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5:19  |  所属小说:偷偷画老公腹肌,我爆红全网

济仁堂后院有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古朴的青砖黛瓦,窗棂上雕着缠枝莲纹。

一楼是药材仓储,二楼整层被改成了古籍库房。

顾京墨推开库房的门,房间比秦南星想象中大得多。

靠墙摆了四排红木书架,架上堆满了尺寸不一的线装古籍,有些用蓝布函套包着,有些在外,纸页泛黄卷边。

中间一张长条案台,上面铺着白色的无酸纸,旁边整齐地放着白手套、软毛刷、编号标签和一份打印好的分类清单。

清单是顾京墨做的。

分成四栏:编号、书名、年代、类别。

类别那栏又细分了六个子项:方剂、本草、针灸、导引、经络图谱、其他。

秦南星拿起清单扫了一遍,抬头:“图谱类的我来?”

“嗯。”顾京墨拉开椅子,把白手套递给她。

“纸张脆的不要硬翻,感觉不妙就放一边,我来处理。”

秦南星点点头戴上手套,手套太大,指尖空了一截,耷拉着。

顾京墨看了一眼,从抽屉里翻出一双小一号的换给她。

“这双是清荷之前来帮忙时用的。”

秦南星换上,刚好合手。

她搬了把凳子坐到书架前,开始从第一排最左边翻起。

顾京墨在另一侧,两人各占一排,偶尔翻页的窸窣声在安静的库房里此起彼伏。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楼梯传来脚步声。

顾京墨刚刚出差回来的心腹——药童陈刻端着托盘出现在门口,托盘上摆着茶和绿豆糕。

他穿着济仁堂统一的中式工装,看到秦南星的瞬间,表情经历了从困惑到惊讶再到恍然大悟的三级跳。

“顾、顾太太!”

秦南星转头。

陈刻已经条件反射地挺直了腰板。

“我……我不知道您今天也来,早上也没人通知我,这茶是给顾先生备的普洱,您喝不喝普洱?要不我重新泡?您喜欢什么茶?咱们这儿有红茶绿茶花茶果茶茶……”

“茶?”秦南星眨了一下眼。

陈刻梗住了三秒,反应过来自己把茶也归到了茶类。

“不不不,我是说,我可以出去买!巷口新开了一家——”

“普洱就行,我和他一样。”秦南星接过茶杯。

陈刻如释重负地把绿豆糕放在案台边上,放下托盘的时候偷偷看了一眼顾京墨的脸色。

顾京墨面无表情地翻着手里的古籍,看都没看他。

陈刻退出去了。

退到门口又折回来,压着嗓子问:“顾太太,要不要我搬个靠垫过来?”

“不用,谢谢。”

“那我先下去了,您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

脚步声噔噔噔下了楼。

秦南星端着茶杯,看向顾京墨。

“他怎么那么紧张?”

顾京墨翻页的手没停。

“因为南星,你是我的妻子啊。”

他怎么那么会说话?

秦南星心情好得要冒泡泡了。

然而事情没完。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陈刻上楼了四次。

第一次,送水果拼盘,切法摆盘都讲究得能发朋友圈。

第二次,问空调要不要调高两度,说库房阴冷,怕她着凉。

第三次,送了一条薄毯上来,说是从休息室拿的,“给您搭腿上”。

第四次,他探头进来,欲言又止。

秦南星抬头看他。

陈刻搓着手:“那个……顾太太,楼下张阿姨问您中午吃什么,她说附近有家私房菜馆可以叫外送,也可以自己做,她红烧排骨做得特别好,或者您想吃清淡的也行。”

“陈刻。”顾京墨的声音传来。

陈刻一个激灵。

“中午我来安排,你去忙你的。”

陈刻这次彻底走了,再没上来过。

秦南星把笑意咽回去,低头继续翻古籍。

顾京墨走到她身后。

“这是一套经络图谱,手绘的,年代应该挺早的吧?”她把册子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顾京墨俯身看了两秒,语气肯定。

“这是清代手抄本,照源头推应该脱胎于《铜人腧针灸图经》的体系,但比现存的版本多了不少旁注。”

他翻了一页,指尖停在一处批注旁。

“你看这里,原作者在足太阳膀胱经的背俞旁边,加了一段对应脏腑的望诊口诀,这套东西在教科书里是拆开讲的,他直接整合在图谱上了。”

秦南星听着他的分析,视线从图谱移到他的侧脸上。

他讲专业内容的时候,整个人会进入一种和常截然不同的状态。

眉眼间多了一层锐利的专注。

他的视线追着纸面上的墨迹移动,手指准确地指出每一处值得关注的细节。

秦南星的手已经在摸帆布包里的数位板了。

“我能不能……先记一下?”

顾京墨侧头看她。

“记图谱?”

“记……对,记图谱。”

她把数位板抽出来,打开,飞速新建了一个画布。

顾京墨没追问,退后一步给她腾出空间。

秦南星的压感笔落在屏幕上,画的是……刚才顾京墨俯身看古籍时的样子。

低垂的眼睫,被推到鼻梁中段的银丝边眼镜。

下颌的线条因为微微低头而收紧。

衬衫领口系到最上面一颗扣子,领口的阴影落在喉结下方。

五分钟画好一个速写头像。

她画完之后立刻把图层锁了,新建一个图层在上面,开始临摹那本清代经络图谱的构图。

完美的掩护。

顾京墨已经回到自己那排书架继续整理了。

秦南星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时间过得很快。

秦南星分拣了二十多本古籍,其中三本是图谱类的,她单独放在一侧,打了标签。

顾京墨的效率更高,他那边已经分完了两排书架,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记录。

下午四点,他放下手里的册子。

“休息一下。”

秦南星揉了揉脖子,发现他已经走到门口了。

“你去哪?”

“泡茶。”

“我跟你去。”

“先坐着别动,松松脖子。”

秦南星下意识摸了一下后颈,好像确实有点酸,左右扭了扭放松肌肉。

等了大概十分钟,顾京墨端着一壶泡好的茶上来了。

茶汤金黄透亮。

“金骏眉。”他把茶盏递到她手边。

“库房温度低,你手又开始凉了,换个暖胃的。”

秦南星接过茶盏,指尖碰到瓷壁,暖意沿着掌心蔓延上来。

她抿了一口。

茶汤入口是蜜薯的甘甜,不苦不涩,回甘绵长。

“好喝。”

顾京墨在她对面坐下,自己也端起了茶盏。

库房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浅浅的啜茶声,远处的药柜偶尔传来开合声。

秦南星双手捧着茶盏,视线越过杯沿看他。

他喝茶的姿势很好看。

仿佛一种浸入骨子里的从容。

拿杯、送到唇边、放下,手指修长,指腹在青瓷杯外壁上划过。

秦南星数位板就在手边。

莫名又手痒了。

不行,忍住。

刚才已经偷画了一张了。

“在想什么?”顾京墨问。

“在想今晚的分镜。”她移开视线。

顾京墨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

他闭了一下眼,松了松肩颈,随即重新睁开。

“画了多少?”

“分拣的间隙画了两格分镜,还有……几张速写。”最后三个字的音量小了一半。

“速写?”

“临摹那本清代图谱的构图。”

半真半假。

幸好顾京墨没有要看的意思,只是点了点头。

秦南星松了口气,手指绕着茶盏转了一圈,又听到他说——

“这批古籍整理完大概还要三四次。”

“你要是不嫌无聊,可以周末都来,库房比家里安静,适合画稿,想画什么都行。”

这是在邀请她?

还有最后那句是什么意思?

她在这种地方画衣服的也行吗?

秦南星咬着茶盏边缘,低声说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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