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5:41  |  所属小说:一拳超人,但在香江黑道

脾气最为火爆的大飞终于按捺不住,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指着龙一破口大骂:“扑你阿母!阿一!你特么算什么东西?灰狗尸骨未寒,你就敢在这里大放厥词?在座的哪一个不是跟着洪兴打天下、流过成吨血的叔父辈?老子在北角斩人的时候,你特么还在穿开裤!轮得到你来坐观塘的堂主位?”

大飞虽然看似鲁莽,实则粗中有细。他这番话,句句刀口向内,直接将龙一摆在了整个洪兴元老派的对立面。

果然,大飞一开口,原本被龙一气势震慑住的几个堂主也纷纷附和起来。

“没错!规矩就是规矩!一个四九仔就算再能打,也就是个高级打手!”

“观塘油水那么肥,交给你一个毛头小子,底下上万个兄弟谁能服气?”

“蒋先生!我提议直接执行家法,把这个目无尊长的二五仔三刀六洞!”

整个议事厅再次沸腾起来,群情激愤,十几把黑洞洞的枪口和寒光闪闪的开山刀已经隐隐对准了龙一所在的位置。

面对千夫所指,龙一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拥有宗师级五感和微表情控制术的他,能够清晰地捕捉到在场每一个人心跳的频率、瞳孔放大的程度,甚至能闻到他们因虚张声势而散发出的恐惧荷尔蒙。

一群只知道守着旧地盘吸血的冢中枯骨罢了。

龙一夹着香烟的手指轻轻在桌面上叩击了两下。

“笃、笃。”

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的嘈杂,仿佛两柄重锤直接敲击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大厅瞬间再次安静下来。

龙一抬起眼眸,目光犹如实质化的利刃,冷冷地扫过大飞和叫嚣最凶的几个堂主。

“大飞哥,你既然这么重规矩,那不如你今晚就带人去观塘接手?”龙一的声音透着一股化不开的冰寒,“灰狗一死,东星的笑面虎、沙蜢,还有尖东的那群饿狼,已经把观塘围得像铁桶一样。码头、酒吧街、夜总会,总共三十六个场子,今晚只要没有一个压得住阵的人坐镇,明天出的时候,观塘就不姓洪,而是姓东!”

此言一出,大飞猛地噎住,原本涨红的脸色变幻莫测。

其他几个堂主也瞬间偃旗息鼓,眼神开始闪躲。

谁都不是傻子。观塘确实是块肥肉,但现在也就是个烫手的山芋。灰狗手底下的班底本就龙蛇混杂,现在群龙无首,外敌环伺。谁这个时候去接手,就意味着要拿自己堂口的精锐去和东星、和各路联军死磕。

赢了,好处大头要交公;输了,自己的老本都得赔进去。

龙一将众人的神态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嘲弄。他转过头,目光直蒋天生。

“蒋先生。”龙一掐灭了手中的半截香烟,身体微微前倾,犹如一头即将捕食的猎豹,“规矩,是强者制定的。我龙一今天既然敢坐在这个位置上,就能保证观塘三十六个场子,一毫毛都不会掉进别人的口袋。”

“我不仅能守住观塘,我还能让观塘每个月上缴总堂的数,在灰狗的基础上,翻一倍。”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狠狠地砸在了蒋天生的心坎上。

翻一倍!

蒋天生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猛地收缩了一下。他太清楚灰狗生前贪墨了多少社团的公款,也极度渴望能将观塘这块富得流油的区域真正掌握在自己这个龙头手里。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桀骜、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枭雄气息的年轻人。

蒋天生的大脑在进行着极速的推演与权衡。

龙一武力值逆天,这一点已经毋庸置疑。更可怕的是,这个年轻人展现出了与旧时代古惑仔截然不同的大局观和极其精准的利益切入点。

他狂妄,但他狂妄得有筹码。

社团现在正处于向正规化、商业化转型的关键时期,正需要这样一把锋利无比、且能创造巨大利益的妖刀来开疆拓土。至于这把刀会不会反噬主人?蒋天生有着绝对的自信,在香江这片土地上,还没有他驾驭不了的马仔。

权衡利弊,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蒋天生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上位者绝对的威严与从容。

“好!好一个翻一倍!”蒋天生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龙一,“年轻人有野心,是好事。我们洪兴能屹立香江几十年不倒,靠的就是这份敢打敢拼的血性!”

他环视了一圈面色各异的堂主,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都给我把嘴闭上!灰狗的事情,总堂会查清楚。但国不可一无君,堂口不能一无主!”

蒋天生再次看向龙一,眼神中多了一丝耐人寻味的赏识与敲打。

“阿一,你底子薄,直接上位做大底(红棍之上、话事人级别),确实难以服众。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这三个月,你暂代观塘话事人的位置。三个月后,只要你承诺的‘翻一倍’能如数交到总堂的账上,并且把外面那些伸进观塘的爪子全都给我剁净……”

蒋天生停顿了一下,随后一字一顿地宣告:

“观塘扛把子的位置,就永远是你的。”

全场死寂。大飞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烦躁地抓了抓那一头乱发,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连蒋天生都发话了,在这个讲究龙头绝对权威的年代,谁敢公开违抗?

龙一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因为获得一方诸侯的权力而产生丝毫的狂喜,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精密计算之中。

他缓缓站起身,挺拔的身躯犹如一柄出鞘的绝世利剑,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锋芒。

“多谢蒋先生。”龙一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蒋天生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走到龙一面前,伸手拍了拍龙一宽厚的肩膀,凑近了一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灰狗做事像条疯狗,所以他死了。你跟狗不一样。你外表看着温润如玉、像个读过书的斯文人,但动起手来,却比野兽还要致命。”

蒋天生退后半步,提高了音量,让整个大厅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从今天起,洪兴再无灰狗。观塘区的话事人,绰号——‘玉麒麟’!”

玉麒麟!

麒麟,乃是传说中的瑞兽,却也是能够吞吐雷火的远古凶灵!玉字的温润与麒麟的凶悍结合在一起,完美地契合了龙一今晚展现出的全部特质。

在场的无数红棍和马仔在听到这个名号的瞬间,内心深处都不可遏制地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他们知道,洪兴的历史上,即将迎来一位最年轻、也最恐怖的实权大枭。

“玉麒麟……”龙一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系统前世未曾记录过的绰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没有再理会在场那些心思各异的老狐狸,转身迈开修长的双腿,大步朝着议事厅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走去。

门外,香江的夜雨依旧如同瓢泼般疯狂倾斜,仿佛要洗刷掉这座罪恶之城所有的肮脏。

“轰隆——!”

伴随着一声撕裂苍穹的巨大雷鸣,龙一推开大门,走入了风雨交加的暗夜之中。

台阶下方,一辆犹如幽灵般的黑色平治轿车静静地停在雨幕里。

天养生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纯黑色战术风衣,如同一标枪般笔直地挺立在车门旁。在看到龙一走出的那一刻,这位令无数顶级手闻风丧胆的冷血修罗,没有丝毫犹豫,瞬间撑开一把巨大的黑伞,单膝微微跨出,以一种近乎朝圣般的姿态,将伞面稳稳地遮蔽在龙一的头顶。

雨水顺着天养生冷峻的刀疤脸侧滑落,却无法浇灭他眼底那股狂热的信仰之火。

龙一走到车门前,脚步微微一顿。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灯火通明的洪兴总堂,宗师级的深邃眼眸中闪过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色机。

“老板,回公寓吗?”天养生沙哑着嗓音,恭敬地低声请示。

龙一转过头,伸手拉开冰冷的车门,语气中透出一种将整座城市踩在脚下的绝对霸气:

“不。去观塘码头。”

“今天晚上,我要让那条海岸线上的每一滴海水,都染上菜刀帮的血。”

香江的夜雨,带着一股仿佛永远洗不净的腥咸与罪恶。

观塘码头,三号废弃仓库。

这里是整个东九龙走私、偷渡、销赃的咽喉要道。常年盘踞在此的“菜刀帮”,就像是一块附着在洪兴观塘堂口大动脉上的毒瘤。帮主“屠夫强”靠着手下一百多号敢打敢拼的亡命徒,硬生生从灰狗手里撕下了一大块油水。灰狗活着的时候,为了大局一再隐忍,导致这群野狗愈发猖狂,甚至开始私吞洪兴的过路费。

此刻,仓库内灯火通明,劣质雪茄的烟雾混合着湿发霉的空气,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强哥!杯!”

“灰狗那个死扑街终于下去卖咸鸭蛋了!现在整个观塘群龙无首,正是咱们兄弟大展宏图的好机会!”

几十个光着膀子、身上纹着大片劣质刺青的壮汉正围在几张圆桌旁大声呼喝。桌上堆满了成捆的千元港币、散落的白粉以及几把带着暗红色血槽的开山砍刀。

坐在首位的屠夫强满脸横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他粗暴地将一个衣着暴露的陪酒女按在怀里,满是老茧的大手肆意揉捏,引得女人发出一阵阵变调的娇呼。

“砰!”

屠夫强将一整瓶烈酒砸在桌面上,玻璃碴子混着酒液四溅。他那双布满血丝的凶眼里闪烁着贪婪到的极点的凶光。

“洪兴?洪兴算个屁!”屠夫强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站起身踩在椅子上,张狂的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老子早就打听清楚了,接替灰狗的是个叫阿一的四九仔!蒋天生那个,居然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来管观塘?”

底下的马仔们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

“强哥说得对!什么狗屁‘玉麒麟’!明天天一亮,咱们就带兄弟去扫了洪兴的场子,让那个叫阿一的跪在码头给强哥舔鞋!”一个染着红毛的小头目举着砍刀疯狂叫嚣。

“对!让他舔鞋!”

“把他的骨头一寸寸敲碎,扔进海里喂鱼!”

狂热的嗜血气氛在仓库内被推向了顶峰。这群长期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亡命徒,本不知道“畏惧”二字怎么写。在他们的认知里,刀够快,人够狠,就能称霸香江。

“轰隆——!”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了夜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狂雷。

就在雷声炸响的同一微秒。

“哐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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