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电梯直达顶层。
白月刚走进去，两个柜姐已经推着移动衣架等在门口。
一排包，一排鞋，旁边还有玻璃柜里的珠宝。
商场经理姓周，四十来岁，笑得很职业：“白小姐，您刚才说从最贵的开始，我已经让各品牌把限量款送过来了。”
白月把包往沙发上一放：“别给我看普通款。”
周经理立刻点头：“明白。您今晚看上的，我们优先锁货。”
一个柜姐捧着白色手套走过来：“白小姐，这只鳄鱼皮铂金包是本季配额款，国内只有两只。”
白月伸手摸了摸：“多少钱？”
“九十八万。”
白月以前听到这个数会犹豫。
现在她只觉得舒服。
“包起来。”
柜姐眼睛亮了：“好的，白小姐。”
另一个柜姐立刻递上高跟鞋：“这双是秀场款，搭您今晚的气质很合适。”
白月试都没试：“包。”
周经理笑着问：“白小姐需要休息一下吗？”
“不用。继续。”
“珠宝这边有一条黄钻项链，价格稍高。”
“多少？”
“一百二十万。”
白月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抬手指过去：“拿来。”
柜姐把项链戴到她脖子上。
镜子里，白月身上的红裙还没换，脖子上那条项链却让她整个人都变了味道。
她掏出手机自拍。
拍完，修图，发朋友圈。
【女人最好的底气，是自己给自己的。】
发完不到半分钟，评论开始滚。
【月月，项链好贵吧？】
【这是闭店购物？】
【你不是跟赵少在一起了吗？这也太幸福了！】
白月看着那句“太幸福了”，笑得很大声。
周经理试探着问：“白小姐，您要不要开直播？我们这边可以安排背景和灯光。”
白月眼睛一亮：“可以？”
“当然可以。很多高端客户喜欢记录购物过程。”
“那就开。”
柜姐马上搬来补光灯。
白月坐在沙发中央，身后堆着购物袋。直播一开，进来的人很快破千。
屏幕上全是惊叹。
【月月你在哪？】
【这不是汇海顶层VIP厅吗？】
【真的假的？全场包了？】
白月拿起香槟，故意把镜头转到身后的购物袋：“今晚随便看看。”
直播间有人刷礼物，有人问赵少。
白月看见这个名字，脸上的笑淡了点：“别老提男人。女人靠自己，也能过得很好。”
周经理在旁边配合：“白小姐今晚的消费已经超过两百万了。”
直播间更热闹。
【两百万？】
【我酸了！】
【月月带我见世面！】
白月享受得整个人发飘：“喜欢哪个？我抽一个姐妹送口红。”
她说完，直接对柜姐摆手：“把你们这儿最贵的口红套盒拿来。”
柜姐忙点头。
这时，手机顶部跳出一条银行提示。
余额减少两百八十六万。
白月看了一眼，并不心疼。
八百万还剩五百多万。
她甚至觉得自己花得太慢。
周经理递来账单：“白小姐，目前消费二百八十六万，您看还需要加什么？”
白月抬眼：“你们这儿有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周经理反应很快：“有一套高珠会员预约资格，消费满三百万可以申请，后续能参加品牌私宴。”
“私宴？”
“都是品牌高净值客户。”
白月立刻坐直：“给我办。”
“还差十四万。”
白月笑了：“那就再拿一条手链。”
柜姐赶紧把手链送来。
刷卡成功。
周经理双手递上黑金会员卡：“白小姐，这是您的临时会员卡，正式卡明天送到您府上。”
白月拿过卡，对着直播镜头晃了一下：“姐妹们，女人一定要努力。”
直播间有人问：【月月，你是不是发财了？】
她笑着反问：“难道我以前很穷吗？”
屏幕立刻一片夸赞。
【姐姐一直贵气！】
【赵少眼光太好了！】
【晏霆那个破产鬼现在估计后悔死了。】
看到晏霆的名字，白月心里爽得不行。
她点开好友列表，发现晏霆刚给她朋友圈点了赞。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赢得彻底。
她退出直播，直接拨通晏霆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白月靠在沙发上，语气高高在上：“看见我朋友圈了？”
晏霆那边很安静：“看见了。”
“有什么想说的吗？”
“消费挺快。”
白月笑出声：“心疼了？”
“你花谁的钱，我心疼什么。”
白月脸色一沉，很快又笑了：“晏霆，你别嘴硬。你现在是不是后悔把粉钻给我了？”
“你很喜欢？”
“当然喜欢。你这辈子也就送对了这么一次东西。”
“那就好。”
白月皱眉：“你这是什么反应？”
“你想听什么？”
“我想听你求我啊。求我回头，求我给你一个机会。”
晏霆那边传来翻纸的声音：“你想多了。”
白月被噎得难受，立刻提高声音：“晏霆，我告诉你，那颗粉钻我已经处理了。八百万已经到我账上，我今晚花了三百万。你现在后悔也没用！”
电话那边停了两秒。
“你抵押了？”
白月心里更得意：“对，龙盛典当。人家三个鉴定师都说是真的。你是不是很失望？”
“合同签了吗？”
“签了。”
“条款看清了吗？”
白月一听这话，心里莫名烦躁：“你少吓唬我。东西是真的，我怕什么？”
晏霆说：“那就继续花。”
“你以为我不敢？”
“我没这么说。”
白月咬牙：“晏霆，你现在装得越无所谓，我越知道你难受。你破产了，欠一千万，三天后催收上门。可我呢？我马上就是高珠会员，我能进品牌私宴，我能认识真正的有钱人！”
晏霆问：“赵泰知道吗？”
白月脸色变得难看：“你提他什么？”
“他不高兴？”
“他有什么资格不高兴？那是你送我的东西，我拿去抵押，钱也是我的。”
“嗯。”
白月越听越不痛快：“你嗯什么？”
晏霆说：“我只是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确认你是自愿的。”
白月冷哼：“废话，我当然自愿。”
电话挂断。
晏霆坐在出租屋的旧桌前，手机录音界面保存成功。
文件名很简单。
白月第一次确认。
系统面板跳出提示。
【目标已公开炫耀】
【虚荣指数：高位】
【道具剩余时限：三十六小时二十一分】
晏霆把录音备份进云端，打开浏览器，搜索龙盛典当的公开工商信息。
老板不在台面上，法人只是个普通人。
晏霆没急。
他点开白月的直播回放，看见她坐在购物袋中间，脖子上戴着新买的黄钻项链，嘴里一遍遍说女人要靠自己。
“靠自己？”
晏霆把进度条拖到她展示会员卡的位置，截图保存。
另一边，白月结束购物后，周经理把她送到商场门口。
“白小姐，货品已经安排专车送往您指定酒店。总统套房也订好了，这是房卡。”
白月接过房卡：“你们服务还可以。”
“能为白小姐服务，是我们的荣幸。”
“明天我还来。”
“我们随时等您。”
白月坐进车里，手机又响。
赵泰打来的。
她看着屏幕，犹豫几秒，接了。
赵泰压着火：“你开直播了？”
白月故意笑：“看见了？”
“你是不是疯了？龙哥那种钱，你拿去公开炫耀？”
“赵泰，你管太多了。”
“我是在提醒你！”
“提醒我把钱转给你吗？”
赵泰骂了一句：“你迟早把自己玩死。”
白月冷下脸：“那也不用你收尸。”
她挂断电话，直接把赵泰拉黑。
车停在五星级酒店门口。
门童替她打开车门，酒店经理亲自迎上来：“白小姐，总统套房已经准备好。香槟也按您的要求醒好了。”
白月踩着高跟鞋走进大堂，身后是十几个购物袋。
酒店经理问：“白小姐，需要帮您联系明天的美容护理吗？”
白月停下脚步：“要最贵的。”
“我们的私人美容院有顶级抗衰，单次二十八万。”
“预约。”
“好的。”
电梯门合上前，白月看见镜面里的自己，项链亮，手袋贵，身边的人都弯着腰。
她拿出手机，再发一条朋友圈。
【以前觉得三年很长，今晚才知道，有些人天生不配站在我身边。】
刚发出去，晏霆的赞又亮了。
白月盯着那个头像，笑着把手机贴近唇边。
“晏霆，你就慢慢看。”
同一时间，龙盛典当的保险库里，监控红点一闪一闪。
封箱里的粉钻安安静静躺着。
系统面板上，倒计时跳到三十五小时五十九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