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32:35  |  所属小说:红楼:我是贾蓉

吃饱喝足又歇了阵,贾母那帮人精气神全回来了。一群人挤在会芳园里扯闲篇,王熙凤也不知道抖了什么包袱,又把老太太逗得前仰后合。

瞧见秦可卿露面,王熙凤挑了挑眉,伸手就去拽她:“你可真会挑时候偷懒,我满院子找你人影都没见着,说吧,躲哪快活去了?”

秦可卿赶紧赔不是,软声软气地解释:“我哪敢偷懒啊,刚把宝二叔安顿在上房睡下,正想换身衣裳,你这一嗓子喊的,我衣裳都没来得及换就跑过来了。”

按规矩,有秦可卿和尤氏在场,贾蓉不用过去应酬。但他闲着也是闲着,脆凑过去看热闹。

王熙凤嘴上损归损,也就是姑娘家闹着玩,贾蓉可不想搭腔找不自在。

上房离会芳园就几步路,没多久贾宝玉就晃悠过来了,一头栽进贾母怀里,黏黏糊糊地撒娇。那腻歪劲儿,贾蓉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见宝玉、三春还有林黛玉都到齐了,贾母来了兴致,让他们写诗,说写得好的有奖。

这种小孩子的把戏,贾蓉压不打算掺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老太太就是变着法儿给贾宝玉或者林黛玉送东西。

王熙凤走到哪儿都忘不了烘场子,立马接话:“可惜我不会作诗,不然怎么着也得从老祖宗手里抠件宝贝下来。如今啊,就只能眼巴巴看着宝玉他们沾光了。”

她装出一副错过天大便宜的心痛样,逗得一屋子人又笑成一团。”四妹妹,老祖宗让咱们作诗,你怎么画上画了?”

贾宝玉那边已经交了卷,撂下笔就凑到林黛玉她们跟前,左看看右瞅瞅,发现惜春在画画,张嘴就问。

贾蓉本来跟个局外人似的杵在一边,听见这话,视线就落到惜春身上。

这丫头是红楼里最小的一个,白嫩跟瓷娃娃似的,瞧着就招人疼。小手握笔还不太稳当,估摸着也就三四岁的模样。

惜春被贾宝玉这么一打岔,手里的笔没拿住,吧嗒掉在纸上。墨点子溅了她一脸,她下意识拿手去抹,好家伙,直接糊成了一只小野猫。

众人瞧见这模样,又是一阵哄笑。

丫鬟婆子还没来得及上前,贾蓉先动了。他走过去,拿桌上的茶水把帕子打湿,小心翼翼地替惜春擦脸上的墨迹。

惜春绷着小脸,任由贾蓉摆弄,一句也不吭。

这丫头是贾珍的亲妹妹,算起来是贾蓉的姑姑。从小在贾母跟前长大,亲娘死得早,贾敬又出家当了道士。

宁国府玉字辈就剩这么一独苗,可她跟宁国府的人一点也不亲,说得难听点,就跟陌生人没两样。

惜春从小没被人疼过,贾府里真心待她的人少得可怜,子长了,性子也就慢慢冷下来了,不爱跟人打交道。

贾蓉想到这儿,心里泛起点儿不是滋味,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也软了几分:“好了,已经擦净了。你画的是红梅吧?”

惜春点了下头。她对贾蓉这人没什么印象,顶多知道贾家有这一号人,从没说过话,自然谈不上亲近。刚才贾蓉给她擦脸,她心里也没什么波动。

可他说出她画的是什么的时候,惜春心里到底还是高兴的。

贾蓉嘴角弯了弯,心想到底还是个孩子,碰上自己真心喜欢的事才肯搭理人。”抓着这么久不累?”他伸手把惜春握笔的手摊开,掌心汗津津的,水光还亮着。

惜春还是只点头,一声不吭。贾蓉拿帕子替她擦了擦,又说:“回头我让人给你送套顺手的文房来,省得你这么费劲。”

惜春抬眼看他,小嘴动了动,到底没出声。贾蓉也没指望她开口——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突然凑上来示好,谁能一下子就接着?

贾蓉跟惜春这边的小动静,没几个人留意。大伙儿的眼睛还是盯着贾宝玉,那可是老太太心尖上的宝贝疙瘩。

王熙凤凑到秦可卿身边,压低了声音:“你瞧蓉哥儿,这一病倒像是换了个人。以前哪来这耐心?我还从没见过他跟四丫头多说一句话。”

“自家骨肉,平里不怎么见,心里头到底还是惦记的。”秦可卿的目光落在贾蓉身上,眼里头全是软和的光。

王熙凤瞥了她一眼,丹凤眼尾挑了挑,带了点促狭的劲:“怎么着?成亲都这么久了,还没看够?我这侄儿模样是不赖,可你们天天面对面、夜夜枕边人,还没腻?要不要我教你两招?”

话说得太露骨,秦可卿脸一红,啐了她一口。王熙凤笑得直拍腿,嘴上痛快痛快罢了,她那点胆子也就够耍耍嘴皮子,真论那档子事,她自己都放不开,还教别人呢。”你这身上挂的是什么东西?怎么还会冒热气?”王熙凤凑得近,正巧觉着秦可卿腰间那块玉佩源源不断地散着温度过来。

她伸手捏住秦可卿腰间系着的暖玉,翻来覆去看了几眼。秦可卿顺手解下来递过去:“是侄儿给我的,让我随身戴着。还真是个稀奇物件,摸着是热的。”

王熙凤仔细端详,那块玉不过婴儿巴掌大,通透得没半点杂质,料子一瞧就知道是顶好的。最稀罕的是,那股暖意渗到皮肤上,舒坦得紧。

那边,贾母已经带着人把贾宝玉他们写的诗都过了一遍。不出所料,拔了头筹的是贾宝玉跟林黛玉,各得了一块玉坠子。

平常这种时候,王熙凤早该搭腔了,可今天她却一个字都没说。大伙儿觉得不对劲,纷纷扭头瞅她,就见她捏着块玉,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凤丫头这是咋了?”贾母侧过脸问王夫人。王夫人赶紧让人把王熙凤喊到老太太跟前。

王熙凤走到贾母边上,脸上堆着笑说:“没啥大事儿,就是蓉哥儿媳妇身上挂着块玉,我瞧着稀罕,一时看走了神。”

听她这么一说,在座的人都来了兴致——什么样的玉能把王熙凤给看傻了眼?

一个接一个围了过来。贾母从王熙凤手里接过那块暖玉,攥在手心搓了几下,嘴里忍不住啧啧称奇:“还真是个宝贝。”

连贾母都说是宝贝,大家更心痒了,一个个眼巴巴地盯着。贾母见了,就让她们挨个上手摸了摸。”这玩意儿咋还会发热?”

“活这么大头一回见这种怪玉。”

摸过的人全都一脸惊叹。贾宝玉看大家都这样,也忍不住伸手碰了碰。结果手刚碰上,人就愣住了。

贾蓉一看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妙——这破祖宗,别又要发疯。

他这念头刚冒出来,还没来得及拦,就见贾宝玉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通灵宝玉,抡圆了往地上砸,嘴里还嚷嚷着:“什么狗屁破玉,老子天天戴在身上,连个热乎气儿都没有!”

贾宝玉这一闹,谁还有心思看什么暖玉,满屋子全炸了锅,一窝蜂去抢那块掉地上的玉。

贾母急得把贾宝玉搂进怀里:“你这孽障!又撒什么疯?你要生气,都行,啥摔那块命子!”

贾蓉盯着贾宝玉那张哭哭啼啼、满脸委屈的脸,恨不得一巴掌抽死他——就会拿那块破玉整幺蛾子。

秦可卿明显被吓坏了。她不过是把玉给王熙凤看一眼,哪想到会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来,心里一阵发慌。要是贾宝玉的通灵宝玉真摔坏了,贾母怪罪的肯定不是贾宝玉,而是她。越想,秦可卿心里越不是滋味。

就在秦可卿手足无措的时候,一个身影挡在了她前面。她抬头一看,是贾蓉,眼神柔和地望着她。”别怕,多大点事儿。就算摔坏了,那也是他自己作的。谁要是敢把账算到你头上,我第一个不答应。”贾蓉声音不大,语气却硬得像铁。

刚刚所有人都忙着去捡贾宝玉的玉,贾蓉却从李纨手里把暖玉拿了回来,仔仔细细地给秦可卿重新系好。”大爷……”

秦可卿叫了一声,眼泪唰地就掉下来了。

贾蓉心里也不是滋味,从宝珠那儿接过帕子,轻轻替秦可卿擦掉眼泪,又嘱咐宝珠好好照看她,这才转身朝贾母那边走去。

贾蓉冷着张脸,嘴角一扯:“二叔这脾气可真够大的,稍不顺心就拿玉撒火。全家上下都惯着你,你倒好,非得闹得人仰马翻才算完,非要吓得大家伙儿胆战心惊才肯消停?”

他话里没留半点情面,眼神凉得像刀子,“你不是天天把怜香惜玉挂在嘴边吗?瞧瞧这些姑娘,哪个没被你吓得变了脸色?这摔玉的毛病要再不改,往后谁还敢往你跟前凑?”

贾宝玉被他那目光盯得一激灵,赶紧把脸埋进贾母怀里,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贾母搂着宝贝孙子,皱着眉头开口:“蓉哥儿,宝玉还小,你别把他吓坏了。”

王熙凤紧跟着搭腔:“就是,蓉哥儿,宝玉再怎么说也是你二叔,就算他做得不对,也轮不到你来教训。”

尤氏在旁边打着圆场:“蓉哥儿,你这说的是什么胡话,是不是酒劲儿上来了?”

李纨一声不吭,她向来谁都不得罪。王夫人也没开口,有王熙凤在前面顶着,她犯不上自己张嘴。

秦可卿瞧见这阵仗,想上前替丈夫说几句,贾蓉立刻拿眼神压住她。

她知道,这时候自己上去不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把火烧到自己身上。再说,这种场面,贾蓉压儿就没放在眼里。

等几个长辈说完了,贾蓉才慢悠悠地往下讲:“宝二叔是咱们贾府最有灵性的人,可老太太、婶子你们总这么护着他,他什么时候才能独当一面?”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眼下府里是富贵安稳,吃穿不愁,可老祖宗打下来的这份基业,要是后辈里没个能扛事的,谁知道哪天就会败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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