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白月的手停在直播关闭键上，门铃又响了一遍。
赵泰在门外压着火喊：“白月，别装听不见！开门！”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滚。
【抵押珠宝是什么意思？】
【月月，你刚才不是说靠自己吗？】
【赵少来了？快开门啊！】
白月脸色变得很难看，手忙脚乱关掉直播，刚关上，陈媛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她直接挂断。
门外，赵泰还在拍门：“你再不开门，我让酒店经理拿备用房卡！”
白月抓起睡袍穿上，冲到门口，把门拉开一条缝：“赵泰，你有病是不是？我说了不见你！”
赵泰一把按住门，脸色难看：“粉钻可能是假的。”
白月心口一跳，马上拔高声音：“你胡说八道什么！”
赵泰挤进房间，扫了一眼满地购物袋和桌上的香槟，火气压不住：“八百万，你就这么花？你知道龙哥是什么人吗？”
“我当然知道。”白月把门关上，抱着胳膊看他，“所以呢？你现在跑来，是关心我，还是想把钱拿走？”
赵泰盯着她：“白月，你脑子清醒点。海洋之心原件还在国外藏家手里，晏霆手里那颗来路有问题。”
白月嗤了一声：“你查过原件？”
“我让人查了拍卖记录。”
“那又怎么样？有钱人买东西，未必每件都登记在新闻上。晏霆以前也不是没钱。”
赵泰被她这句话气笑了：“他现在破产，欠一千万，你觉得他会把真货送你？”
白月拿起手机，点开银行余额给他看：“可龙哥那边三个鉴定师都验过。八百万已经到我账上了。你说假就是假？”
赵泰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马上跟我去龙盛，把东西赎回来。”
白月甩开他：“凭什么？”
“凭你会被他坑死！”
“你少吓我！”白月指着门口，“赵泰，我现在算看明白了，你跟晏霆没区别。你们都怕我有钱，怕我脱离你们控制。”
赵泰气得来回走了两步：“我控制你？我花钱捧你，你拿我当冤大头就算了。现在你拿龙哥的钱开直播炫耀，你还觉得自己聪明？”
“捧我？”白月笑得尖，“你不过是喜欢抢晏霆的东西。以前抢，现在抢女人。你以为我不知道？”
赵泰脸色沉下去：“白月，你再说一遍。”
“我说错了吗？”白月把刚买的黄钻项链戴回脖子上，“我跟你在一起，你给我什么了？一套房子，一辆车，几只包。晏霆破产了都能送我三千万粉钻，你呢？你只会让我把钱转给你。”
赵泰抬手指着她，半天没说出话。
白月更来劲了：“现在请你出去。我要休息，明天还要去做美容。”
赵泰盯着她看了几秒，拿出手机：“行。我给龙哥打电话，你自己跟他说。”
白月脸色一变，冲上去抢：“你敢！”
赵泰把手机举高：“你不是说东西是真的？你怕什么？”
“你别害我！”白月声音破了，“我只是抵押，又不是卖给他。你现在告诉他有问题，他会怎么想？”
赵泰冷笑：“你也知道怕？”
白月咬着牙，口起伏得厉害：“赵泰，你现在走。我自己处理。”
“你处理不了。”
“那也不用你管！”
赵泰看着她，忽然把手机放下：“白月，我最后问你一次，钱还剩多少？”
白月没有回答。
赵泰看向地上的购物袋，心里已经有数：“三百万不止吧？”
“我的钱，我爱怎么花就怎么花。”
“龙哥的钱，你也敢说是你的？”
白月抓起一个手包，直接砸向他：“滚！”
手包砸在赵泰肩上，掉在地毯上。
赵泰没有再说话，转身往门口走。
临出门前，他回头看她：“你要是出事，别打我电话。”
白月冲过去把门摔上：“谁稀罕！”
房间安静下来。
她站在门后，手还在抖。
手机又亮了。
陈媛发来一串消息。
【月月，刚才直播怎么回事？】
【你抵押珠宝了？】
【赵少说粉钻有问题是真的吗？】
白月看着那几句话，口堵得厉害。她不能让人觉得她怕了，更不能让那些塑料姐妹看笑话。
她打开朋友圈，发了一张总统套房落地窗照片。
配文只有一句。
【有些男人，永远见不得女人过得比他好。】
刚发出去，点赞开始往上跳。
晏霆的头像也亮了。
白月盯着那个赞，心里的火一下烧上来。她直接拨通晏霆电话。
这次响了很久。
接通后，她没等对方开口，先笑了：“晏霆，你还真闲啊，我发什么你都看。”
电话那头，晏霆坐在出租屋的桌前，手机放在支架上，录音键已经亮起。
他翻开一页空白文件，声音稳得没有多余起伏：“你不是想让我看吗？”
白月靠回沙发，端起酒杯：“对，我就是想让你看。看我住总统套房，看我花你的粉钻换来的钱，看我过得比你好。”
“赵泰去找你了？”
白月一听这个名字，脸色更差：“他也配管我？”
“他说粉钻有问题？”
“他说什么都没用。”白月喝了一口酒，“晏霆，我告诉你，龙盛典当的鉴定师已经验过。真的。八百万已经到账。合同我也签了。”
晏霆把录音文件名改成白月第三次确认，继续问：“你签合同时，知道那是抵押借款？”
“知道啊。”
“知道抵押物出问题，要承担全部责任？”
白月烦躁地把杯子放下：“你有完没完？你现在装什么好人？东西是你送我的，出了问题也是你！”
晏霆敲下几个字：“你承认粉钻是我送你的？”
“当然。”白月冷哼，“你当着赵泰的面送给我的。你还说没有条件。”
“你拿到以后，是你自己去龙盛典当？”
“对。”
“赵泰让你去的？”
“关他什么事？我自己去的。”
“龙哥你签合同？”
“没人我。”白月越说越烦，“我自愿签的，自愿抵押的，自愿花钱的。你听明白了吗？别再问这些破问题！”
晏霆停了两秒：“花了多少？”
“差不多三百多万。”白月故意拖长声音，“怎么，心疼啊？”
“剩下的钱，还在卡里？”
“你查户口呢？”白月笑了一下，“不过告诉你也没关系，五百万左右。明天我还要做二十八万的抗衰，再去看江景别墅。你以前舍不得给我的，我现在自己买。”
“龙盛的借款期限还有多久？”
“一个月。”
“一个月后，你准备用什么赎？”
白月被问得心烦，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我会进品牌私宴，会认识更多有钱人。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破产？”
晏霆没有接这句话，只问：“赵泰被你拉黑了？”
白月嗤笑：“他刚才还来我门口装好人，说粉钻可能是假的。可笑吧？他就是想抢我的钱。”
“你不信他？”
“我谁都不信。”白月声音变尖，“晏霆，你现在是不是很爽？看我和赵泰吵架，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赢了？”
“你觉得我赢了吗？”
“你没赢！”白月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你现在还欠一千万，催收马上找上门。你住破出租屋，喝便宜水。我呢？我穿十几万的睡衣，喝十万的酒，明天还有一群人围着我服务。”
晏霆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道具剩余时限：两小时零三分】
他把录音备份到云端，问得更慢：“白月，如果粉钻真的有问题，你打算怎么办？”
白月一下笑了：“你终于露出尾巴了。你是不是想吓我，让我把钱还给你？”
“回答我。”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她把镜头切成视频通话，晏霆没有接视频，她只能对着黑屏发狠，“晏霆，你给我听好了。粉钻是真的，钱是我的。就算明天龙哥找我，我也会说粉钻是你给的。”
“你会把责任推给我？”
“本来就是你给的！你别想赖！”
晏霆点下保存：“明白。”
白月听见他的语气，心里忽然发虚：“你明白什么？”
“明白你很清楚整件事的流程。”
“你少给我扣帽子！”白月急了，“我是受害者！你送我粉钻，我拿去抵押，合理合法！”
晏霆把文件打包，上传第二份备份：“那你今晚好好休息。”
白月更不安：“你什么意思？”
“明天还要做美容，不是吗？”
“晏霆，你别装神弄鬼！”
电话被挂断。
白月盯着屏幕，气得把手机砸到床上。可没过几秒，她又捡起来，打开银行账户看余额。
钱还在。
五百一十二万。
她看着数字，强迫自己冷静：“假的才会心虚。真的怕什么？”
她点开私人美容院客服，发消息。
【明天顶级抗衰，给我留最贵的套间。】
客服秒回。
【白小姐放心，已经为您安排。】
她又补了一句。
【我要全程拍照，场地布置高级一点。】
【明白。】
白月这才稍微舒服些，重新打开朋友圈，看着那些夸赞和羡慕，脸上又有了笑。
另一边，晏霆关掉通话页面，拉开窗帘。
出租屋外的灯一盏盏暗下去。
系统面板挂在视野边缘。
【道具剩余时限：三分钟】
晏霆拿起桌上的白开水，喝了一口。
同一时间，龙盛典当地下保险库里，龙哥带着两个心腹站在防弹玻璃柜前。
他指着封箱里的粉钻，问旁边的鉴定师：“再看一眼，确定没问题？”
鉴定师弯腰看了看，语气很肯定：“龙哥，成色没问题。这样的粉钻，市场上很少见。八百万抵进来，稳赚。”
龙哥盘着手串，笑了一下：“那女人蠢，可东西好。”
心腹也笑：“她今晚在商场花了不少，朋友圈都传开了。”
龙哥脸色一沉：“让人盯着。钱没还清前，她别想离开本市。”
鉴定师忙点头：“龙哥放心。”
保险库墙上的电子钟跳到整点前最后十秒。
晏霆站在窗前，看着系统倒计时归零。
白月还躺在总统套房的大床上刷评论。
防弹玻璃柜内，那颗粉钻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龙哥的手串停了。
鉴定师脸上的笑，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