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白月刚上车，就把粉钻盒子塞进了包最里层。
赵泰一边开车，一边看她。
“拿出来。”
白月装傻。
“拿什么？”
赵泰冷着脸。
“你知道我说什么。”
白月攥着包带，语气放软。
“赵少，你别这样。”
“我今天已经跟他彻底断了。”
“他送我东西，是他犯贱。”
“你跟一个破产鬼计较什么？”
赵泰冷笑。
“三千万的东西，他犯贱送你？”
白月咬唇。
“也许他早就买了。”
“也许他想用这个挽回我。”
“反正我不会回头。”
赵泰一脚刹车，把车停在路边。
“白月，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翅膀硬了？”
白月吓了一跳。
“你什么？”
赵泰转过头。
“我再说一遍，拿出来。”
白月眼眶立刻红了。
“赵少，你不信我？”
赵泰盯着她。
“我信你，所以才让你拿给我看。”
白月低下头，眼泪说来就来。
“你这样让我很难受。”
“我跟你，是因为你给我安全感。”
“可你现在跟晏霆一样，都只想控制我。”
赵泰最吃她这套。
他皱眉，火气压下去一半。
“我控制你？”
白月抽了抽鼻子。
“那颗钻石是我被晏霆纠缠三年的补偿。”
“我拿着它，心里才觉得没那么亏。”
“你如果非要抢走，我会觉得自己在你心里一点位置都没有。”
赵泰沉默几秒。
“我没说抢。”
白月赶紧握住他的手。
“那你让我自己处理，好不好？”
“等我做了鉴定，确认没问题，我一定告诉你。”
赵泰看着她。
“你最好别骗我。”
白月点头。
“我怎么会骗你？”
她说完，凑过去亲了赵泰一下。
赵泰脸色缓了些。
“晚上陪我去会所。”
白月心里一紧。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变现，哪有心情陪他。
可她不能直接拒绝。
“赵少，我今天有点不舒服。”
赵泰眯起眼。
白月马上补了一句。
“我先回公寓换衣服。”
“晚上我打扮漂亮点去找你。”
赵泰这才重新启动车子。
“别让我等太久。”
白月笑着点头。
“知道啦。”
车开到公寓楼下。
白月推门下车，脚步很快。
赵泰看着她进门，脸色阴沉。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找个人盯着白月。”
“她今天拿了一颗粉钻，我要知道她去哪里。”
公寓电梯里。
白月抱着包，心跳快得厉害。
她本没回家。
电梯到三楼，她直接按开门，从消防通道下去，换了另一部电梯到地下车库。
十分钟后，她戴上墨镜和口罩，坐进一辆网约车。
司机问：“去哪？”
白月报出地址。
“龙盛典当。”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那地方可不太好找。”
白月不耐烦。
“按导航走，钱少不了你。”
她低头打开手机，搜索海洋之心粉钻。
拍卖新闻，收藏论坛，珠宝博主分析，一条条跳出来。
有博主说，这种成色的粉钻，有钱也未必买得到。
白月越看越兴奋。
八百万？
一千万？
还是两千万？
她脑子里全是数字。
很快，她又打开朋友圈。
她想发。
可她忍住了。
现在还不能发。
等钱到账，等她买下一堆奢侈品，等所有人都知道她白月跨进了上流圈，她要让晏霆亲眼看见。
看见他曾经的女人，过得比他好一万倍。
另一边。
破产办公室里。
晏霆坐在电脑前，看着地图上的车辆轨迹。
系统给出的追踪并不复杂。
白月接收道具后，系统只反馈道具所在位置。
粉钻在哪，白月就在哪。
红点离开公寓，正往龙盛典当移动。
晏霆喝了一口水。
手机响了。
是催收公司的短信。
三天期限不变，逾期上门处理。
晏霆看了一眼，删除。
他现在的短期目标很清楚。
让白月把假钻换成真债。
让她用自己的手，把绳套套上。
红点停下。
龙盛典当到了。
白月付钱下车。
眼前是一栋不起眼的三层小楼，招牌老旧，门口坐着两个抽烟的男人。
她刚靠近，其中一个男人就拦住她。
“典当行白天营业，晚上不接散客。”
白月压低声音。
“我有大货。”
男人打量她。
“什么货？”
白月打开包，露出丝绒盒一角。
粉色光彩漏出来。
男人脸色马上变了。
“等着。”
他转身进门。
白月站在门口，手心出了汗。
她害怕。
可更多的是兴奋。
几分钟后，男人回来，态度变了。
“进去吧。”
白月跟着他走进典当行。
里面没有普通柜台，只有一条长走廊，墙角装着摄像头。
男人带她进了一间贵宾室。
“东西放桌上。”
白月坐下，警惕地问：“你们老板呢？”
男人说：“货够大，老板自然来。”
白月把盒子放上桌，却没有松手。
“我要先知道，你们给什么价。”
男人笑了。
“东西还没验，你就谈价？”
白月咬牙，把盒子打开。
房间里的人都安静了。
粉钻在灯下亮得扎眼。
男人眼神变了，立刻拿起对讲机。
“叫刘师傅。”
“快。”
白月心里更有底了。
她故意抬高下巴。
“我赶时间。”
“如果你们吃不下，我换地方。”
男人客气了许多。
“小姐，您别急。”
“这种货，我们得按规矩验。”
白月问：“多久？”
“三个小时。”
白月皱眉。
“太久了。”
男人笑着说：“三千万级别的东西，三小时不算久。”
三千万。
听到这三个字，白月差点笑出声。
她稳住表情。
“那就快点。”
很快，一个头发花白的鉴定师走进来。
他戴上手套，拿起粉钻。
白月盯着他的手。
“你小心点。”
鉴定师没理她。
仪器一台台推上来。
光谱仪，高倍镜，硬度测试，重量检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白月从一开始的紧张，慢慢变成得意。
每个鉴定师看完，脸色都更慎重。
这说明什么？
说明是真的。
她发了。
三个小时后，门开了。
一个穿黑衬衫的中年男人走进来。
他身材不高，脖子上戴着粗金链，手里盘着一串珠子。
屋里的人都站起来。
“龙哥。”
白月心里一紧。
她听过这个名字。
龙哥坐到她对面，看了一眼桌上的粉钻。
“东西不错。”
白月挺直腰。
“当然。”
龙哥笑了笑。
“你想卖，还是抵？”
白月早就想好了。
卖掉太亏。
抵押最快，钱拿到手，东西以后还能想办法赎回来。
她说：“抵押。”
龙哥问：“要多少？”
白月试探着说：“一千五百万。”
龙哥直接笑了。
“小姐，你当我这里开慈善？”
白月脸色一沉。
“这东西至少三千万。”
龙哥拿起茶杯。
“来路清楚吗？”
白月卡住。
龙哥继续问：“有发票吗？”
白月咬牙。
“朋友送的。”
龙哥笑得更深。
“朋友送三千万？”
白月有些烦。
“你就说能给多少。”
龙哥伸出五手指。
“五百万。”
白月立刻站起来。
“你抢钱啊？”
龙哥靠在椅背上。
“门在那边。”
白月抱起盒子就要走。
可她刚走两步，门口两个男人挡住去路。
龙哥说：“别误会。”
“我只是提醒你，这么贵的东西拿出去，外面不一定安全。”
白月手脚发冷。
她回头。
“你什么意思？”
龙哥摊开手。
“我做生意讲规矩。”
“你愿意抵，我们谈。”
“不愿意，我送你走。”
白月知道自己没得选。
她压住慌乱，重新坐下。
“八百万。”
龙哥看着她。
“你胆子不小。”
白月咬死价格。
“少一分我不抵。”
龙哥沉默几秒，笑了。
“行。”
白月心里狂跳。
“现在打款。”
龙哥打了个响指。
很快，有人拿来一份厚厚的合同。
白月翻开第一页，脸色变了。
违约条款写得很重。
如果抵押物存在造假，权属，隐瞒来源，她要承担全部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由此产生的追索费用。
龙哥看着她。
“签了，八百万十分钟到账。”
白月盯着合同。
脑子里闪过晏霆的脸。
他都破产了。
他不敢骗她。
这颗粉钻也通过了检测。
她怕什么？
龙哥问：“不敢签？”
白月被激到，拿起笔。
“谁说我不敢？”
她在签名处写下白月两个字。
又按下手印。
龙哥满意地点头。
“爽快。”
十分钟后，白月手机震动。
到账八百万。
她看着余额，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龙哥让人把粉钻送进保险库。
白月站起来，拿起包，声音都变得高傲。
“愉快。”
龙哥笑着看她离开。
“白白小姐，记得按时还款。”
白月走出龙盛典当，夜风吹在脸上。
她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打开手机，拨通顶级商场的会员专线。
“我要包你们今晚的私人购物场。”
“对，现在。”
“预算？”
她看着余额，笑得发亮。
“先按三百万准备。”
同一时间。
晏霆看着系统面板。
【目标完成抵押。】
【虚荣指数持续攀升。】
【倒计时剩余四十一小时。】
他关掉电脑，拿起那瓶矿泉水。
空瓶被他丢进垃圾桶。
第一条鱼，已经吞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