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34:43  |  所属小说:快穿:我的系统竟是混沌魔主

柳如烟是在月考试成绩出来那天,决定开始主动做点什么的。

不是去跟人解释什么,也不是到处去说“我没做过那些事”。她很清楚,林佳佳上学期把这条路走到底了——挨个去解释,换来的是更多的冷眼和一句“你心里没鬼嘛这么急”。辩解是弱者的货币,花出去越多,自己越不值钱。

她要做的不是解释。是让那些愿意用自己眼睛看的人,有东西可看。

第一个突破口是坐在她前排的男生,叫陈柯。成绩中游,物理偏科严重,月考物理只考了五十三分。老师把卷子发下来的时候,他把卷子往抽屉里一塞,趴在桌上不说话。他不是笨,是方法不对——力学题用直觉猜,从来不会画受力分析图。

周三下午自习课,物理老师在黑板上写了月考试卷的几道典型错题,让同学们自己订正。陈柯对着卷子发了好一会儿呆,拿着笔画了两个圈又划掉了。柳如烟从他身后走过的时候扫了一眼他的试卷——第三道大题,斜面加滑轮,他的解题步骤从第二步就歪了,后面全是白费力气。

她在水房接水的时候顺便给自己倒了杯水,也顺手多了一杯。回来的时候经过陈柯的座位,把杯子放在他桌角,说了一句:“受力分析先画对,别一上来就套公式。”

陈柯抬头看了她一眼。那是他第一次正眼看她——不是那种被流言带着走的、打量的眼神,而是单纯的意外。他愣了一下,没接话。柳如烟也没等他说什么,回到自己座位继续做题。五分钟之后,陈柯转过头,把卷子举过肩膀,指了指第三道大题:“那你帮我看看第一步。”

她帮他看了。不是直接给答案,是把斜面上物体的受力情况一个一个画出来——重力、支持力、摩擦力,箭头分别代表方向,正交分解。讲完之后发现旁边同桌也在偷听,那个女生物理更差,但不敢开口问。柳如烟没有戳破她偷听的事实,只是把草稿纸往她的方向多挪了几寸。

两天后,物理课代表收作业的时候,破天荒地对她说了一句“谢谢”——她的作业本从后排传到前排,少了那个被扔在讲台上没人递的尴尬环节。柳如烟接过本子,点了一下头。很淡,像只是接了一样该接的东西。

第二个突破口是班级值。班里的值表是按座位排的,每两人一组,这周轮到柳如烟和第四排那个微胖女生一起值。微胖女生叫何晓燕,性格懦弱,平时在班上没什么存在感,也没参与过孤立别人——不是有主见地选择不参与,是胆子小,谁都不敢得罪。

放学之后,何晓燕一个人把教室的桌椅全部推到了后排,柳如烟到的时候她已经把所有椅子都搬上了桌,大汗淋漓,衬衫后背湿了一片。柳如烟问她怎么自己一个人做,她说反正她动作慢,就早点开始。

柳如烟没再说话,接过她手里的拖把开始拖地。拖完三排之后忽然开口:“下次等我到了再开始,一起做快一些,你一个人搬椅子太多了。”声音平和,没有多余的关怀,也没有刻意的温度,语气像在说“明天可能会下雨记得带伞”。

何晓燕的扫帚停了片刻,然后低下头去扫教室后面积灰的角落。她沉默得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但扫了没两下忽然又开始认真地清扫,还主动去打了一桶水放在柳如烟手边。走的时候,柳如烟注意到自己的课本被何晓燕从窗台挪到了抽屉深处——窗台有时会有飘雨淋进来,课本放那角上容易打湿书页。

再后来,大课间教室里只剩几个人的时候,何晓燕偶尔会多带一盒牛,放在柳如烟桌角,不说任何多余的话。柳如烟看到了,没有刻意道谢,只是喝掉,然后把空盒子压扁扔进垃圾桶,像一切本该如此。

她的修炼融入待人接物的无声运行里。一次帮扶是一个微小的气旋,一次分担是沉淀在丹田里的暖意。她越是对自己不公的处境不去介怀,丹田的气旋反而越安稳——万灵归元诀本身就不是靠吞天气焰来壮大的功法,安静、厚实、持续。

接下来的一周,柳如烟陆续做了几件小事。帮语文课代表把全班作文本从办公室搬室——满满一箱子,课代表一个人搬得踉踉跄跄,她经过的时候一言不发托住箱底,一起抬了回来。帮生活委员核对班费账目——那个女生算了两遍都对不上账,急得咬指甲,她拿过来从头到尾顺着票号重新理了一遍,把账平了。课上有同学被叫起来回答问题答不出,旁边有人小声起哄,她没有跟着笑,只是把笔记往旁边挪了挪,让那人坐下之后能借去看。

每一件事都不大。每一件都不是特意去做,而是碰到了就顺手做了。不求回报,不求感激,甚至不求对方领情。她只是在做一个人该做的事——把倒了的东西扶起来、把需要帮忙的事搭把手。一场缓慢的、无声的拉锯在高三(七)班悄然展开。

对立面的核心人物依旧是凌雪身边几个最忠心的追随者——她们依旧在课间聊天时偶尔故意提高音量,说一些“有些人真是会装”“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之类指桑骂槐的话。柳如烟从她们身边走过时,其中一个女生把手一缩露出了夸张的嫌恶表情。

柳如烟没有看那个女生,继续走自己的路。

但变化也正在发生。以前有人丢作业本,全班都在看笑话。现在陈柯会顺手帮她捡起来放回桌面。以前水房里只有她一个人独自接水。现在何晓燕有时会默默地站在她身后排队,然后同她一起默默走室。以前发卷子的时候传到她手里总要慢好几拍。现在速度正常了。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化学老师临时有事没来,改成了自习。班里的气氛松散下来,有人传纸条,有人讲小话。柳如烟正在做化学方程式配平,练习册上突然被人从旁边放了一张纸条。她以为是何晓燕又来借修正带,打开却看见一行陌生的字:“以前对你不熟,对不起。”

没有署名。笔迹软绵绵的,像是在草稿纸角落反复练了好几遍才敢誊上来的。柳如烟没去拆穿是谁,也没有回头四处找人,只是把纸条折好夹进笔记本里。然后继续做题。她不需要知道是谁写的,她只需要知道一件事——这个班级里有些人开始用眼睛看她,而不是用耳朵看她。

放学后,柳如烟最后看了一眼窗外老校医侍弄过的那片小花园。松过的土还在,月季被剪了枝,剪口齐整,上面已经冒了极细的新芽。植物不在乎流言,只在乎土壤和水分。人大概也差不多。她转身往家走去,身后已有几个身影等在车棚边,不再只有她一人的影子。

阅读偏好

字号
行距

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