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那些曾经在观塘码头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菜刀帮恶徒,连同他们所有的罪恶与野心,被冰冷的海水彻底吞噬,直坠那永远不见天的深海海沟。连一个气泡都没有再翻上来。
铁血。
残暴。
脆利落。
这就是龙一给整个香江黑道立下的第一条规矩: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雨,渐渐小了。
东方远处的地平线上,撕开了一道暗红色的晨曦,将波光粼粼的海面映照得犹如一片血海。
龙一独自走出仓库,站在码头的边缘,任凭带着腥味的海风吹拂着他的短发。他深邃的目光穿透了海平线,仿佛已经将整座城市的命脉握在了掌心。
就在这时。
他的脑海深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清脆、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机械电子音。
【叮——!】
【系统检测到宿主以绝对武力肃清观塘码头,彻底掌控东九龙核心水路枢纽!】
【领地扩张判定成功!枭雄之路第一阶段进度大幅度推进!】
【隐藏奖励正在疯狂结算中……】
龙一微微眯起眼睛,听着脑海中不断跳动的天文数字和那足以颠覆整个香江地下格局的终极奖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如同绝世妖孽般惊心动魄的弧度。
这场游戏,终于开始变得有点意思了。
【
观塘码头,腥咸的海风裹挟着令人作呕的铁锈与血泊气味,疯狂撕扯着破败的铁皮仓库。
东方天际线处,那一抹暗红色的晨曦仿佛是从海底那些被水泥封死的尸骨中榨出来的,将整片波涛诡谲的海面映照得触目惊心。
龙一宛如一尊浴血重生的远古魔神,傲立于狂风巨浪拍打的防波堤边缘。
他深邃的眼眸倒映着翻滚的怒海,脑海深处那道毫无感情色彩、却透着无上威压的机械电子音,正以一种令人浑身战栗的频率疯狂炸响。
【叮——!终极清算完成!】
【宿主以雷霆铁血手段,零战损全歼盘踞观塘出海口三十年的‘菜刀帮’!彻底切断洪兴旧部、东星及大圈帮在此地的走私命脉!】
【领地掌控度飙升!枭雄之路第一阶段‘立足’达成完美评价!】
【触发隐藏‘暴虐镇压’机制,本轮所有奖励执行强行翻倍!】
【奖励发放:不记名瑞士银行本票一张,面值——一千万港币!(资金已通过系统绝对防追踪协议洗白,随时可无缝接入香江金融体系)】
【奖励发放:宗师级领导力光环——‘嗜血狂热’!(凡宣誓效忠宿主之手下,忠诚度永不跌落六十,且在战斗中痛觉削弱百分之二十,士气提升百分之五十!)】
“一千万……”
龙一缓缓吐出一口混浊的白气,修长有力的手指探入风衣内侧的口袋,指尖触碰到了那张带着特殊凹凸质感的硬卡纸。
在1980年的香江,一栋千尺豪宅不过几十万。一百万足以买下数条街的店铺疯狂收租。
一千万现金,绝对是一笔足以在金融街掀起数场腥风血雨、能让无数达官显贵跪地舔鞋的滔天巨款!
哪怕是如今洪兴如中天的龙头蒋天生,想要在一夜之间抽调一千万现金,也得伤筋动骨,卖掉好几个堂口的场子。
而现在,这笔足以买下半个观塘的财富,就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口袋里。
龙一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暴发户的狂喜,只有一种将整座城市命运踩在脚下的极致傲慢与野心。
钱,是男人的胆,更是枭雄手中最锋利的斩骨刀!
“老板。”
一道犹如鬼魅般的黑影悄无声息地单膝跪碎了龙健身后的水洼。
天养生那张带着浅浅刀疤的冷峻脸庞上,溅落着几滴尚未涸的暗红色血珠。这位曾在修罗场里嚼着死人骨头活下来的绝世神,此刻看向龙一的眼神,狂热得仿佛在仰望唯一的神明。
“外围的眼线挑净了。七个想去油麻地通风报信的探子,全被老三老四拧断了脖子,连同菜刀帮那群废物一起,沉在了最深的海沟里。”天养生沙哑着嗓音汇报,语气中透着一股对生命极致漠视的冷酷。
龙一没有回头,只是反手将一万宝路香烟咬在唇间。
“咔哒。”
天养生猛地起身,双手捧着那枚沾着血迹的纯铜防风打火机,恭恭敬敬地替龙一点燃了香烟。
青灰色的烟雾在狂风中瞬间溃散。
“阿生,”龙一夹着香烟的手指随意地指了指身后那片连绵不绝、犹如巨兽骸骨般横亘在海岸线上的废弃仓库群,声音平稳得犹如一潭死水,却蕴含着惊雷般的压迫感:“你觉得,这片地盘怎么样?”
天养生微微一愣,狼一样的眸子扫过那些破败的建筑:“位置极佳,水路四通八达,是个藏兵囤货的好地方。只是……太空了。我们只有七个人,守不住这么长的海岸线。”
“你说得对,太空了。”
龙一转过身,夹着香烟的手指轻轻弹落一截灰烬。他那双犹如深渊般的黑色瞳孔直视着天养生,一股令天养生都感到窒息的庞大野心,犹如火山般喷薄而出!
“灰狗死了,菜刀帮灭了。外面的那些老狐狸,不管是蒋天生、骆驼,还是那些坐在警署办公室里喝咖啡的鬼佬,都在等着看我这个新上位的‘玉麒麟’怎么死。”
龙一步步近,皮鞋碾碎地上的碎石,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们以为,我接手的观塘是一座空城,是一块谁都能来咬一口的肥肉。”
“那我就在这片废墟上,给他们建一座连苍蝇都飞不进来的钢铁堡垒!”
龙一猛地将那张面值一千万的不记名本票拍在天养生宽阔的膛上,力道之大,震得天养生闷哼一声。
“拿去兑了!”
“我要你在观塘最烂、最穷、最不要命的贫民窟里,给我支起招兵的摊子!”
“别给我找那些只会抽大烟、调戏女人的废物古惑仔!我要找的,是饿得眼睛发绿、敢拿牙齿咬断别人喉咙的野狗!是哪怕前面是机枪阵地,只要我给足了钱,他们就敢去堵枪眼的亡命徒!”
龙一的声音犹如雷霆般在空旷的码头上空炸响,震得周围几个天养七子的成员气血翻滚,眼中暴突起不可抑制的嗜血红芒。
“告诉那些还在泥潭里吃垃圾的穷鬼——”
“跟着我龙一,底薪五千!安家费十万!残了,我养他全家一辈子!死了,我给他立碑建坟,让他儿子去英吉利读最好的贵族书!”
天养生捏着那张薄薄的本票,手背上的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哪怕是视金钱如粪土的他,此刻也被龙一这番堪称疯魔的招兵买马计划彻底震撼了灵魂。
底薪五千?!
现在香江最繁华地段的白领,一个月累死累活也不过一两千块!
那些在街头替大佬顶罪、挨刀子的四九仔,一个月拿个几百块的茶水费都要感恩戴德!
龙一这本不是在招收黑帮马仔,他这特么是在用金山银海,硬生生砸出一支武装到牙齿的私人军队!
“老板……我明白了!”天养生双目赤红,猛地挺直了脊梁,宛如一杆刺破苍穹的标枪,声音嘶哑地嘶吼:“三十六个小时内,我会把观塘最狠的三百条恶犬,带到您的脚下!”
龙一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随手将吸剩的半截香烟弹入波涛汹涌的海水中。
“去吧。让这香江的黑夜,听听金钱落地的声音。”
……
下午三点,观塘区,三不管地带——九龙城寨外围的“烂鬼巷”。
这里是整座香江最肮脏、最绝望的下水道。阳光永远无法穿透头顶密密麻麻、犹如蜘蛛网般私接乱搭的电线和晾衣绳。空气中永远弥漫着死老鼠、劣质酒精和发霉床铺的混合恶臭。
无数失去希望的偷渡者、破产赌徒、逃犯,像蛆虫一样蜷缩在不到两平米的笼屋里,苟延残喘。
“砰——!”
一声巨大的闷响,突然在死寂压抑的巷子深处炸开。
一张由极品小叶紫檀打制、与周围破败环境格格不入的宽大太师椅,被天养义重重地砸在泥泞不堪的青石板路上。
紧接着,四个黑色的重型密码箱被整齐地码放在太师椅前方的破旧木桌上。
无数双隐藏在黑暗角落里、浑浊且麻木的眼睛,警惕地窥探着这群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
龙一穿着一件剪裁极其贴身的纯黑色高定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犹如大理石雕塑般充满爆炸力量的锁骨。他撑着一把黑伞,皮鞋纤尘不染地踩在烂泥上,缓缓走到太师椅前,大刀金马地坐了下去。
他深邃的眸子冷漠地扫视着周围那些隐藏在阴暗中的鬣狗,就像一位君王在巡视他的猎场。
“开箱。”龙一语气平淡。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四声清脆的金属锁扣弹开声,在死寂的巷弄里显得格外刺耳。
天养生、天养义等人面无表情地掀开箱盖,然后粗暴地捏住箱底,猛地往下一倾!
“哗啦啦啦啦——!”
宛如红色瀑布倾泻!
整整四百万面值一千的全新港币(俗称金牛),带着油墨特有的芬芳,犹如一座燃烧的红色小山,轰然砸在破旧的木桌上!几叠钞票甚至因为堆不下了,直接滚落到泥泞的水洼中,却没有任何人去捡。
强烈的视觉冲击力,瞬间撕裂了整条烂鬼巷的伪装。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暗巷深处,无数粗重的喘息声犹如破风箱般响了起来。那些原本麻木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种名为‘疯狂’的恐怖绿光。
空气中的荷尔蒙和肾上腺素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飙升。
“咕咚……”不知道是谁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龙一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目光慵懒却透着致命的危险。
天养生跨前一步,属于顶尖手的滔天煞气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硬生生压住了那些即将暴走的贪婪目光。
他扯开嗓子,声音犹如金属摩擦般冰冷刺骨:
“玉麒麟,龙一先生,今天在此收门生!”
“规矩只有三条!”
“第一,不怕死!第二,闭上嘴!第三,老板指向哪里,你们的刀就得砍向哪里!”
“选中的,安家费十万,当场拿走!每个月月银五千!死了,老板养你全家!”
此言一出,整条烂鬼巷仿佛被丢进了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彻底沸腾!
“十万?!我顶你个肺!老子没听错吧?!”
“五千一个月?我给那些老大砍人,砍断一只手才给五百块医药费啊!”
“滚开!别挡老子的路!我要报名!我这条命卖给龙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