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8:13  |  所属小说:神医奶爸:我出狱即巅峰

老头的手指在膝盖上揉了揉,像是在压抑什么冲动,“你这老狐狸,动作也太快了。”

“不然你以为我叫你来嘛?”

高峤站起身,拍了拍裤腿,“就是让你眼红眼红。”

老头也跟着站了起来,着急地朝门口迈了一步,“带我去见见他。”

高峤点头的工夫,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院长差点一头撞进他怀里。

院长的额头上全是汗,衬衫领口也被汗水洇湿了一大片。

“叶东……”

院长的声音有点喘,“叶东被人举报了。”

院长办公室的座机话筒刚搁下,监察科的人就堵了门。

他捏着那张举报名单,指节发白。

高峤鼻翼翕动,胡茬竖起:“我给你备的东西,你没递上去?”

他跑了三家老友的门路,把自个儿这张脸皮当金字招牌押上去,结果倒好——哪个缺德的戳脊梁骨?

“流程走到一半,卡住了……”

“那小子呢?”

高峤手背青筋暴起。

一个能把濒死病人从**手里拽回来的大夫,要是叫这种腌臜事走,他这口气咽不下。

“没露面,说不来了。”

院长没见过这老爷子哆嗦成这样。

他眼眶泛红,嗓门劈了:“谁他妈瞎了眼?吃饱撑的!”

他跟姓叶的小子磨了三天嘴皮子,好不容易哄进专家组,这下全泡汤了。

哪个**截胡,他真想捏断那人的喉管。

“好像是外科主任罗平。”

院长腮帮子咬出棱角。

这家伙脑子灌铅了?高峤点名要的人都敢碰,自己躲都来不及,他倒主动捅到监察科。

高峤脸沉得能滴墨,转身就往外冲,脚步声砸进走廊。

此刻的罗平正翘腿喝茶,跟隔壁聊得热络。

“医术这玩意儿,没二十年功夫能成?毛头小子凭什么踏进我们医院门槛?”

他嗓门刻意拔高,像在给整层楼听。

“砰——”

门扇撞上墙壁。

“哪个!”

罗平扭过头,“这是医院,你……高老?”

他喉结一滚,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你也晓得这是医院?”

高峤腔起伏,“你知不知道医院靠什么撑着的!”

“高老,您……”

“靠医生!靠能捞回人命的医生!医术越硬,救的命越多!”

高峤没给他嘴的空隙,“是你使绊子捅出去的?”

罗平后脊梁一凛。

他早知道叶东是高峤的线,可没想到这老爷子能到门口来骂街,还当着满屋子人的面。

自己好歹是个主任。

“我敬您,可那叶东,执照都没有,嘴上没毛,进我们院不合适,何况——”

“合适个屁!”

高峤眼珠子快瞪出来:“我们八个专家组举手表决过关的,到你嘴里就成不合适了?”

八个老家伙捆一块儿,还压不住你了?高峤的声音砸在走廊里,震得白炽灯管都晃了一下。

罗平的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八个专家组成员,那是天海市第一医院的脸面,随便拎出一个,省城卫生系统里都得给几分薄面。

这些人居然全都认得叶东?他原以为,顶多就是高峤跟那小子有点私交。

高老,这事儿里头怕是……他话没说完。

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高峤花白的眉毛拧成一团,我知道你削尖了脑袋想进专家组,所以就拿叶东开刀,当垫脚石,是不是?我告诉你,你跟他之间,隔着一道天河。

就算我这把老骨头,也不敢在他面前充大头,你凭什么去掀他的桌子?

走廊里静得只剩下空调外机的嗡鸣。

罗平看见高峤身后站着院长,还站着省城下来的教授,那几个人的眼神像冰锥子,钉在他脸上。

他终于明白,自己这一脚踢到铁板上了。

叶东?真有那么邪乎?不可能吧。

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声音涩:高老,是我瞎了眼,是我有眼无珠,真不知道他底这么深。

我原以为……

少在这儿放马后炮!高峤攥了攥拳头,要不是上了岁数,他真想抡胳膊。

我撂句话在这儿,你今天请不回叶东,专家组的大门,你这辈子别想踏进去半步。

罗平脑门里像被人敲了一记闷钟,嗡嗡作响。

他弯下腰:高老,我这就去,这就把他请回来。

他转身就跑,皮鞋磕在大理石地面上,连滑了两下,生怕慢一步,高峤就让人把他扫地出门。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叶东那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他怎么就招惹了这种人?

高峤口还在起伏,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姓叶的不回来,你也别在医院待了!

旁边的徐安国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老高,消消气,血压别飙上去。

我能不气?高峤瞪了他一眼,换你,你早动手了。

徐安国没接话,只是笑了两声。

他肚子里转着别的念头——高峤嘴里那个叶东,真有通天的本事?既然叶东不想回第一医院,那他那边,或许可以探探路。

不过这话现在**不能说,说了高峤准翻脸。

幼儿园门口的梧桐树荫下,叶东把叶小鱼送了进去,顺路买了把芹菜和半斤五花肉,拎着塑料袋往回走。

钥匙刚**锁孔,防盗门就被人敲响了。

拉开门,罗平站在门外两只手里拎着花花绿绿的礼盒,脸上堆着讨好又僵硬的笑,跟电话里那副高高在上的口气,简直换了个人。

叶东,真对不住。

罗平喉咙发紧,我是专程来赔罪的。

他再蠢也知道什么时候该趴着——得罪叶东或许还能周旋,得罪了高峤,饭碗都得砸。

空气里还残留着罗平嘴里喷出的唾沫星子味。

叶东的手指扣在门框边缘,骨节泛白,他盯着面前那张堆满假笑的脸,口压着的那团火正顺着喉咙往上窜。

“道歉?”

他把这两个字咬得很碎,像是嚼着一块发苦的药渣,“你说得对,第一医院的门槛太高,我的鞋底不够净。”

他往后退了半步,手掌已经搭上了门板边缘。

罗平的反应比他更快——那只穿着皮鞋的脚立刻**门缝里,鞋尖抵住了木板的边沿。

“叶东!叶东!”

罗平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像是要把整条走廊的邻居都喊出来,“你这人怎么这么小心眼?我说错话了行不行?你要是不回去,高老那边我没法交差啊!”

果然。

叶东的手指在门板上敲了两下,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罗平嘴里吐出来的每一句话,最终都会绕回那个名字——高峤。

不是来道歉的,是来交差的。

高峤给了他压力,他就跑来自己面前演这一出苦情戏。

当初赶人的时候倒没见他说半个“不”

字,现在要请回去,就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嘴脸。

凭什么?

“我刚才说的话,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叶东的声音低下来,反而比之前更冷,“我不回去。”

木门猛地合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罗平往后跳了半步,鼻尖几乎擦着门板扫过去,一阵风扑在脸上,带着门缝里飘出的灰尘味。

他站在门外,口起伏了几下。

叶东这小子,不就是仗着背后有高峤撑腰吗?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了?

“叶东,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行不行?”

罗平的声调变了,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阴阳怪气,“我家里还有老的小的要养,你跟我过不去,是要把我往死路上啊?”

他的声音故意往两边邻居的门缝里钻,“做人别做得太绝了,给人留条活路,也是给自己积德!”

门板另一侧,叶东靠在墙上,听着外面那些夹枪带棒的话。

来求人居然是这副嘴脸——他算是开了眼界。

大概是因为平时别人对他都是点头哈腰的,罗平早就忘了该怎么好好说话。

他不打算再浪费一个字。

手机屏幕亮起来,指纹锁“咔嗒”

一声弹开,电话拨了出去。

嘟嘟两声之后,那边接起来了。

高峤的声音从听筒里涌出来,带着一股子刻意放软的腔调:“哎哟喂,我还以为你连我都不理了。

这事怪我,你别往心里去,是我没考虑周全——”

“高老,我一向敬你。”

叶东打断了他,语气平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面,“但我不会再进你的团队。

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开口,我能办到的一定办。

现在——”

他停顿了半秒,目光透过门板,仿佛能看见外面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身影,“我只想让你把门口那条疯狗弄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高峤的后背在椅子里绷紧了——罗平这个蠢货,让他去道歉,是让他去把人哄回来,他倒好,又把人给点炸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下去:“好,我尊重你的选择。

这事是我没处理好,你别上火就行。”

通话结束。

不到半分钟,门外的手机响了。

罗平接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高峤的声音就劈头盖脸地砸过来:“下午来一趟医院,办手续。”

“啊?办什么手续?”

罗平还没反应过来。

“滚出第一医院!”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砸碎了从听筒里炸出来的,紧接着就是一声巨响——电话被摔在了桌上。

罗平的耳朵里嗡嗡地响了好一阵,他才慢慢回过神来。

他被开了。

他真的被开了。

罗平咬紧后槽牙,腮帮子绷出几条青筋。

一定是叶东在背后搞鬼。

高峤就因为这个男人,要断了自己的饭碗?他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口翻滚的怒火烧得喉咙发。

凭什么!他狠狠踢了一脚地上的礼品袋,弯腰抄起半块碎砖,准备朝那扇门砸过去。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不高不低,却像钉子扎进后脑勺。

“你手底下想什么?”

罗平猛地回头,嘴里骂人的脏话还没吐净,视线撞上一身深蓝色制服。

那股怒气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得净净,膝盖都软了几分。

赵建林站在那里,颧骨上方两道眉峰压得很低,目光直直地钉住罗平。

他掌心一松,那块砖头“咚”

一声落了地,手开始不受控制地轻颤。

“砸啊,你尽管砸。”

赵建林边说边从腰间抽出一件黑乎乎的物件,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

罗平瞳孔骤缩,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也挤不出来,转身就往楼梯口跑。

“把东西提走。”

罗平脚跟一旋,狼狈地折回来,抓起地上的礼包,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楼道拐角。

赵建林抬手敲了敲门。”叶东,开门。”

叶东拉开门闩,侧身让出一条路。

赵建林扫了一眼屋里,和上次来时相比,地板擦得发亮,杂物归置得整齐,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清洁剂气味。

“看来你这边也不太平。”

赵建林说。

叶东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是招呼老邻居喝茶。”直接说吧,什么事。”

“孙龙那件事,责任鉴定已经出来了。

你是正当防卫,不用担任何责任。

不过孙龙身上还挂着别的案子,我们会继续往下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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