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杨沉的话一落地,周围的邻居心思全活了。
易中海护犊子,这事儿谁都知道,只是以前没人敢挑明。
如今杨沉直接把话挑破,街坊们虽然平时欺软怕硬,可也不是没脑子。
大家心里门儿清——傻柱要是老老实实买鸡,该给多少给多少,那是另 事。
可他自己都承认是偷了鸡,还把人家的下蛋母鸡给炖了,那就该赔。
再说了,这事儿往大了说叫偷,那可是犯法。
就算人家娄晓娥狮子大开口,傻柱也得捏着鼻子认。
何况人家提出的条件,已经够给大院面子了。
傻柱还不乐意,这就说不过去了。
结果杨沉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易中海就急着拉偏架。
真要这么搞下去,那大伙儿就得好好掰扯掰扯了。
要是易中海太过分,换掉这个一大爷也不是不行。
于是,一群人全拿冷眼盯着易中海。
易中海察觉到气氛不对,知道这事儿已经变了味儿。
他没想到杨沉几句话,居然能让邻居们这么上心。
要是处理不好,他在院里的名声可真就臭了。
脑子转了几圈,易中海心里有了主意。
反正傻柱一个老光棍,留着钱也没处花。
与其把事儿闹大,不如花钱消灾。
到时候,自己还能落个公正的好名声。
他咬了咬牙,冲着杨沉说道:
“杨沉,刚才一大爷那话确实不对。
不过,咱们院里的事院里解决,别往外捅。顿了一下,他把视线转向傻柱,语气沉了下来:
“这样吧,傻柱,你赔许大茂二十块钱。“凭什么啊!”
傻柱一听,当时就炸了,嚷嚷个不停。
一只鸡才一块五,让他赔二十,这不就是宰人吗?
真当他傻柱是好欺负的?
越想越气,傻柱不光替秦淮如的儿子背了黑锅,还得往外掏这么多钱。
火气一上来,他瞪着眼看易中海,连平时那点情分也不顾了。
易中海见傻柱一副不服不忿的样子,脸刷地沉了下来。
这些子,对傻柱是太好了,都敢冲自己呲牙了。
傻柱当着大伙的面被杨沉这么一怼,易中海脸上也挂不住了。
这位院子里的一把手直接冷了脸,拿指头点着傻柱的鼻子:“赔,这钱你必须掏。
废话少说,再磨蹭小心工作都给你撸了!”
傻柱一听工作两个字,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这会儿才算明白,杨沉和许大茂这是掐着他的命脉在做局。
今天要不松这个口,事情立马能被捅到厂领导耳朵里。
虽说杨厂长平时对他不错,可这事闹大了,厂里那边也未必护得住他。
到时候后厨那个肥缺,说没就没了。
当厨子虽然听着不好听,可油水是真不少。
平里吃的喝的,比院里的易中海还要好上几分。
这位置要是丢了,他傻柱可没地方哭去。
万般无奈之下,傻柱只能咬着后槽牙,满脸不情愿地点了头。
扭脸看向杨沉的时候,目光都快扎出血来了:
“姓杨的,你给老子记好了。
有你哭的那一天。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就摔门进屋,门板震得墙灰都往下掉。
杨沉倒是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要不是老天给他安排了这一遭,原主这会儿坟头早就长草了。
这事十有 会被易中海压下去,最后不了了之。
杨母和囡囡跟着能落着什么好下场?
再说了,当初杨家的房子没有租给贾家之前,傻柱和易中海就已经惦记上了。
杨母被气病,子就在这儿。
这梁子早就结死了,如今傻柱摆出这副要吃人的做派,杨沉还真没怕过。
想玩?那就陪你玩个够。
这帮人,一个都跑不掉。
“傻柱!你等等!”
秦淮如见傻柱转身就走,慌了神,追在后面连喊带叫地跟了进去。
院子里看热闹的人见没戏唱了,也纷纷散了。
唯有许大茂和娄晓娥两口子笑得合不拢嘴,今天这笔买卖,赚大发了。
许大茂一把拍上杨沉的肩膀,声音里全是欢快:“兄弟,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今儿这事,哥哥记心里了。说完,他还特意朝着傻柱家的窗户扯开嗓子喊了一声:“走上家里喝两盅去,我那鸡正香着呢。杨沉笑着摇了摇头。
有酒喝,他自然不会客气。
虽说许大茂这人他也不怎么待见,可有些账得算清楚——拉一个,中立一个,再打一个。
傻柱屋里头。
秦淮如凑到傻柱身边,声音放得又软又轻:“傻柱,姐对不住你。
是姐没处理好,让你受这么大委屈。傻柱压不搭理她。
今天这事,他心里是真窝火。
就算秦淮如不肯承认棒梗偷鸡,哪怕帮他说一句软话,他也不至于气成这样。
可人家倒好,全程像个没事人似的站在边上看热闹。
秦淮如心里其实比谁都明白。
她不是没动过出面帮腔的念头。
可她实在怕极了杨沉那个小年轻,生怕自己一开口,对方就把儿子偷鸡的事给抖落出来。
先前她已经问过棒梗和另外两个孩子,知道他们烤鸡的时候,不光傻柱看见了,杨沉也看在眼里。
所以,也只能让傻柱把这口黑锅背到底了。
不过看傻柱这脸色,秦淮如也知道他是真生了气。
心一横,抬手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拧了一把。
那股子钻心疼裹着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一下子就把她的眼泪了出来。
她抽着鼻子对傻柱哭道:
“不是姐狠心不帮你。
棒梗还小,要是从小背上个偷鸡的名声,这辈子就算毁了。“是姐没用,要不是你一直帮衬着我们这一家,我们早就饿死了。秦淮茹红着眼睛,拿袖子擦了擦脸,声音带着哭腔:“行,既然你觉得我烦,那以后我不来找你了。
你们家的事我也不掺和,大不了我带着三个孩子一块儿吊死算了。说完,她一扭腰,转身就要往外走。
傻柱一看她哭成这样,那眼泪珠子跟断了线似的,心里一下子就慌了。
他赶紧嘿嘿笑了两声,伸手一把拽住秦淮茹落在后面的那只手。
秦淮茹装模作样地挣了一下,傻柱赶紧攥得更紧。
她心里头美得不行,反过来捏了捏傻柱的手,语气里带着委屈:“傻柱,姐担惊受怕一整宿了,你又没带饭盒回来,姐到现在还饿着肚子呢。傻柱被她那只软乎乎的手一握,整个人都飘起来了,二话不说,转身就去厨房拿了两个白面馒头递过去。
安抚好傻柱,又拿到了馒头,秦淮茹心里乐开了花,扭着圆滚滚的身子高高兴兴地走了。
她前脚刚走,易中海后脚就进了屋。
傻柱一看见他,刚才那点好心情全没了,嘴一撇,没好气地说:“一大爷,就不该赔许大茂那孙子钱。“行了行了,破财免灾。易中海摆了摆手,“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不过我跟你说,你这几天给我小心点,我这眼皮子老是跳,饭盒先别往回带了。屋里没外人,易中海也用不着摆那副长辈架子。
他知道傻柱心里不痛快,也没多训他,只是叮嘱了几句。
之前让傻柱带饭盒,本来就是易中海的主意,为的是让他帮衬贾家、帮衬秦淮茹。
可现在他心里头不踏实,总觉得要出事,赶紧过来提个醒。
傻柱一听就不乐意了:“那哪成啊?我不带饭盒,秦姐那边怎么办?”
他刚才才摸着秦淮茹那双滑溜溜的小手,这会儿要是断了饭盒,以后人家还能让他碰?再说了,贾张氏盯得那么严,没了饭盒这块敲门砖,他哪有机会凑到秦淮茹跟前去?
易中海看他那副丢了魂的样子,心里也是无奈,叹了口气说:“你今天在食堂闹成那样,厂里要是查到你头上怎么办?工作要是丢了,你那点小心思全得完蛋。傻柱这小子是易中海看着长大的,心里那些弯弯绕绕,易中海门儿清。
他爹何大眼儿当初就是扔下他们兄妹俩,跟着个寡妇跑了。
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秦淮茹这个小寡妇模样又好看,傻柱对她动心思,一点都不稀奇。
毕竟他们何家就这点爱好。
傻柱满不在乎地一扬下巴:“我怕什么?我带剩菜剩饭,那是杨厂长点了头的。他对易中海的警告压没当回事。
自己好歹是个有手艺的厨子,杨厂长对他一向照顾。
按理说食堂的东西不能往家带,可他傻柱就是有这特权,开了先例,他怕谁?
易中海看着他这副德行,心里头鄙夷得不行。
这小子纯粹是被秦淮茹那个小寡妇迷了心窍。
要不是指望傻柱将来给自己养老送终,易中海真想一个大嘴巴子抽过去。
可惜,他不能。
今天已经骂了好几回了,就像杨沉那小 说的,他又不是人亲爹,管那么宽啥。
心里叹了口气,易中海还是耐着性子劝道:“你别嘚瑟了。
你带回来的那叫剩菜剩饭吗?今天那只半只鸡,你以为没人看见?你没看杨沉和许大茂一直揪着不放?要不是我在,许大茂早就去举报你了。 正文
何雨水踩着轻快的步子进了院子。
辫子在身后一跳一跳的。
这丫头今年高三了,翻过年就得毕业。
推开自家屋门,冲里头喊了一声:
“哥,晚上弄啥好吃的?”
傻柱这会儿正犯愁呢。
鸡让许大茂那孙子端走了,白面馒头全塞给了秦淮茹。
他挠了挠后脑勺,支支吾吾:
“那啥……今儿个……就剩窝头了。何雨水一听,嘴立马撅得能挂油瓶。
好不容易回趟家,就让她啃窝头?她哼了一声,扭头就往外走。
傻柱这才反应过来,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
早知道该给雨水留俩馒头的。
一碰上秦淮茹,脑子就跟被驴踢了一样, 妹要回来这事忘得一二净。
哐当!
门被摔得震天响。
何雨水刚迈出门槛,就看见囡囡手里捏着一块点心,吃得正香。
旁边棒梗跟个狼似的盯着,眼珠子都快掉点心上了。
“一边去!”
何雨水三步并两步过去,一把把棒梗这混小子给轰开。
棒梗退了两步,斜着眼看她,嘴一撇:
“赔钱货,就你事儿多!”
何雨水一听这话,火蹭地就上来了。
这小 嘴够欠的。
她撸起袖子就要上去教训人。
棒梗也不傻,冲她做了个鬼脸,一溜烟就没影了。
何雨水气得直跺脚:
“这兔崽子,一点教养都没有!”
傻柱这边,原本一肚子火都冲着秦淮茹去的。
可刚才摸了人家小手,那股邪火就不好再往她身上撒了。
得,得找个新出气筒。
想来想去,杨沉那张脸就冒出来了。
那小子让他连栽了两回面子。
傻柱咬着后槽牙骂:
“都他妈怪杨沉那条狗!要不是他,许大茂那 能想出这损招?老子迟早弄死他!一个破学徒工也敢在老子面前抖威风!”
易中海听着这话,眼皮子跳了跳。
杨沉最近那变化,他全看在眼里。
连他自己跟那小子过招都没讨到好果子吃。
傻柱这莽货,更别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