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整个下午,阮绪宁觉得自己像面团一样,被翻来覆去地蹂躏。
她躺在床上,一动不想动。
项昀声从浴室出来,揉了揉她的脑袋:“晚餐叫到房间吃,还是出去吃?”
“我要和欢欢去烧烤派对。”阮绪宁有气无力地躲开他的手。
虽然很累,但她宁愿去派对,也不想和他待在屋子里。
项昀声没不准她去,将人扶起来:“去洗漱。”
站在浴室的镜子前,阮绪宁突然想起,方才在温泉里,项昀声没戴套。
虽然是安全期,他最后也没弄在里面,但阮绪宁还是不放心。
可她又不敢给前台打电话要避孕药,她前一秒打过去,后一秒项昀声八成就知道了。
阮绪宁思来想去,最后给谢纫秋发了条信息。
*
傍晚,山庄的花园中正在举行烧烤派对,很是热闹。
江时欢等人都已经围着一处烧烤架坐着了,就只等他俩来。
阮绪宁小跑着过去,闻到香喷喷的烧烤味,顿时食欲大开。
项昀声双手着兜,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绪宁姐姐,你们下午都在睡觉吗?”江时欢咬了一口牛肉,“我也没瞧见昀声哥下午在哪儿。”
阮绪宁刚喝了口水,差点被呛到。
谢纫秋将烤好的鸡翅递给江时欢:“多吃点,你不是吵着要吃烤鸡翅吗?”
有了吃的,江时欢很快将刚才的疑问抛诸脑后。
阮绪宁感激地朝谢纫秋投过去一个眼神。
她坐在了谢纫秋身边,项昀声也自觉地在人前和她保持距离,坐在了对面江尧的身旁。
借着夜色的遮挡,谢纫秋递给了她两颗药:
“放心吃,这是特定的,不伤身体。”
阮绪宁咬了咬唇,小声道:“谢谢纫秋姐。”
谢纫秋:“以后需要就找我拿,但一次别拿太多,免得被发现。”
显然,她有着丰富的经验。
阮绪宁嗯了一声,虽然好奇,但也没问昨天晚上看到的事情,两人都心照不宣地避开了这个话题。
江尧和江时欢兴奋地烤着烧烤,项昀声时不时把她喜欢吃的拿过来放在她面前,阮绪宁就负责一边动嘴一边和谢纫秋聊天。
“纫秋姐,你是记者呀!”阮绪宁双眼亮晶晶,“我昨天刚见你就觉得有点眼熟,上个月那个打拐案,是不是就是你?”
谢纫秋笑了笑:“是我,没想到你还看新闻。”
“我看呀,我当时就觉得那个女记者好漂亮。”
“但是那个案子看着好危险啊,要去要么偏远的山村,那些人看着就好凶恶,纫秋姐,你为什么会去采访那种案件?”
谢纫秋端着酒杯,只在手中晃着:“我喜欢去远一点的地方。”
“我喜欢去世界各地,去年我还去了非洲,是和我们的生活截然不同的地方。”
阮绪宁羡慕地看着她:“我也想去远一点的地方,想去看看世界上不同的风景。”
谢纫秋揉了揉她的脑袋:“有机会,我们一起去。”
这时,江时欢跑了过来:“你俩背着我聊什么呢?”
“大人的话题,小孩子一边去。”谢纫秋开玩笑地说道。
江时欢不服气地叉腰:“我都二十了,我才不是小孩子!绪宁姐姐也才比我大一岁。”
“但是我们都工作了,只有你还在读书。”
江时欢读书晚一年,现在才大二,她哼哼唧唧地从身后,一手抱住一个人的脖子,三个人闹成一团。
另一边,谢淮聿透过袅袅白烟,面带笑意地看着某处。
项昀声在一旁冷冷出声:“你最好管好自己的人,别带坏了我的人。”
他对于谢纫秋接近阮绪宁已经不满很久了,谢纫秋这人,能在谢淮聿的监视下,隔三岔五出逃,一肚子鬼点子。
可别把阮绪宁的心带野了。
但见她聊得这么开心,他也懒得去扫兴。
谢淮聿嗓音温润:“坏一点又如何?总归线在我手上。”
他睨了项昀声一眼:“抓不牢这线,就只能怪自己没本事了。”
*
阮绪宁吃得有些撑,一个人在附近走了走。
山庄是仿造古代江南园林建造的,烧烤派对旁就是一处湖泊,上面是蜿蜒的廊桥和几处湖心亭。
阮绪宁漫无目的地一边走一边欣赏,在湖心亭里的石桌上看到了一把仙女棒。
她有些欣喜,小时候她最喜欢玩仙女棒了,每逢过年时,会买一大把仙女棒,看着她在院子里玩。
只是后来,燕城禁止放烟花爆竹,就再也找不到卖仙女棒的地方了。
阮绪宁看着石桌上的东西,忍不住拿了起来。
但是她身上没有打火机。
“唉...”她遗憾地把东西放了回去。
却在下一秒,听到身后响起脚步声。
阮绪宁回过头,便见项昀声走了过来。
他一手着兜,一手夹着烟,一股浑不吝的气息。
“乱跑什么?”
“我没乱跑。”阮绪宁看了眼岸边,“吃多了,想出来走走。”
项昀声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仙女棒上,他挑了挑眉:“一个人躲这儿来玩仙女棒?”
“阮绪宁,几岁了?”
阮绪宁郁闷地瞪了他一眼:“我就玩,和你有什么关系?”
项昀声勾了勾唇角,声音透着一股戏谑:“嗯,你玩。”
他那眼神,仿佛在嘲笑,看她要怎么玩。
阮绪宁烦死他了,把仙女棒丢在桌上就要离开。
可是她刚动,项昀声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嘛?”
男人没说话,拿起被她丢掉的仙女棒,让她握在手中。
他弯下腰,燃着的烟头触在了仙女棒的顶端,霎时,银白色的星火迸发,细碎的光点燃烧成爱心的样子,正好将她的小脸圈在其中。
明亮的光照着她温婉姣好的眉眼,项昀声看着她眸中溢出了浅浅笑意。
阮绪宁有些惊讶,下意识地轻轻挥动了下手臂,那道银白的光晕便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流光的弧度,星星点点的光芒落在了她的发梢、肩头。
星光转瞬即逝。
很快,阮绪宁手中那仙女棒就变得光秃秃。
她抿了抿唇,看了项昀声一眼。
男人故意逗她:“还要玩?那你求求我。”
阮绪宁小小地哼了一声,直接把仙女棒怼到了他的烟头上。
璀璨的星火驱散了四周的黑暗。
她像只偷吃成功的小猫,得意地看了他一眼。
项昀声笑了。
许是夜色柔和,显得他素来冷硬的眉眼都柔和了几分。
阮绪宁收回视线,她像小时候一样,闭着眼许愿。
项昀声从身后搂住她,吻了吻她的耳垂:“许了什么愿?”
“不告诉你。”
男人轻笑:“妹妹,求老天不如求我。”
“只要你乖,你想要的一切我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