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洪家的人走后，落云集平静了三天。

林渊这三天没有出门，就待在房间里修炼。他把那枚培元丹吃了，配合《基础炼气术》，把洪三送来的那几瓶丹药也炼化了——洪三临走的时候留下的，说是赔礼。

三天下来，他的修为稳定在炼气三层，隐隐有突破四层的迹象。

阿福这三天也没闲着。他每天早出晚归，在集市上转悠，打听各种消息。回来的时候就给林渊汇报：哪家店铺卖什么东西便宜，哪个地方有修士斗法，哪条街新来了个卖灵兽的……

林渊听着，也不说什么。

第四天早上，阿福回来得比平时早，而且脸色不太对。

“恩人。”他推开门，小声说，“我看见一个人。”

林渊抬起头。

“谁？”

阿福咽了口唾沫，说：“那天在城外，捎您一程的那个小姐。”

林渊愣了一下。

那个年轻女子。

马车。护卫。淡青色的衣裳。给他银子的那个女子。

“她在哪儿？”他问。

“就在街上。”阿福说，“她一个人，没带护卫，好像在买东西。但是……但是有人在盯她。”

林渊站起来。

“带路。”

阿福领着他穿过两条街，来到一条更热闹的街上。这条街两边全是卖灵草、丹药的店铺，人来人往，比别处更拥挤。

阿福指了指前面一家店铺：“就是那儿。她刚才进去了。”

林渊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家店铺门脸不大，招牌上写着“百草堂”三个字，门口站着两个伙计，正在招揽客人。

他刚收回目光，就看见几个人从人群里挤出来，朝那家店铺走去。

一共四个人，都穿着差不多的灰衣，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藏着家伙。领头的是个光头，满脸横肉，眼神在人群里扫来扫去，最后落在那家店铺门口。

林渊的眉头皱了皱。

“你在这儿等着。”他对阿福说，然后朝那家店铺走去。

他刚走到店铺门口，那个年轻女子正好从里面出来。她今天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裙，头发挽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手里拿着一个小玉瓶，正低头看着。

她一抬头，就看见林渊站在面前。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你？”她说，“你怎么在这儿？”

林渊没有回答，只是往她身后看了一眼。

那四个灰衣人已经走过来了，正朝这边靠近。

女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上的笑容收了收，但并没有慌张。

“你看见了？”她问。

林渊点点头。

女子叹了口气：“我以为是甩掉他们了，没想到还在。这些人是冲我来的，你走吧，别牵连进来。”

林渊没有动。

女子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意外。

那四个灰衣人已经走近了，光头领头，在女子面前停下。

“柳小姐。”他皮笑肉不笑地说，“您让兄弟们好找。我家老爷说了，请您回去，把话说清楚。”

女子看着他，淡淡地说：“我和你们老爷没什么好说的。”

光头笑了笑：“那可不行。您拿走的东西，总得还回来。”

“那是我的东西。”

“是不是您的，您回去和我家老爷说。您要是不回去——”他顿了顿，看了看周围的人，“这大街上，不太好看。”

女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行。”她说，“我跟你回去。”

光头一愣，似乎没想到她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女子转过头，看着林渊，低声说：“你走吧。别管我。”

然后她跟着那四个灰衣人，往街的另一头走去。

林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阿福从人群里钻出来，跑到他身边，小声问：“恩人，咱们怎么办？”

林渊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个女子的背影，看着那四个灰衣人，看着他们消失在人群里。

然后他开口了。

“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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