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32:35  |  所属小说:红楼:我是贾蓉

再往后是“入手”,意思是起讲之后开始入手的地方。接下来分成起股(也叫起比、提比)、中股(也叫中比)、后股(也叫后比)、束股(也叫束比)四个部分。

末尾再弄个几十字或者上百字的总结,叫做“大结”。从起股到束股,每一组都有两排对仗的文字,总共八股,所以叫八股文。

八股文的主要意思,就是解释经书的道理,而且要依据题目来立论。所以基本没有让人自由发挥的空间,它最重要的体裁特点就是对仗。

一个月的时间,要让贾蓉吃透八股文,那简直是白做梦。好在八股文有一套相对固定的写作套路,贾蓉要做的,就是照着八股文的格式,去练八股文的写法。

这个过程注定很苦。因为八股文主要从四书里出题,而贾蓉连四书都还没完全吃透。所以要想在县试之前把八股文练熟,他就非得比旁人付出多得多的努力不可。

贾蓉天天晚上点灯熬油地看书,到后半夜才歇下,脆就没回秦可卿房里去,在书案旁边支了张床铺凑合睡。

荣国府和宁国府的人都知道这位小爷总算肯拿书本了,可没谁真当回事。毕竟科举这路子,就跟万人挤独木桥没两样,说百个里头挑一个都不夸张。

贾蓉这些年一直都荒废着,就算要考,怎么着也得等上几年工夫。没人猜到他今年就要直接下考场,这事儿他也没往外嚷嚷,就告诉了秦可卿她们几个。

所以没特别要紧的事,秦可卿绝不会跑去打搅他。如今俩人一天到晚也就吃饭那会儿才能碰个面。

去醉仙楼带饭菜回来这活儿,贾蓉丢给了六顺和何五。这俩是从小就在他身边跑腿的小厮,虽说贾珍不许府里的人跟贾蓉走太近,可六顺跟何五不在这个范围里头。

他们跟贾蓉就是一绳上的蚂蚱,混得好一起好,倒了大霉头一个倒霉的就是他们。就算想撇清关系,也压儿撇不净。

醉仙楼那回比诗的事儿早就传开了,贾蓉的名头也越来越响,都说宁国府这位蓉大爷写诗一把好手。他那首《竹石》一出来,愣是给醉仙楼招了不少客人。

贾蓉次次都去醉仙楼带饭菜回来,也是因为老板给了个面子价钱,再说醉仙楼的东西吃着是真不错。

天天从外头带饭,老板虽然算是便宜了,可花销也不算小。贾蓉写诗赚的那五百两银子,前前后后进去了大半。

刚开始那会儿,秦可卿还琢磨着把自己攒的私房钱给贾蓉用。后来听他说了醉仙楼的事,知道他手里有五百两这么大一笔,秦可卿就没再提这茬了。

不过每天外头带菜回来,秦可卿虽不清楚具体花了多少——贾蓉没跟她细说——可她也不是啥都不懂的妇人。那些菜的样子和味道,明摆着不是地摊货能比的,价钱肯定低不了。

想着省点开销,秦可卿就跟贾蓉说,往后她和宝珠、瑞珠就吃府里发的伙食,让贾蓉自个儿也不用打包那么多菜回来。这话贾蓉怎么可能答应。

秦可卿原本在府里也是大家敬着的少,就因为跟贾蓉好,被贾珍一块儿给打压了。贾珍这么做,不光是为了不让秦可卿帮上贾蓉的忙,更主要是让她看清楚这府里谁说了算。

女人嘛,都爱有本事的男人。贾珍就是想先用这套把秦可卿拿下来。可惜,他不但没得手,反倒让贾蓉和秦可卿俩人的关系比以前更亲近了。

手头的银子虽然不多,可撑到县试考完肯定没问题。等到那一关过去,贾蓉就有空去想赚钱的法子了。

银子这玩意儿,重要得很,碰上啥事儿都少不了它。要不是当初卖诗弄了五百两进账,贾蓉现在指不定多狼狈,说不定真得让秦可卿养着。

光想想就觉得脸臊得慌。一个大老爷们,不图给自家女人多好的子,最起码吃喝不愁的底子得兜住吧。

所以秦可卿说要勒紧裤腰带过子的时候,贾蓉一口就给否了。他又不是赚不来钱,哪能让媳妇跟着吃苦?要宠,那就得往顶好的给。

为了让秦可卿放宽心,贾蓉只留了些常花销的碎银子,剩下的全交到她手里,让她收着。女人手里头有了钱,心里就不慌了。

可惜啊,眼下再没卖诗的运气了。像醉仙楼掌柜那种识货的主儿,毕竟是少数。而且人家图的也不是贾蓉的诗,是诗背后带来的油水。

这段时间,侯举那几个哥们喊了他好几回,全让贾蓉给推了。他现在哪有心思喝酒闹腾。

没没夜的,贾蓉不是在严举人那儿听讲,就是窝在书房里啃书。只有吃饭的工夫才露个面。当初高考都没见他这么拼过。

子就在贾蓉写文章、背功课、严举人指点里头嗖嗖地过,眨个眼的功夫,一个月就没了。离县试开考,满打满算不到三天。

贾蓉早就报过名了,到子直接去考就行。他分到的考场在皖平县,离贾府有段路。

县试一共五场,没法一两天考完。这就意味着贾蓉得提前一天过去,先找个落脚的客栈。

直到这时候,贾府的人才晓得贾蓉要考县试。一个个先愣了下神,回头也就不当回事了,没人觉得他能考过。

贾珍更是当场冷笑了声,贾蓉说要出门赶考的时候,他直接甩了句:“我倒要看看你能考出个什么花样来。读了几天书,就真当自己了不起了?”

全府上下都觉得贾蓉这是不自量力。不过这显然拦不住贾蓉,他抓住最后那点时间,还在拼命冲刺。

这天吃完晚饭,秦可卿就开始给贾蓉收拾行装。笔墨纸张、常用品,连换洗衣裳,全给他准备得妥妥当当。

明天一早,贾蓉就得动身去皖平县。后天就是县试开考的子。”大爷,要不你把宝珠或瑞珠带上吧,好歹有个人照顾你的起居。”秦可卿那双眼清得跟水似的,里头藏不住的担忧。毕竟贾蓉这一去,最少也得四五天。

贾蓉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在炕上坐下来,宽慰道:“我是去考试的,带着她们反而不方便。再说了,我什么时候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了?”

秦可卿那边,你别瞎琢磨。我不在的时候,你出门必须带上宝珠和瑞珠。六顺跟我去皖平县,何五留在府里头。吃的用的我都安排妥了,让宝珠去二门那边取就成。

我考完立马往回赶,顶多几天的工夫。”

说完,贾蓉扭脸看向宝珠瑞珠,声音压低了几分:“把照看好了,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让她一个人待着。”

说到底,贾蓉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秦可卿。自己一走,府里就剩贾珍那老东西,要是动了什么歪心思,秦可卿一个弱女子,哪挡得住。

可这些话,他没法跟秦可卿明说,连脸上都不敢露出一丝不对劲。秦可卿心思细,又爱胡思乱想,说得多了,指不定她自己先吓出什么来。

贾蓉把人揽进怀里,胳膊环着她纤细的腰,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盘算,怎么才能把事都安排得滴水不漏。

秦可卿哪知道他在愁什么。她满脑子想的,是贾蓉的行囊带全了没,是不是落了什么,到了外面睡不睡得惯。

贾蓉又把宝珠瑞珠叫过来,嘱咐了又嘱咐。两个丫头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就差拍着脯赌咒发誓了。贾蓉这才算放了她们一马。

秦可卿看得忍不住笑,眼波一转,嗔道:“你再说下去,她们俩脖子都要断了。行了行了,饶了她们吧。你什么时候见我离过她们?我哪有那么娇贵,连个人都离不了?”

“怎么不娇贵?”贾蓉捏着她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你就像天上掉下来的仙女,我就怕她们一不留神,你‘嗖’一下飞走了。到时候我上哪找去?”

“大爷就知道拿我取笑。”秦可卿抬眼看他,眸子里汪着水光,嘴角弯出个浅浅的弧度,“我哪儿也不去,就在府里等你回来。”

到底是 ** 里养出来的人,一颦一笑都带着股说不出的味道。不过贾蓉这会儿没什么别的心思,只是把人圈在怀里,安安静静地待着,贪这点难得的清闲。

让他稍微能松口气的是,按红楼里的路子,贾珍对秦可卿动手,还得再过上几年。

第二天一大早,秦可卿站在门口,眼里全是不舍。贾蓉在她目光里上了马车,踏上了去皖平县的路。

荣国府,贾母屋里。

鸳鸯伺候着老太太用完了饭,刚收了碗筷,贾母就开了口:“蓉哥儿走了?”

“这会儿,怕是已经出城了。”鸳鸯回道。

贾母没再接话。鸳鸯在老太太身边待了这么多年,哪能看不出来她的心思,笑着接了句:“老太太是担心蓉大爷吧?左右不过几天的事,底下人都会照顾好的。”

“他念书才多久,就急着下场。要是没中,那也正常。可要是中了……”贾母的话顿住了。

后头半句没说出口,但鸳鸯心里门儿清。

蓉大爷要是真考上了,那就是读书的料。贾府最缺的,就是能读书的人。到时候,府里上下,谁不得高看他一眼?

那秀才、举人哪是那么容易考上的。

寻常人家孩子苦读十年都未必能摸到门槛,贾蓉才念了几天书?

老太太心里也清楚这事不靠谱,不过是顺嘴一提罢了,没过一会儿就岔开了话题。

贾蓉一路赶路,到皖平县时已经到了中午。

考场周围的客栈全满了,街上到处是穿儒衫的读书人。

他找了家离县衙不远的客栈住下,安顿好行李,就带着六顺去踩点——从客栈到县衙的路,认认真真走了一遍。

认路这活儿,到哪儿都不能马虎。

万一关键时刻走错道,那就麻烦了。

就像高考前看考场,门一开直接找自己座位,省得浪费时间去瞎转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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