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9:57  |  所属小说:规则怪谈:从诡异封神开始

九间殿的盘龙柱上,那些雕刻的金龙正在缓慢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肌理。

空气里全是腥臊味。

高台上的那团肉山发出咕噜噜的声响,像是几百个空空如也的胃袋挤压在一起摩擦。

“饿……”

无数重叠的声浪从肉山深处炸开,大殿地板跟着震颤。

文武百官跪了一地。

沈策站在最前面。

他手里那支黑色圆珠笔转得飞快。

“大王,臣有一言。”

沈策上前一步,声音在大殿里显得格外突兀,“既然王一直饥肠辘辘,怎可不食。”

肉山上那些脓包一样的眼球全部转过来,盯着他。

沈策没看那些眼睛,他指着大殿左侧那块空地,又指了指右侧的树林。

“只是朝歌城祭品不够新鲜,怕王失去了胃口。”

沈策嘴角咧开,露出一口白牙,“臣有一计,名为‘酒池肉林’。”

“挖坑为池,但不灌凡酒。这城里不管是奴隶还是贱民,他们的脑髓,敲开了倒进去,发酵个七七四十九天,那便是大王的‘酒’。”

“至于肉林……”

沈策抬头看着大殿穹顶,“把那些皮肉细嫩的挂上去,风了,想吃哪块割哪块。”

嘶——

大殿里全是倒吸冷气的声音。

苏妲己原本慵懒地趴在肉山上,听到这话,那九条尾巴猛地竖起来。

每一条尾巴尖端的嘴都张开了,发出婴儿啼哭般的欢呼声。

“脑髓酿酒……”苏妲己那张无面脸上裂开的大嘴流下两行透明的粘液,“国师这法子,甚得妾心。”

“荒谬!!”

一声暴喝打断了苏妲己的意淫。

队列前排,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猛地站起来。

那是丞相商荣。

老头手里举着一块白玉笏板,上面正散发着凛冽的正气金光。

那是商朝仅存的秩序规则。

“妖道!此乃亡国之策!”

商荣指着沈策的鼻子,“先王创业艰难,成汤六百载基业,岂容你这妖道在此胡言乱语!你要用百姓脑髓酿酒?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金光从笏板上射出,直沈策面门。

那是“礼法”的具象化攻击。

沈策没躲。

他甚至往前凑了凑,任由那金光打在身上,然后像烟圈一样散开。

“丞相,时代变了。”

“你说先王创业艰难?”沈策指了指高台上那团不可名状的肉山,“你睁开眼看看,现在的大王,还需要你那些所谓的‘礼义廉耻’吗?”

商荣愣住了。

他不敢看。

只要看一眼纣王的真身,他的理智就会崩塌。

“你口口声声为了成汤基业。”

沈策走到商荣面前,声音变得低沉又阴毒,“可大王现在饿得难受,你作为三朝元老,难道不该为君分忧?”

“你……你……”商荣口剧烈起伏,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来。

沈策眼里的数据流疯狂闪动。

【因果解构仪启动。】

【目标:商荣(守旧派规则载体)。】

【弱点分析:愚忠,极度重视名节,逻辑死角为“君要臣死”。】

“丞相大人。”

沈策把圆珠笔回领口,双手负后,语气里满是嘲弄,“你这把老骨头,也不知能不能让大王一解饥渴。既然你如此忠心,何不把你的脑髓献出来?”

“这酒池的第一滴引子,若是由丞相的脑浆来做,想必大王会吃得很开心。”

“这可是……无上的荣耀啊。”

商荣世界观在崩塌了。

一边是刻在骨子里的“忠君”,一边是眼前这个吃人的现实。

“荣耀……?”商荣喃喃自语。

“对,荣耀。”沈策在他耳边轻声诱导,“把你这一腔热血和脑浆都献给王,大王会记住你的。”

高台上,肉山适时地发出了一声低吼。

那是催促。

商荣浑身一颤。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正气的眼睛此刻充满了红血丝。

“先王啊!!”

商荣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老臣……尽忠了!”

咚!

没有任何犹豫。

商荣抱着必死的决心,像一颗出膛的生鸡蛋,一头撞向了大殿左侧那需要三人合抱的盘龙金柱。

嘭——!

一声闷响。

熟透的西瓜被人一锤子砸烂。

红的白的炸了一地。

在地板上汇聚成一个小小的洼池。

腥甜的味道瞬间在大殿里弥漫开来。

高台之上,那团肉山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狂笑声。

几触手从肉山里伸出来,隔空一吸。

地上的红白之物化作一道细流,被吸进了纣王的身体里。

“赏!大大有赏!”

重叠的低语声在大殿回荡,带着极其满足的愉悦。

沈策脑海里响起提示音。

【关键剧情节点达成:商荣死谏。】

【评价:虽然死法与原著略有偏差,但怨气质量极佳。】

【龙国国运回升5%。】

【法兰西国选中者因近距离目睹商荣脑浆迸裂,San值清零,判定为“疯狂”。法兰西国运扣除3%。】

沈策面无表情地看着商荣的尸体被几个卫兵像拖死狗一样拖走。

心里暗暗盘算。

看来只要结果达成,过程不重要。

地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那是“酒池”的第一笔颜料。

“铸造司何在?”沈策转过身,本不给群臣喘息的机会。

一个长着老鼠脑袋的官员哆哆嗦嗦地爬出来。

“即刻动工。”

沈策把玩着圆珠笔,语气森寒,“三之内,大王要看到酒池蓄满,肉林挂满。少一寸,我就拿你的脑袋来填。”

“是……是……”那老鼠官磕头如捣蒜。

沈策笑了笑,目光穿过跪地的人群,落在了那个早上刚见过的老人身上。

亚相,比。

比站在武将那一列的最前面。

他没有跪。

那双手死死捂着口,即使隔着厚厚的朝服,沈策也能听到那颗七窍玲珑心正在疯狂跳动。

咚、咚、咚。

沈策也并没有行礼。

他现在对于比有豁免权。

只是用手指在空中虚抓了一下,然后放在了自己的左口位置,做了一个极其优雅、却又极其残忍的“捧心”动作。

嘴唇无声地开合。

“亚相,一定要护好你的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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