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30:24  |  所属小说:什么废物知青,他一掌能扇飞村霸!

墙底下生了锈的弯镰刀,半截木柄在乱草里,刀刃在昏暗中泛着幽幽的冷光。

女知青的视线死死钉在上面。

下一秒,她动了。

身体晃了一下,踉跄着扑过去,一把抓住镰刀的木柄。

她反手握住,刀尖朝外,用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对准陈安。

“你别过来!”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两片砂纸在摩擦,每个字都带着鱼死网破的决绝。

陈安看着她,没说话。

这姑娘的脸色还是白的,但眼睛里已经燃起了火。

手腕很细,握着镰刀的手指因为用力而绷紧,指节发白。

陈安甚至有闲心注意到,她的手型很漂亮,手指修长。

他叹了口气。

“大姐,你刀拿反了。”

“……”

女知青的动作僵住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镰刀,刀刃是向外的,但她这么反手握着,真要捅人,得先扭断自己的手腕。

一股热气猛地冲上她的脸。

是羞愤。

她飞快调整姿势,把镰刀换成正握,锋利的刀尖再次对准陈安的口。

“你到底是谁?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质问道,因为激动,口剧烈起伏着。

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过分纤瘦的轮廓。

陈安的视线从镰刀尖上移开,落到她身上。

他指了指她还在滴水的衣角。

“你身上这件衣服,在外面站三分钟就能冻成冰坨子。”

他又指了指被他一脚踹烂的牛棚大门,和门外呼啸的暴风雪。

“我在巡查队里安排的活儿,过来看看牛棚有没有事,就发现了你。”

陈安的语气很平淡。

“你当时已经没气了,蜷在这堆草里,跟块冰疙瘩没区别。”

女知青握着镰刀的手,微微松了一点。

她昏迷前的最后记忆,确实是在牛棚里。

她发着高烧,被知青点的其他人排挤,一个人跑出来想找点热水,结果被风雪困住,最后体力不支,躲进这个破牛棚。

她记得自己越来越冷,冷到最后,连知觉都没有了。

逻辑上,陈安说的都对得上。

可是……

她下意识抿了抿嘴唇。

唇上还残留着一种陌生的温热触感,甚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烤肉香气。

这绝对不是她自己的。

她的脸颊再次泛红,这次不是羞愤,是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你……救我?”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怀疑,“那你为什么……”

她问不出口。

一个男人,救了一个昏迷的女人,在无人的牛棚里,用什么方式……

陈安看着她变幻莫测的脸色,大概猜到她在想什么。

他总不能说,我用嘴给你喂了三滴水吧?

那她手里的镰刀估计就不是对着他,而是直接抹自己脖子了。

“让你活命的法子。”

陈安丢下这么一句,懒得再解释。

他的态度,理所当然的从容,反而让女知青更加混乱。

她脑子里一团乱麻。

理智告诉她,这个男人救了她。

可本能的警惕和从小到大的教养,让她无法接受这种不清不楚的身体接触。

就在两人对峙的时候。

“咔嚓——!”

一声刺耳的断裂声,从头顶传来。

陈安一惊,抬头向上看去。

牛棚仅剩的半边屋顶,最粗的主梁,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

积雪的重压,加上狂风的撕扯,这腐朽的木梁终于到极限。

连一秒钟的反应时间都没有。

水桶粗的房梁,带着积雪和碎掉的茅草,朝着两人的头顶直坠而下。

女知青还仰着头,瞳孔里倒映不断放大的黑色木梁,整个人都吓傻了,连尖叫都忘了。

完了。

这是她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黑影扑了过来。

陈安一步跨到她面前,长臂一伸,直接把她捞进怀里,然后一个猛子朝前扑倒。

“唔!”

女知青被他整个按在身下,脸埋在他坚实的膛里,鼻尖瞬间充斥着一股混合汗味、棉布味和淡淡烤肉香的男人气息。

几乎是同一时间。

“轰隆!!”

一声巨响在他们头顶炸开。

沉重的房梁,夹杂碎石和冰冷的雪块,狠狠砸了下来。

女知青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身体一震。

她甚至听到一声清晰的闷响,那是重物砸在肉体上的声音。

还有男人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声闷哼。

整个世界都在晃。

尘土和雪沫劈头盖脸地往下掉。

可她被死死地护在下面,除了感觉到剧烈的震动,没有被任何东西砸到。

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环着她的腰,宽阔的后背弓起来,为她撑起一片绝对安全的空间。

他的膛滚烫,心跳强而有力,隔着薄薄的衬衫,一下,一下,擂鼓一样敲在她的耳边。

女知青的大脑一片空白。

时间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间。

头顶的轰鸣声停了。

只有风声从四面八方灌进来。

陈安的脑子里,却响起另一阵声音。

【叮!】

【羁绊升级!】

【检测到目标‘顾念’好感度突破30点,已进入‘初识/好感’阶段!】

【触发暴击抽奖!】

【恭喜宿主获得:东北大米十斤!棉布票十尺!】

原来她叫顾念。

陈安一边听着脑子里的系统提示,一边感受后背传来的阵阵钝痛。

他趴在顾念身上,没急着起来。

怀里这姑娘,身体软得跟没骨头一样,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惊人的弹性。

淡淡的、像是雪后松针的清冷体香,钻进鼻子里。

“你……你没事吧?”

怀里传来顾念蚊子哼一样的声音,带着颤抖。

陈安这才撑起上半身,推开压在背上的半断梁。

他回头看了一眼,牛棚的屋顶已经彻底没了,只剩下几歪歪扭扭的墙。

整个空间,彻底暴露在风雪里。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站起来,然后朝还躺在地上的顾念伸出手。

“起来。”

顾念愣愣地看着他伸过来的手。

那只手很大,骨节分明,掌心和指腹上带着一层薄茧,是活留下的痕迹。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他的掌心很烫,燥而有力,轻轻一拽,就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站稳之后,她下意识就想抽回手。

但陈安没松。

顾念的脸又红了,她挣扎了一下。

“放手。”

“别动。”

陈安没看她,而是指着已经彻底变成废墟的牛棚。

“这地方,现在跟睡大马路没区别。”

风雪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碎草和雪花。

顾念刚恢复一点血色的脸,瞬间又白了。

她打了个哆嗦,下意识抱紧双臂。

陈安看着她,语气。

“跟我走。”

“去……去哪儿?”

“去我那儿。”

顾念的嘴唇动了动,想拒绝。

可是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比自己高出一个头,身材挺拔,肩膀宽阔。

军大衣敞着怀,露出里面的旧棉袄。

他的脸上沾了点灰,头发上落了雪,眼神却平静得像一口深井。

刚才那房梁砸下来的时候,他扑过来护住自己的画面,一遍遍在她脑子里回放。

被一个滚烫的膛死死护住的感觉,让她浑身发软。

从小到大,除了她爹,从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敢离她这么近。

更别说用身体为她挡住房梁了。

她内心里用来防备所有人的高墙,在刚才那一声巨响中,已经塌得稀里哗啦。

陈安见她不说话,也不催,只是手上稍微用了点力。

“走不走?”

“再待下去,我刚才那三滴……咳,我刚才费的劲,可就白瞎了。”

顾念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往前迈了一步。

她的手还被他握在掌心,灼人的温度,顺着她的指尖,一路传到她的心脏。

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眼睛里的所有情绪。

过了好几秒。

她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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