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回,许大茂没下死手。
他是来出气的,不是来把人打废的。
“了!了!”
旁边的学生瞬间乱成一团。
有的吓得往后缩。
有的拔腿去喊老师。
还有的躲在门边,探着脑袋偷看。
许大茂趁这个空档,又补了几耳光。
等听到外头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他脸色顿时一变。
前一秒还带着笑,后一秒就板得一本正经。
“在家里你护着你,谁都不敢动你。
你妈管不了你,那就让我这个表叔来学校好好教教你!”
“说!
你在学校又闯什么祸了?
是不是又欺负同学了?
是不是又给老师添乱了?”
他嗓门一下提得老高,训得义正词严。
说完还一把将棒梗拽过来,按在自己腿上。
裤子一扒开,对着屁股就是一顿猛抽。
巴掌落下去啪啪作响。
没几下,那小屁股就红成了一片。
许大茂心里甚至还挺乐。
只觉得这顿打,打得真顺气。
赶过来的正是棒梗的班主任冉秋叶。
她刚才听见学生慌慌张张跑来告状,还以为学校里进了坏人。
一路急匆匆往这边跑。
结果还没进门,就先听到了许大茂那番训斥。
她脚步顿时放慢了些。
原来不是外人。
是学生家长。
她心里先松了口气。
再一想贾梗平时在班里的表现,又忍不住暗暗点头。
这孩子确实太能惹事。
让家里人先收拾收拾,未必不是好事。
于是她就站在门口,先让棒梗挨了一阵。
等棒梗哭得嗓子都哑了,抽噎得上气不接下气,她这才慢慢走进去。
“这位家长,我理解你想教育孩子的心情。
不过,教孩子还是得讲方法。”冉秋叶语气温和,脸上带着标准的老师式关切。
“老师,你不了解这孩子。
别看他长得像回事,骨子里滑得很。
我跟他一个院住,又是他表叔,对他再清楚不过了。
偷鸡摸狗,撒谎成性。
让他正事,他不行。
做坏事,他倒一套一套的。”
“前两天,他还把我家的鸡给偷去吃了。
你说说,这么大点孩子,鸡都敢。
抓住鸡脖子,咔巴一下就给拧断了。
脸都不带变色的。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不是头一回这种事。”
“偷我的鸡,我还能看在一个院的份上忍一忍。
可他以后要偷别人家的呢?
人家可不管他多大。
打断手都算轻的。
真要送少管所,这孩子一辈子就毁了。”
“所以他妈才让我来下狠手。
家里有他护着,我本碰不着。
只能来学校趁机收拾。”
许大茂说完,顺手又往棒梗屁股上来了一通。
“冉老师!他不是我表叔!我也没偷他的鸡!”棒梗一看见冉秋叶,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哭着就想往她身后躲。
可还没跑两步,就被许大茂一把薅了回来。
“冉老师,您看看。
连我这个表叔他都敢不认。
做过的事,张嘴就否认。
这小子满口跑火车,撒谎都不用打草稿。
您说,不打能行吗?”
说着,他又顺势扇了棒梗几巴掌。
扇的时候,他还抽空瞄了冉秋叶一眼。
这位老师气质是真不错。
文文静静的,长得也知性。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先把棒梗收拾痛快了再说。
“这么小就偷鸡,还敢鸡?”冉秋叶明显很惊讶。
“那可不。
院里不少邻居都看见了。
都是他惯的。
他爹没了,他妈又整天上班。
老太太只会溺爱,不会教。
再这么下去,这孩子就真废了。
以后还得麻烦老师多费心。
该管就管,该打就打。
别手软。
这小子皮实得很。”许大茂说得一本正经。
冉秋叶其实也早被棒梗折腾得头疼。
心里甚至真觉得,这样的孩子挨几顿打未必是坏事。
当然,这种话她不能明说。
只能象征性劝了两句。
表面在拦。
心里却默认许大茂多教训一会儿。
“冉老师,那棒梗以后就多麻烦您了。”
许大茂打完,拍了拍棒梗的脑袋,露出一脸和气得有点假的笑。
随后转身就走。
走出学校的时候,他只觉得浑身舒坦。
果然。
有时候人的快乐,就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他把棒梗揍了一顿,心情一下子好得不行。
从学校出来后,许大茂也不回厂里了。
直接骑车回了四合院。
一进后院,他就发现安师傅这效率是真高。
才一个中午的工夫,砖已经拉来了一大堆。
门也弄到了一扇。
带着两个徒弟,正热火朝天地砌墙。
泥灰味混着尘土味,在冷风里扑面而来。
砖块碰撞的声音一下一下,很利索。
果然,行行有门道。
让许大茂在这么短时间里弄来这些砖,几乎不可能。
毕竟这年代,很多东西都得凭票。
安师傅是怎么弄来的,花了多少门路,许大茂一句都不问。
他只认一个字。
快。
“许领导,回来了啊?”安师傅手里没停,嘴上先打了声招呼。
“安师傅,速度不错。
再使把劲,越早弄完越好。
你们先忙,我回屋琢磨点事。”
许大茂进了屋,坐下来仔细盘算接下来怎么收拾房子。
可想来想去,他又觉得自己白想。
这个年头,子不能太扎眼。
太显摆,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所以房子只能尽量往简单实用上走。
先把屋里收拾净。
墙面刮白。
再铺一层普通地砖。
金砖这种东西,想都别想。
太招眼,纯属作死。
家具倒不用急着买。
自己有个娄半城那样的便宜老丈人。
家里那么多好东西,不拿白不拿。
反正往后他们早晚得撤。
便宜外人,还不如便宜自己。
再说娄家就两口子,也用不上那么多家具。
分自己一点,天经地义。
一想到娄家那些讲究的桌椅柜子,许大茂口水都快下来了。
家具的事想完,他又琢磨起用水。
按现在的条件,最多只能从外头接一自来水管进厨房。
再把下水简单处理一下。
至于装马桶,想都不用想。
下水道本扛不住。
顶多解决个洗澡和小便。
大号?别做梦了。
真装了,堵一次。
尤其到了夏天,那味道能把人直接送走。
要是再赶上下雨返水,那更绝。
想到那画面,许大茂自己都嫌弃。
所以他很快就把这个念头掐了。
能做到家里洗澡方便,已经挺不错了。
等这些都想明白,他又出去把自己的打算说给安师傅听。
安师傅认真听完,想了想,点头表示问题不大。
四合院本来就有下水。
不然自来水也没法排。
只是这种老下水,也就排排洗菜水、洗脸水这种。
再多就扛不住了。
安师傅最后给许大茂算了个账。
按他说的这些弄下来,连工带料,二百块差不多够。
“我给你二百一十。
但是有一个要求。
工人下班以前,墙必须给我起来,门得装上,锁也得挂好。”
许大茂说完,当场掏钱。
他一点不担心对方卷钱跑路。
这年代,没介绍信寸步难行。
再说了,人家安澜这名字摆在这儿,怎么也不至于为了这点钱砸自己招牌。
“许领导,您真是痛快人!”安师傅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把活做好,比什么都强。”
交代完,许大茂骑车去了娄家。
一进门,娄父居然很少见地主动开口。
“大茂,来了?
先跟我去书房。”
许大茂心里一下就有数了。
多半是那首歌,已经被他这位便宜老丈人验明正身,确认没问题了。
不然人家不会突然对自己这么热络。
进了书房,娄父敲着桌面,眼里有点压不住的兴奋。
“这件事,我准备调动所有能用的力量,全力去推。
你觉得怎么样?”
看得出来,他这阵子被压得有点狠。
风声稍微一动,他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
心已经有点乱了。
“没那个必要。
稍微花点钱,在报纸上铺一点消息。
再找个合适机会,在文化宫之类的地方唱一唱,就够了。
这事不是做给全天下人看的。
是做给上面看的。
只要该看见的人看见了,就行。”许大茂语气很稳。
娄父先是一愣。
随即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确实太急了。
笑着点了点头。
“对,对,你说得对。
让上面知道,就够了。”
“岳父,您也别把这首歌想得太神。
它能保一阵子平安。
可未必能保一辈子。
有些准备,还是得提前做。”
许大茂话点到为止。
没再往深了说。
不是他不想说。
而是这种事,没法一口气把人说透。
尤其娄父本来就一向看不起以前的许大茂。
现在要慢慢来。
急了,反而坏事。
娄父低头沉思,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想了半天,也没完全想明白。
不过最后还是动了心。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提前备着,总没坏处。
就算最后白折腾一场,无非也就是花点钱。
而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你这会儿来,不会只是跟我说这些吧?”娄父抬头问。
“确实还有事。
我把后院那两间杂房拿下来了。
打算把现在住的地方,跟西厢房连起来,砌成一个单独的小院。
别的都还好,就是家具差得多。
所以想来找您支援一点。”
“家具啊?那简单。
我这边多得很。
你看中什么,自己搬就是。
对了,你手里钱够不够?
要不要我再给你拿点?”
“还真不太够。
那我就不跟您客气了。”许大茂答应得那叫一个脆。
要是搁以前的原主,八成还得假模假样推让一番。
现在的许大茂可没那毛病。
该拿就拿。
娄父听了,非但没不高兴,反而更满意。
在他看来,这才像一家人。
越是不见外,越显得真。
再加上最近许大茂明显长进了,有脑子,也有点本事。
这种时候,投一投,值。
商人嘛。
本能就是趋利避害,顺手押一押有潜力的牌。
娄父很快拎来一个手提包。
拉链一开,里面除了厚厚一摞钱,还有各种票。
足足五千。
许大茂看得眼皮都跳了一下。
这数目,放普通工人家里,十年都未必攒得出来。
可到了娄父手里,跟随手拿个零钱包似的。
他心里一边感叹,一边又很快说服了自己。
娄半城嘛。
这点东西,对人家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想到这儿,许大茂收得理直气壮。
“行了,你去忙你的吧。
我再坐会儿。”娄父摆摆手。
许大茂从书房出来,又去找娄晓娥。
两人腻歪了一阵。
他顺便把四合院最近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也给她说了一遍。
娄晓娥听说他要把院子单独分出来,立马来了兴趣,非要回去看。
许大茂赶紧拦住。
表示等全部收拾好了再带她回。
娄晓娥这人,标准的傻白甜。
心软,嘴快,还没什么防备心。
她要是待在四合院,那群禽兽一准儿能从她身上找突破口。
所以许大茂索性跟她商量。
今年就在娄家过年。
平时没事别回四合院。
有事,也尽量别回。
“真的啊?大茂,你太好了!”娄晓娥眼睛一下就亮了,整个人开心得不行。
她本来就不喜欢四合院。
由奢入俭难。
娄家住惯了,再回那种地方,光是洗澡和上厕所都够她难受的。
现在听说能长期待在娘家,自然高兴。
不过她也提了个条件。
那就是只要许大茂没事,就得来娄家过夜。
许大茂想都没想,直接答应。
把这边安顿好后,他骑车又去了原主父母家。
“大茂?你怎么来了?”许母一开门,满脸意外。
“给你们送点钱。
顺便找我爸有点事。”许大茂说得很自然。
既然占了这具身体,那这份亲情因果,也得一并接着。
做人最忌讳扭扭捏捏。
该认就认。
该给就给。
他说完,直接把提前分出来的两千块塞进许母手里。
许母整个人都傻住了。
下一秒,她反应快得吓人。
一把拽住许大茂,嗖一下把人拉进屋。
门一关。
窗户也赶紧关严。
连缝都恨不得堵上。
“大茂,你是不是闯祸了?”许母压着声音,紧张得不行。
“没有啊。”
“那你哪来这么多钱?”
“从我老丈人那儿拿的。”
许大茂也没瞒着,索性把最近发生的事,包括自己独立成院的打算,一股脑都说了。
许母听完,眼睛越瞪越大。
愣了好半天,才忽然笑起来。
“好,好啊。
你这回是真长进了。
终于知道往家里拿钱了。
不像从前,只会朝家里伸手。
你先坐着,我去喊你爹。”
在她眼里,能从亲家手里拿来钱,那也是本事。
她把钱藏好,转身就跑出去找许父。
没一会儿,许父就跟着回来了。
一进门,脸色就沉沉的。
“你把最近的事,从头到尾,再细细说一遍。”
显然路上他已经听了个大概。
但细节还不够。
许大茂也不嫌烦。
从偷鸡那天开始,一直说到眼下。
说完后,屋里安静了一阵。
许父坐在那儿,低头沉思了半天。
“不错。
你现在确实不一样了。
做事比以前有章法。
既然事情已经做下了,就别怕。”
“你既然已经跟聋老太太、易中海那一伙彻底翻脸,那就脆斗到底。
最忌讳首尾两端。
要撕破脸,就撕到底。”
“你也别怵。
咱们老许家,不是谁都能踩的。
易中海再横,也就是个外来的过江龙。
还是个绝户。
他拿什么跟咱们斗?
咱们可是四九城的老住户。
他再能折腾,也压不住地头蛇。”
“聋老太太那个老不死的,你更不用怕。
她还能活几年?
她也是个绝户。
指望以前那点人情给自己撑门面?
那是拿人性做赌。
她从一开始就输了一半。”
“傻柱更蠢。
这辈子算是被那个寡妇给套死了。
他跟他爹一个样,都栽在寡妇身上。
他爹当年跟寡妇跑了。
他现在也差不多,给寡妇扛事、出力、搭进去一辈子。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你把何雨水拉过来,这一步走得好。
关键时候,她能反手捅他们一刀。”
“记住,以后你跟傻柱有冲突,别硬碰硬。
你打不过他,就用脑子。
你现在这种路子,就不错。”
“唯一得防着的是,平时上下班、出门办事,多留点心。
最好跟院里人一起走。
实在不行,花点小钱,让阎家那几个跟着你。
防着傻柱那孙子背后下黑手,给你来闷棍。”
许父分析得又直又狠。
他还当许大茂跟以前一样,最大的短板就是不能打。
所以把这一点翻来覆去地叮嘱。
这个世界,本来就没多少绝对的是非。
很多时候,只有立场。
站在许父那边,他当然护儿子。
对许大茂来说,谁站自己,谁就是自己人。
因此这些话,他都听进去了。
还真别说。
许父说得确实有道理。
那些人不就是绝户吗?
有什么可怕的。
现在的许父,是越看许大茂越顺眼。
以前只觉得这儿子小聪明多,大本事没有。
现在虽然也谈不上多高明,但起码会用脑子了。
最关键的是,还知道从老丈人那儿往家拿真金白银。
这比什么都实在。
要不是怕太招摇,许父许母都想出去吹一圈。
“对了,爹。
这几天还得麻烦你一趟。
有几个公社那边的电影,我一时走不开。
得请您替我去放几场。”许大茂说着,把公星红社、五星公社几个名字报了出来。
许父本来就是老放映员。
这里头的人情门道,他门清。
再加上那几个公社确实帮了许大茂的忙,他自然不会推。
“行,这事交给我。
明天我就去电影院那边打招呼。”
事情说定后,许大茂先去买了几个锁头。
然后才回四合院。
回去后,他一边盯着安师傅等人活,一边跟他们闲聊。
还没到下班点,墙已经彻底砌起来了。
安师傅甚至还很细心地在墙头了一圈碎玻璃。
再用泥封住。
防的就是有人半夜翻墙。
大铁门装好。
锁头挂上。
安师傅才带着徒弟收工。
剩下的细活,打算明天再补。
他还准备从西边再开个侧门。
以后许大茂直接走胡同,就不用经过四合院大门。
与此同时,秦淮茹也急匆匆赶回了家。
一进门,她就看见棒梗那张脸肿得跟猪头似的。
贾张氏则瘫在炕上,哼哼唧唧,像条翻不过身的肥虫。
显然还没从钱被分掉的打击里缓过来。
棒梗一见秦淮茹,立马哭着扑过去。
鼻涕眼泪糊一脸。
添油加醋把自己在学校挨打的事说了一通。
秦淮茹听完,火腾地一下就起来了。
拉着棒梗就往后院冲。
可等她到了后院,人却一下愣住了。
面前多出了一堵新墙。
墙中间嵌着一扇铁门。
门后头,许大茂正站那儿,故意冲她龇牙咧嘴做怪相。
那副得意又欠揍的样子,半点都不遮。
秦淮茹脑子里嗡的一声。
“许大茂!这墙是你弄的?
谁准你这么的?
二大爷呢?
他也跟着胡来?
他就不管?”秦淮茹声音都尖了。
她很清楚。
许大茂要是真把这个口子开成了,院里其他人保不齐也会有样学样。
到时候四合院一旦散了。
她们贾家还怎么像以前那样,东家占一点,西家抠一点。
“二大爷啊?
他已经搬中院正屋去了。
就是原来傻柱那房。
傻柱那房现在是我的,我跟二大爷换了。”许大茂隔着门,慢条斯理地说。
秦淮茹一听,也顾不上再跟他吵。
转身拽着棒梗就跑。
“你先在家待着。
我去医院找一大爷,让他回来给你出气。”
“把傻柱也叫回来!
让他狠狠许大茂!”棒梗捂着脸,恶狠狠叫道。
秦淮茹草草安抚了几句。
连饭都顾不上做,转头就往医院跑。
一路跑得气喘吁吁。
好不容易找到正在养伤的易中海。
她一进门就急得喊了起来。
“一大爷!不好了!四合院出大事了!”
“小秦,什么事?
慢慢说。
别慌。”易中海靠在病床上,还挺镇定。
在他看来,自己就离开了一白天。
这么短时间,院里能翻出什么天来。
“一大爷,真出大事了!
许大茂那个王八蛋,用傻柱的房子跟二大爷换了。
二大爷已经搬进傻柱屋里了!”
秦淮茹跑得太急,说完就开始咳。
“刘海中搬进傻柱家了?”
易中海眉头皱了一下。
“这确实算件事。
不过你别急。
等傻柱伤好点,我跟他一起回去。
到时候让刘海中把房子腾出来就是了。”
他语气里还是带着那股老神在在。
在他看来,刘海中再折腾,也翻不出自己手心。
更别说后面还有傻柱和聋老太太。
“不止这个!
还不止!
二大爷搬进去以后,许大茂又把二大爷原来的房子跟张大龙的房子换了。
现在他为了把自己那几间屋连成一片,直接在院里砌了道墙。
他自己独成一院了!”
“什么?!”
易中海当场从病床上挺直了身子。
脸色一下就变了。
“他敢!”
他是真怒了。
这些年,他早把四合院看成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院里谁该怎么活,谁该怎么说话,都得顺着他的意思来。
现在许大茂这一手,在他眼里就等于公开另起炉灶。
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搞院中院。
这是在撬他的。
“这个王八蛋,简直反了天了!”
“一大爷,要不您先跟老太太商量商量?”秦淮茹有点不放心。
她怕易中海一个人压不住。
可这会儿易中海哪还听得进去。
气都冲到脑门上了。
“商量什么商量!
我现在就回去收拾他!”
一大妈在旁边劝都劝不住。
只能跟着一起回四合院。
秦淮茹又赶紧去找聋老太太。
把事情一说。
聋老太太也是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