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34:43  |  所属小说:双道武神

天亮时分,猎场的喧嚣终于平息。

禁军搜遍了整个猎场,抓获暗影阁党羽四十三人,击毙二十一人。但萧寒已经不见踪影,那一道空间裂缝,将他带去了不知何处。

萧凛被送回临时搭建的营帐,李太医亲自为他疗伤。

"七殿下。"李太医皱着眉,"您这是强行催动秘宝,经脉损伤严重。若再有一次,恐怕——"

"我知道。"萧凛打断他,"李太医,能恢复吗?"

李太医沉吟片刻,道:"休养一月,可恢复五成;三个月,可恢复八成;至于是否能恢复如初……"他摇了摇头,"老臣不敢打包票。"

萧凛沉默了。

帐帘被掀开,凌清寒走了进来。她的白衣已经换过,左肩缠着一圈白布,是昨夜被萧寒掌风震伤的位置。

"李太医。"她道,"我可以和他单独谈谈吗?"

李太医看了萧凛一眼,见他没有反对,便躬身退下。

帐内只剩两人。

凌清寒在萧凛床边坐下,目光扫过他缠满绷带的手臂和口,眉头微蹙。

"值得吗?"她问。

"什么?"

"精血催动秘宝。"凌清寒道,"以命换力,你差点死在那。"

萧凛笑了笑,道:"如果不用那一招,我现在已经是尸体了。"

"你本可以不挡在皇帝面前。"

"他是我的父亲。"

凌清寒沉默了。片刻后,她道:"清玄宗会在三后离开猎场,返回宗门。白长老的意思是——让我继续留在皇城,保护你。"

萧凛看了看她,道:"你的伤呢?"

"不碍事。"

"凌清寒。"萧凛的声音认真起来,"我问你一个问题。"

"说。"

"昨晚,白前辈说让你帮我拖住黑袍人十息——你没有问为什么,直接就做了。"

凌清寒看着他,没有答话。

"你为什么信我?"

凌清寒站起身,背对着他,道:"因为你没有骗过我。"

她掀帘走出帐外。

萧凛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帐外传来脚步声,叶听澜走了进来。

"殿下。"他躬身行礼,"陛下召您去龙帐议事。"

萧凛挣扎着要起身,但刚一动,口便传来剧烈的疼痛,让他闷哼一声。

"殿下!"叶听澜连忙上前扶住他,"您的伤——"

"没事。"萧凛咬着牙,"扶我起来。"

叶听澜犹豫片刻,还是依言照做。

萧凛被扶着走出营帐,朝龙帐走去。一路上,禁军和侍卫纷纷行礼,目光中带着敬畏和——一些别的东西。

昨夜一战,他已经不再是"废物皇子"了。

龙帐内,皇帝端坐在榻上,面色依旧苍白,但神情已经恢复了威严。白无涯站在一旁,看见萧凛进来,微微颔首。

"儿臣参见父皇。"萧凛单膝跪下。

"免礼。"皇帝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你的伤,如何了?"

"儿臣无碍。"

皇帝看着他,目光复杂。片刻后,他道:"昨夜,你救了朕的命。"

"儿臣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皇帝笑了笑,"朕的那些儿子们,除了你,没有一个来找朕。"

萧凛沉默了。

"萧恒在哪里?"皇帝问。

"回陛下,"叶听澜答道,"大皇子昨便称病返回皇城,听说宫变后,已经闭门不出。"

"萧明呢?"

"三皇子在昨夜的混乱中被流箭所伤,正在营帐中疗养。"

皇帝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在萧凛身上。

"萧凛。"他道,"朕问你一个问题——你愿不愿意,成为太子?"

这个问题,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白无涯的目光微凝,叶听澜看向萧凛。

萧凛抬起头,看着皇帝的眼睛。

"父皇,儿臣不明白。"

"你不明白?"皇帝笑了笑,"你救了朕的命,用精血催动秘宝,退了天境初期的萧寒——你现在已经是玄境巅峰,而且是陨星谷传承的获得者。朕那些成年的儿子们,哪一个有你的功绩?"

萧凛没有说话。

"朕知道,你一直在藏拙。"皇帝的声音放缓了一些,"废物皇子,不过是你用来保命的伪装。朕不怪你——在皇城中,活下来的,往往不是最强的,而是最会藏的。"

他站起身,走到萧凛面前,伸出手,放在他的肩上。

"但现在,你可以不用藏了。"

萧凛感受到皇帝手掌的温度,心脏漏跳了一拍。

从废物皇子,到太子——这条路,他从未想过。

"父皇。"他低声道,"儿臣……"

"不必急着回答。"皇帝收回手,"朕会给你时间。三后,清玄宗的人离开,猎场也该撤了。回皇城之后,朕会再问你一次。"

他转身,重新坐回榻上。

"退下吧。"

萧凛跪了跪,被叶听澜扶着退出龙帐。

帐外,阳光刺眼。

"殿下。"叶听澜低声道,"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叶听澜。"萧凛打断他,"萧寒逃了。"

叶听澜的笑容僵在脸上。

"暗影阁还在皇城中。"萧凛的声音很轻,"父皇要立我为太子,他们不会坐视不管。"

他看向皇城的方向。

"真正的风暴,还没开始。"

远处,禁军正在清理战场,血腥味弥漫在晨风中。猎场的帐篷被烧毁大半,焦黑的痕迹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萧凛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流动——经脉损伤严重,短期无法再战。

但敌人不会给他时间。

回到营帐后,萧凛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但脑海中,不断闪过昨夜的画面——萧寒那张阴冷的脸,暗影阁黑袍人被斩时的惨叫,裂穹刀在空中绽放的金红色光芒。

以及皇帝那句——"你愿不愿意,成为太子?"

他睁开眼睛。

这是他从未想过的问题。

从前,他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七皇子,一个被所有人视为废物的存在。他习惯了隐藏,习惯了被无视,习惯了在暗处存活。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殿下。"叶听澜的声音从帐外传来,"凌姑娘来了。"

萧凛坐起身,道:"请她进来。"

凌清寒掀帘而入,目光扫过他的状态。

"还能动?"她问。

"勉强。"

凌清寒走到他床边坐下,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瓶。

"这是清玄宗的疗伤丹药,对经脉损伤有效。"她将玉瓶递给萧凛,"白长老让我带给你的。"

萧凛接过玉瓶,道:"替我谢过白前辈。"

凌清寒点了点头,却没有离开。

"萧凛。"她忽然开口,"你心里有事。"

不是疑问,是陈述。

萧凛看着她,没有否认。

"父皇问我,愿不愿意成为太子。"他道,"我不知该如何回答。"

凌清寒沉默了。

"成为太子,意味着什么?"她问。

"意味着——"萧凛顿了顿,"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

他看向帐帘,目光透过缝隙,看向远处的皇城方向。

"大皇兄萧恒,掌控着朝中三成官员;三皇兄萧明,掌控着禁军的一半;而萧寒——"他的声音低沉下来,"他虽然逃了,但暗影阁还在。"

"你怕了?"

"不是怕。"萧凛摇头,"是时机未到。"

他看向凌清寒,道:"我现在只是玄境巅峰,经脉损伤严重,短期内无法再战。成为太子,只会让我成为众矢之的。"

凌清寒看着他,目光平静。

"所以,你想拒绝?"

"不。"萧凛道,"我不想拒绝——但需要准备。"

他从枕边取出一枚玉简,那是他在陨星谷秘境中得到的另一件传承之物——一部修炼心法。

"凌清寒。"他道,"清玄宗的功法,是什么属性?"

"剑道。"凌清寒答道,"白长老修的是霜寒剑意,我修的是星河剑诀。"

"星河剑诀……"萧凛背念了一遍,道,"我有一部功法,或许与你相合。"

他将玉简递给凌清寒。

凌清寒接过,神识探入其中。

片刻后,她抬起头,目光中难得地带上了几分惊讶。

"这是……"

"陨星谷传承中的辅助心法。"萧凛道,"对我没有大用,但你的星河剑诀,加上这部心法,或许可以让你的剑道更进一步。"

凌清寒看着他。

"为何给我?"

"因为——"萧凛顿了顿,"我希望你变得更强。"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

"萧寒逃了,暗影阁还在,朝局不稳。"他道,"我需要一个能信任的人,站在我身边。"

凌清寒沉默地看了他片刻。

然后,她将玉简收起。

"我知道了。"

她站起身,朝帐外走去。走到帐帘处,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萧凛一眼。

"萧凛。"她道,"若你成为太子,清玄宗——会站在你这边。"

说完,她掀帘离去。

萧凛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三后,清玄宗的使团离开了猎场。

萧凛被扶着,站在营帐门口,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凌清寒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他一眼,轻轻颔首。

萧凛点头回应。

她会留在皇城——这是她与白无涯的约定。

猎场的残余工作又花了两。清理战场,审问俘虏,拆除营帐。

第三清晨,皇家队伍启程返回皇城。

萧凛被安置在一辆马车中,躺在软褥上,闭目养神。叶听澜骑马跟在旁边,不时回头查看他的状况。

马车的颠簸让他的伤口隐隐作痛,但他咬着牙,没有吭声。

远处,皇城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殿下。"叶听澜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前面就是城门了。"

萧凛睁开眼睛。

他看向车窗外的皇城,目光渐渐变得锐利。

"叶听澜。"他道。

"属下在。"

"回去之后,帮我查一件事。"

"殿下请说。"

"二皇兄在宫变之前,见了哪些人。"萧凛的声音很轻,"尤其是——那些我们还不知道的人。"

叶听澜愣了一下,旋即应道:"是。"

马车驶入城门,嘈杂的人声、商贩的吆喝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萧凛闭上眼睛,感受着城市的脉搏。

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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