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四个拿镰刀的打手互相对了一眼。
一百六十斤的光头被一拳送出去三米远，这画面搁谁脑子里都得缓两秒。
但他们是拿了钱的。
“上！一起上！”
最前面那个矮壮汉率先发难，甩开膀子举着镰刀朝周海生的面门劈下来。
剩下三个从左右两翼包抄，嘶吼着扑过来，镰刀在暴雨里闪着白光。
四把刀，四个方向，全冲要害。
搁半小时前，这阵势够周海生喝一壶。
但现在不一样了。
体质15。
超越人体极限的15。
矮壮汉那一刀劈下来，在周海生眼里慢得跟割稻子一样，从起手到落点，清清楚楚。
他脖子一偏，刀刃贴着耳朵尖扫过去，带走了几头发。
右手一抄，五手指箍住矮壮汉的手腕，往外一抖。
“咔嚓。”
脱臼的声音被雨水盖了一半，但矮壮汉自己听得真真切切。
镰刀脱手飞出去，他整条胳膊软得跟面条一样耷拉下来，嚎叫声还没出嗓子，周海生一肘砸在他口上，把他整个人撞退了五步，一屁股坐进了泥水坑里。
第二个人从左边扑过来，不劈刀，直接丢了镰刀张开两条胳膊拦腰抱，想用体重压倒。
周海生没退。
膝盖屈起来狠狠往上顶，正正撞在对方下巴上。
那声闷响比打雷都脆。
这人两排牙齿嗑在一起，嘴里喷出一口血水混着两颗碎牙，脑袋往后一仰，整个人倒栽葱摔在地上，抱着下巴在泥浆里打滚，嘴里含含糊糊地嚎，连话都说不清了。
两秒钟，两个人。
剩下那两个镰刀手腿肚子开始打转了。
他们不是本地人，是从隔壁县花钱雇来的，平时欺负欺负老实人收收保护费还行，这种场面他们这辈子没见过。
两人对视了一下，不约而同地转身就跑。
不要钱了，命比钱值钱。
周海生弯腰从脚边扣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掂了掂分量，右臂一甩。
石头在暴雨里划出一道弧线。
“嘭！”
正中前面那个人后脑勺。
那人跑着跑着脚底一软，脸朝下扎进了烂泥里，滑出去老远，跟犁地一样。
最后一个跑出去十来步了，听到身后的声响回头瞅了一眼，这一回头的工夫脚底踩上了湿苔藓，自己绊自己，膝盖先着地，然后整个人拍在泥水里，趴着不敢动了。
从头到尾不到一分钟。
五个所谓的亡命徒，全趴在泥水里。
矮壮汉抱着脱臼的胳膊缩在泥坑边上，被砸掉牙的那个脸埋在泥浆里一声不吭，剩下几个连挣扎的劲儿都省了。
雨越下越大，崖顶上除了风声和惨叫声，什么都没有。
周海生站在原地，雨水从头顶浇下来，一身破衣服上全是血，崖壁上磨出来的，手指上渗出来的，搏斗中溅上来的。
他不在乎。
他扭头看向崖顶边上那个跪在泥浆里的人。
刘二麻子。
这狗东西从头到尾没动过，就站在最后面看戏。
五个打手在的时候他嚣张得很，现在五个打手全倒了，他的腿已经抖得站不住了。
周海生迈开步子走过去，鞋底踩在碎石和泥水里，一声接一声的闷响。
刘二麻子双腿一软，“扑通”跪在了泥浆里，手里那把剔骨刀早就不知道丢哪去了。
“别，别过来！”
周海生没停。
“周海生，是我错了！我不该来！赖三让我来的！”
周海生还是没停。
走到跟前，一把揪住刘二麻子的后衣领，跟提小鸡一样把他从泥水里拎了起来。
这货一百三十多斤，搁以前周海生两只手都举不动，现在单手提着毫不费力。
体质15的世界，就是这么离谱。
周海生拎着他大步走向崖边。
刘二麻子看到脚底下那片翻涌的大海，整个人的魂都飞了。
“我错了！我错了！祖宗！大爷！”
周海生把他往崖外多送了两寸，刘二麻子的脚悬空了，只有后衣领被攥在周海生手里，百米深渊就在脚底下，海浪拍在崖壁上炸成白色的水雾。
“啊啊啊，周大哥！周爷爷！我求你了！”
两条腿在半空中疯狂蹬踏，裤部位洇开了一大片黄水，被雨冲下去混进了泥浆里。
周海生低头看着他。
“刘二麻子，你听好了。”
刘二麻子闭着眼拼命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从今天起，你再敢踏进周家半步，我就让你下海喂王八。”
“不敢了！一辈子都不敢了！”
“赖三也一样，你把话带到，谁来，我就送谁下去。”
“带！我一定带到！”
周海生手一松。
刘二麻子摔回崖顶的泥地上，嘴啃泥，半天没爬起来，身上的尿味被雨水冲淡了，但那股臊味还是蹿得老高。
【叮~】
【彻底摧毁仇家反扑，危机永久解除！】
【奖励财富值50点！】
【当前财富值：60。】
周海生吐出一口浊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上的血口子已经不怎么疼了，肌肉里那股暖流还在流淌，体质强化后的恢复力远超常人。
“嘿，这才叫活着。”
他转了转肩膀，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往外冒劲儿。
以后不用再看着那个倒计时过子了。
15的体质，永久的。
头一回，什么时间压力都没了。
他扫了一眼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几个废物，转身迎着暴雨往山下走。
风刮得树枝乱晃，雨砸在脸上生疼，但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
下了飞鸟崖，穿过那片灌木丛，二十多分钟后走到自家院门口，一推门。
灶台前的煤油灯还亮着。
周巧云缩在灶口旁边抱着膝盖，听到门响一下弹了起来。
“哥！”
小丫头差点冲出来，但她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李若兰。
披着一件湿透了的蓑衣，头发贴在两颊上，裤腿上全是泥浆，一双手绞着辫梢来回踱步。
看到周海生推门进来，她两步冲到跟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海生！县里国营饭店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