着气味摸了过去。

翻过一道山梁,他看到了一片被拱得乱七八糟的雪地里,三头野猪正在刨树吃。

两头小的,一百来斤。

中间那头大的,黑毛油亮,脊背拱起足有半人高。

三百斤打底,顾猛呼吸粗重起来,就是它了。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猫着腰绕到下风口。

柴刀太短太钝,硬拼不是好办法。

他需要找个巧劲。

目光扫过四周,落在一棵歪脖子松树旁的陡坡上。

顾猛摸起一块石头,狠狠砸向小野猪。

“砰!”

石头砸在小猪屁股上,嗷的一嗓子嚎起来。

三头野猪同时炸毛。

那头大野猪红了眼,循着石头飞来的方向,四蹄刨雪,哼哧哼哧冲了过来。

三百斤的铁疙瘩在雪地里跑起来,跟小型坦克似的,带起一片雪雾。

顾猛转身就跑。

他脚步飞快,三步两步蹿上陡坡,在歪脖子松树旁站定。

大野猪红着眼追上来,四蹄在陡坡的冻土上打滑,速度骤降。

就是现在!

顾猛暴喝一声,整个人从坡顶飞扑而下。

一百七十斤的身躯裹挟着重力,砸在大野猪的脊背上。

野猪惨叫一声,四腿一软,被砸得跪倒在雪地里。

顾猛骑在猪背上,左手一把钳住野猪的耳朵,右手抡起柴刀,刀背狠狠砸在猪脑门上。

“砰!砰!砰!”

连砸三下。

大野猪剧烈挣扎,拱得顾猛差点飞出去。

它拼命甩头,嘴里的獠牙划过顾猛的小臂,顿时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疼!

但异常强悍的抗击打能力让他咬牙扛住。

顾猛再次抡起柴刀,这一次用的是刀刃。

“嚓!”

刀刃砍进大野猪的后脖颈,鲜血飙射。

大野猪惨嚎一声,前蹄一软,轰然倒地。

顾猛跳下来,喘着粗气,看着地上还在抽搐的大野猪。

三百斤,搞定了。

低头看了看小臂上的伤口。

皮肉翻卷,血流不止,但骨头没断。

“娘的,这畜生劲儿够大的。”

他撕下一块衣角,简单包扎了伤口。

那两头小野猪早跑没影了,顾猛也没追,一头三百斤的大家伙,够了。

他用藤条捆住野猪四蹄,试着扛起来。

这野猪死沉死沉的,顾猛试了试扛是勉强扛的起来,但这样走不了多少步。

于是只能拖着三百斤的野猪往回走,又从树洞里取出之前藏的野兔、野鸡和傻狍子。

浑身挂满猎物,一步步踩着雪往山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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