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5:19  |  所属小说:偷偷画老公腹肌,我爆红全网

天气说变就变。

十月中旬的一场冷空气南下,气温直接跳水到十二度,秦南星翻出压外套套上,才勉强觉得手指能活动。

顾京墨比天气预报还准。

冷空气到的前一天,他已经把客厅的地暖打开了。

秦南星房间的被子也被换成了加厚款,连她放在桌边喝水的杯子,都从玻璃杯换成了带盖的保温杯。

她发现这些细节的时候,人正蹲在冰箱前翻东西。

冰箱里多了三盒现切的当归黄芪炖料包,保鲜膜上贴着手写标签。

【煲汤用,大火烧开转小火一小时,加盐即可】

字迹工整,一看就是顾京墨写的。

这段时间顾京墨忙得脚不沾地。

秋季膏方是济仁堂的招牌,每年入秋,老客户都要提前预约,由顾家人亲自辨证开方、选药熬制。

顾崇远年事已高,今年大部分处方工作落在了顾京墨身上。

他白天在医馆坐诊,下午偶尔在大学上课,晚上回来还要泡在书房里对着古方做膏方配伍的调整和记录。

秦南星注意到他吃饭的时间越来越不规律。

她十点从房间出来倒水,书房的灯亮着,隔着门缝能看到他伏案的背影。

白天顾京墨交待没空做饭了,让她点餐厅外送。

秦南星醒来打开外卖App,又关上了。

她盯着手机屏幕发了两分钟呆,想到顾京墨疲倦的样子,打开了另一个App——某红书。

搜索栏输入:新手煲鸡汤教程。

排名第一的帖子标题是“手残党也能搞定的滋补鸡汤!零失败!”

秦南星看了一遍步骤,觉得没什么难的。

焯水,放料,加水,炖。

四个动作,一个小时,完事。

她翻出冰箱里顾京墨备好的炖料包,又从冷冻层摸出半只三黄鸡。

鸡是硬的。

她查了一下解冻方法,放进冷水里泡着,自己先去洗漱换衣服。

四十分钟后,鸡勉强软了。

秦南星撸起袖子,把鸡放进锅里焯水。

帖子上说冷水下锅,她照做了。

水烧开之后,浮沫翻涌上来,颜色灰扑扑的,带着一股腥气。

她皱着鼻子把浮沫撇掉,又用温水把鸡冲洗了一遍。

接下来是砂锅。

她在橱柜深处翻了半天,找到一口看起来很贵的紫砂炖锅。

鸡块、当归、黄芪、红枣、枸杞、姜片,一样一样放进去,加水没过食材。

大火烧开。

然后……等。

秦南星搬了把椅子坐在厨房里,一边等汤一边在手机上画分镜草稿。

画了两格之后因为屏幕太小放弃了,改成刷评论。

《狂野信徒》最新一话的评论区还在持续发酵。

热评第一条:【南木大大的人体是不是开了外挂?这个肋部中拳的动作我找了十个健身博主的参考图都画不出来,她凭什么?”】

热评第二条:【姐妹们注意到男主的手没有?指腹的茧换位置了……】

这届读者的眼睛是显微镜做的吗?

砂锅开始咕嘟咕嘟冒泡,她赶紧转小火。

一个小时后,她揭开锅盖。

汤色不是教程里那种金黄透亮的样子,但闻起来还行。

她尝了一口,咸淡勉强过关,鸡肉炖得够烂,当归的药味重了点。

和顾京墨做的那些精致菜品比起来,这锅汤大概只能打五十分。

把汤盛进保温饭盒里。

秦南星站在玄关处,右脚已经伸进了运动鞋里。

如果送过去,他会怎么反应?

客气地道谢然后放在桌上凉掉?

还是当着药童和病人的面接过来,让她成为全医馆围观的对象?

两种情况她都觉得要命。

手机响了。

编辑发来的消息。

【南木,下一话的分镜大纲发我看看,这周五交初稿,别忘了。】

秦南星回了个OK的表情包,犹豫了三秒,打开和顾京墨的对话框。

上一条消息还是昨晚他发的“早点睡”,她回了个“嗯”。

她打字:【你今天中午在医馆吗?】

发送。

三十秒后回复:【在。】

又过了五秒:【怎么了?】

秦南星抱着保温饭盒,深吸一口气。

【我煲了个汤,给你送过去,你别嫌难喝。】

这次回复慢了很久,将近一分钟。

【好。】

出租车停在华延路尾段,秦南星抱着保温饭盒下了车。

抬头就看见济仁堂的牌匾。

实木的,字体苍劲,门口那两盆文竹修剪得很齐整。

推开门,中药的气息铺面涌来,浓烈而沉稳。

前台看见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了然的笑。

“顾太太来了,顾先生在二楼,刚看完最后一个号。”

顾太太。

秦南星的脚步顿了半拍,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抱着饭盒上了楼。

二楼走廊尽头,诊室的门半开着。

她敲了两下门框。

顾京墨正站在药柜前整理药材,听到声音转过头。

他今天穿的中式立领衬衫,袖口卷到小臂,大概是刚给病人施完针还没来得及放下来。

前臂的肌肉线条在柔和的室内光线下轮廓清晰,秦南星的视线在上面停留了零点五秒,强行移开。

“汤。”她把保温盒举起来。

顾京墨接过去,拧开盖子。

蒸气涌出来,带着当归和鸡汤混合的香气。

他低头看了看汤的颜色,又闻了一下。

“当归放多了。”

秦南星:“……”

她就知道。

“但火候到位,鸡肉炖透了。”

秦南星:“?”

他说完这句,端起饭盒里的碗,喝了一口。

动作很自然,没有犹豫也没有试探。

秦南星看着他喝她煲的汤。

她忽然觉得有种投喂的满足感。

顾京墨放下碗,看了她一眼。

“你吃了吗?”

“吃了吃了。”她其实只啃了半个面包。

顾京墨没戳穿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纸袋递过去。

“楼下巷口那家烧饼铺的红豆酥,今天早上路过买的,还剩两个。”

秦南星接过纸袋,捏了捏,酥皮还带着余温。

她往回走的时候,在楼梯转角停了一下。

掏出手机对着红豆酥拍了张照片。

照片存进了那个名为“参考素材”的加密相册。

当晚,秦南星画完当天的分镜量,洗了澡,窝在床上刷手机。

十一点,她准时关灯。

这个作息已经被顾京墨调教了一个多月,身体形成了条件反射,到点就犯困。

雨是后半夜下起来的。

先是风,然后是雷,仿佛闷在云层里滚过来的低鸣。

秦南星被震醒了。

她翻了个身,看了眼手机。

凌晨两点十七分。

嗓子得发疼。

她掀开被子下床,套上拖鞋,拉开房门走进走廊。

黑暗中,书房有一线光透出来。

秦南星脚步慢下来,走到书房门前。

门没关严,留了一道三厘米的缝,灯光照亮了走廊地板上一小截。

她轻轻推开门。

顾京墨趴在书桌上。

左臂叠在桌面,脸侧压在小臂上,银丝边眼镜被推到额头位置,一半架在头发里。

右手还握着毛笔,笔尖悬在宣纸上方两厘米处,墨汁沿着笔锋凝成了一颗欲坠未坠的墨珠。

桌上摊着三本翻开的古籍,笔记本写了大半本。

字迹从开头的端整到后面逐渐潦草,最后几行已经能看出疲倦……收笔不再脆,横画微微发飘。

茶杯里的水凉透了。

秦南星站在门口,呼吸放轻。

他眉头拧着,即便睡着了也没松开。

这个人清醒的时候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滴水不漏……她的饮食、她的作息、她的肩颈、她的脾胃。

唯独漏掉了他自己。

沙发靠背上搭着一条薄毯,浅灰色的,叠得整齐,是她搬进来那天在次卧里见过的那条。

秦南星走过去拿起毯子。

他的衬衫后背有一小块洇湿的痕迹,应该是刚才伏案时出的汗。

入秋了,这点汗贴在身上,凉一夜够他受的。

秦南星弯下腰,将毯子搭上他的肩。

毯子的一角从他肩头滑下去,她伸手去捞——

一只手臂横过来,扣住了她的腰。

秦南星整个人定住了。

他的小臂贴着她腰侧,隔着睡衣的薄棉布料,骨节和肌肉的轮廓贴在她肋弓下方。

是那种无意识的、本能的攥握。

秦南星僵在原地,弯着腰,双手还悬在半空,毯子一角耷拉在他肩上。

他的脸离她不到十五厘米。

“……”

秦南星不敢动。

往前,她会撞上他的头。

往后,她得掰开他的手臂。

而且都可能把他惊醒。

窗外又是一声闷雷滚过,雨点敲打着玻璃,密集而急促。

顾京墨眉头动了一下,皱得更深。

秦南星盯着他那道紧锁的眉心,手指抬起来,想帮他抚平那道褶皱。

食指伸出去,指尖距离他的皮肤不到半厘米。

她能感受到他体表散发的热度,触碰和不触碰之间,差一个呼吸的距离。

指尖忽然被拦截了。

他扣住她的手腕,燥温热。

秦南星的血液从四肢末端瞬间涌回心脏。

顾京墨睁开了眼。

他的瞳孔在昏黄的台灯光线下收缩了一次,然后彻底聚焦在她脸上。

一丝迷茫过后,渐渐清醒。

他看着她。

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揽在她腰间的手臂。

没有松手……

秦南星唔了声,眼神乱撇。

“你……你醒了。”

顾京墨的拇指按在她手腕内侧,指腹压着脉搏跳动的位置。

“手这么凉,心率偏快,脉象弦细。”

这个时候还诊什么脉???

“我只是给你盖毯子。”她解释。

“嗯。”

他应了这一声,揽着她腰的手臂非但没撤,反而收紧了一寸。

她的重心被带偏,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他的方向倾斜。

他腔的起伏频率,近到能直接计量。

“作为回报,我帮你暖手。”

他说着,握住她手腕的那只手翻转过来,将她冰凉的手指收进自己掌心,合拢。

他的掌心温度偏高,包裹住她的手,热量渗进来,沿着指骨往上蔓延。

秦南星脑子里仿佛炸开了烟花。

她画过几百个暧昧场景。

擂台上的汗水、巷子里的壁咚、雨中的对视。

她笔下的男主角做过无数荷尔蒙爆表的举动,每一帧都踩在读者的心跳上。

但那些都是纸上的。

分镜格子里的线条再精美,也隔着屏幕。

现在。

任何分辨率任何压感等级的数位屏都无法还原——顾京墨在深夜的书房里给她暖手的感觉。

书房里只剩下窗外的雨声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

台灯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叠在一起,分不清边界。

秦南星低着头,视线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他的手比她大一整圈,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净。

和她画过无数遍的那双手一模一样,又完全不同。

“顾京墨。”她叫了他的全名。

“嗯。”

“你不累吗?要好好休息呀……”

他沉默了两秒,眉心松开了。

“之前累,现在不累了。”

秦南星脑子里又浮现问号了。

什么意思?

因为她的关心,所以不累了?

还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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