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33:01  |  所属小说:首长的小娇妻是玄学大师

星期天一早,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雨又没下下来。

清音换了一件灰布衣裳,把头发全塞进一顶旧军帽里,乍一看像个半大小子。陆淮之果然没穿军装,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外套,脚上蹬着解放鞋,帽檐还是压得低低的。

“你打扮成这样,谁还认得出来你是首长?”清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认不出来最好。”陆淮之把门带上,钥匙揣进兜里,“你那些事儿,我不想掺和,但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两个人出了大院,沿着马路往东走。星期天的早晨,街上人不多,几个老头在路边下棋,一个卖油条的小摊冒着热气。清音买了四油条,分给陆淮之两,两个人边走边吃。

“刘婶今天怎么样了?”陆淮之咬了一口油条,含混地问。

“小芹早上来说好多了,能下地走动了。符她还戴着,我让她再戴两天。”

菜市场在东边一条巷子里,星期天人多,自行车铃铛响成一片。清音绕过菜摊子,往后走,那口老井在市场后院的一块空地上,周围用绳子拦了一下,旁边竖着一块纸牌子,写着“危险勿近”。

井口用一块旧门板盖着,但还是能感觉到那股阴气从缝隙里钻出来。清音在井边蹲下来,把门板掀开一条缝往里看。井壁上长满了青苔,底下黑漆漆的,看不清有多深,但那股腥臭味直冲鼻子。

陆淮之站在她身后,皱了下眉:“什么味儿?”

“尸气。”清音把门板盖回去,站起来,“这井里挖出来的尸骨没处理好,阴气散了满院子。谁靠近谁倒霉,刘婶就是在这儿冲着的。”

她掏出铜钱在井沿上排开,蹲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卦象比昨天清晰了,能看到具体的方位和数量——井底下不止那些挖出来的尸骨,还有东西没挖净,最深的地方有一具完整的,被压在最下面。

“得找人把井彻底清了。”清音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下面的尸骨全得请出来,好好安葬。光填井不顶用,填了那东西也埋在里面,照样闹。”

陆淮之点了烟,吸了一口,烟头在阴天里显得格外亮:“这事儿我跟地方上说,让他们安排。你先说怎么安葬法,我好交代。”

“找块爽的高地,朝南,挖个坑埋了。下葬的时候烧一刀黄纸,撒一碗白米饭。”清音想了想,“最好再请个和尚念段经,没有和尚的话,找几个老太太念阿弥陀佛也行。”

陆淮之把烟掐灭在鞋底上,烟头装进自己兜里,没扔地上。

“还有呢?”

“还有就是——”清音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她看见一个人影从菜市场那边走过来,穿着碎花裙子,烫着卷发,手里提着一网兜菜。秦曼妮。

她也看见清音了,脚步顿了一下。但她的目光很快越过了清音,落在她身后那个穿蓝布外套的男人身上。

秦曼妮的脸一下子变了。

“淮之哥?”她叫了一声,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提着菜就小跑过来,“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出差了吗?今天回来的?”

陆淮之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刚回。陪萋萋出来走走。”

秦曼妮的眼睛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扫了一圈,嘴角扯出一个笑:“哟,首长陪媳妇逛菜市场,这画面稀罕啊。”她的笑容看着亲热,话里头的酸味却浓得盖不住。

清音没搭理她,转头对陆淮之说:“差不多了,走吧。”

“等等。”秦曼妮叫住她,从网兜里掏出一块豆腐,递过来,脸上的笑真假参半,“沈萋萋,前几天你帮我看了那块玉,我还没谢你呢。这块豆腐你拿回去,算是谢礼。”

清音看了一眼那块豆腐,没接。

“你那块玉的事,我没帮你,就是提醒了你一句。豆腐你拿回去吃吧,我用不着。”

秦曼妮的笑容僵了一下,手举在半空中,收回去也不是,不收回去也不是。陆淮之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往下撇了一下——他在不高兴的时候会做这个动作。

“拿着吧。”秦曼妮把豆腐硬塞进清音手里,压低了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你帮我一次,我还你一次。以后咱俩算是清了,井水不犯河水。”

清音低头看了那块豆腐一眼,豆腐上用指甲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符号很小,不仔细看本看不出来。

她认出了那个符号——是民间一种很简单的“引煞符”,画在食物上,人吃了就会头疼脑热几天,倒不会有大毛病,就是让人不舒服。

秦曼妮这是想阴她一把,还觉得神不知鬼不觉。

清音没拆穿她,把豆腐收下了。

“行,清了。”她说。

秦曼妮像是松了一口气,笑了笑,提着菜走了。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了陆淮之一眼,那个眼神很复杂,有喜欢,有不甘心,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等人走远了,陆淮之皱了皱眉:“她跟你说什么了?”

“说跟我井水不犯河水。”清音把豆腐举到眼前看了看,那个符号在阳光底下特别清楚,“这豆腐回家喂鸡,你别吃。”

陆淮之没问为什么,只是把豆腐从她手里拿过去,用手帕包了,塞进自己的挎包里。

“走吧。”

两个人往回走的路上,下起了小雨,毛毛的那种,落在脸上凉丝丝的。清音没带伞,陆淮之也没带,他把外套脱了顶在两个人头上,布料不够大,大半边都罩在清音那边,他自己的半边肩膀露在外面,雨点子顺着袖子往下淌。

清音偏头看了他一眼。雨里的侧脸线条很硬,睫毛上沾了水珠,他也不擦,就那么板着脸走路。

“陆淮之。”她叫他。

“嗯。”

“你肩膀湿了。”

“死不了。”

清音没忍住笑了出来,笑声在雨里闷闷的,被雨声裹着散开了。

她不知道的是,菜市场那边,秦曼妮并没有走远。她躲在巷口的雨棚底下,看着那两个人挤在一件外套下面慢慢走远的背影,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那块豆腐上的符号,是她前天特意找人学的。沈萋萋要是吃下去,少说也要拉三天肚子。

可她不知道的是,清音从第一眼就看出来了。

而且完全没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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