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男人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却听得阮绪宁心惊肉跳。
她摇摇头,轻声道:“没有,我怎么会希望哥哥结婚呢?”
“哥哥要是结婚了,我们就不能在一起了,我会舍不得的。”
阮绪宁镇定地撒谎,丝毫不脸红。
项昀声垂眸看她,漆黑的眼中有着点点寒意:“是吗?”
阮绪宁乖顺地依偎进他怀中:“是呀,我还要靠哥哥给疗养费,要是你有了未婚妻,就不给我花钱了。”
项昀声摸了摸她滑嫩的小脸,动作温柔,声音却透着狠戾:“妹妹,就算我结了婚,也不会放过你。”
“我什么时候想要你,你就得过来,乖乖给我艹。”
阮绪宁的一颗心都掉进了冰窟里。
她一点都不怀疑项昀声的话,他这种疯子,什么都做得出来。
两人刚在一起时,项昀声来学校接她,却在宿舍楼下看到一个学长给她送情书。
阮绪宁从小就被很多人表白过,她不想在人来人往的地方纠缠,只能先收下,准备把人打发走后再丢掉。
可她刚接了情书,转过身就瞧见项昀声倚在树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他什么都没说,也没给她解释的机会。
男人拽着她,将她带到了学校的小树林里。
她哭着求饶,可他就是要教训她,毫不怜惜地在漆黑的小树林里要了她。
天上是点点繁星,周围是悄悄约会的其他情侣,隐约还能听到谈笑声。
阮绪宁把嘴唇都咬破了,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做事随心所欲不管不顾。
可她又不得不依附他。
父母做点小本生意,一直在国外陪妹妹,赚的钱都给了妹妹治疗身体,压没有精力照顾。
她曾经因为医疗费想去找爸妈,可却偷听到他们说:“别治了,这么大年纪了还能活几年。”
阮绪宁没再去找过他们,她只能依靠项昀声。
“在想什么?”
不知何时,她已经跨坐在了男人腿上,项昀声吻着她的脖颈,本就满是痕迹的脖子又被他吮出了红印。
阮绪宁推了推他:“别留下印子,会被人看见。”
“妹妹刚才在想什么?”项昀声放过了她,替她理好衣服,又问了一遍。
他要掌控她的一切,不准她心里有他不知道的想法。
“没什么,工作上的事情。”
“是吗?”男人漫不经心地笑了声,“我还以为,你在想怎么摆脱我呢。”
阮绪宁只觉得他是不是会读心术?
怎么什么都能猜到?
她扬起笑,主动搂住他的脖子:“哥哥总是不信我,我离了哥哥,还能去哪里。”
项昀声的目光缓缓下移,停在她一张一合的红润唇瓣上。
他没再说什么,喉结滚了滚,倾身吻了上去。
阮绪宁浑身僵硬,唇齿绞缠间黏糊的水声在车厢内格外清晰,她都不敢去想,前面的司机听到了会有什么想法。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了艺术馆附近的街道口。
这是每次他送她时停车的位置,离艺术馆还有几分钟路程,她得走过去,不会被人注意。
“哥哥...”
阮绪宁推开他:“我得走了。”
项昀声出乎意料地没为难她,指腹擦拭掉她唇上的水光:“去吧。”
阮绪宁急忙打开车门离开,头也没回,像身后有恶鬼在追她一般。
项昀声透过车窗,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眼神格外的阴鸷。
*
艺术馆,三楼办公室。
阮绪宁迟到了半小时,但艺术馆上下班不需要打卡,领导没发现就没事。
沐橙正坐在工位上吃饼,见她来递给了她一份文件。
“这是什么?”
两人的工位正对着门,对面就是馆长办公的地方,沐橙靠在椅背上朝外面努了努嘴:“还能是什么,每年一次的进修宣传。”
“进修宣传?”
沐橙比她大两岁,已经在这里工作了两年,但阮绪宁却是第一次听说这个。
“咱们馆长很大方的,每年都有两个名额可以出国交流学习,为期半年,回来了继续给她打工,否则就要支付违约金。”
沐橙吃完饼后,又开了一袋坚果,继续嚼嚼嚼:“不过这每年也没什么人参加,主要是能在艺术馆工作的,家里都不缺这点出国学习的钱。”
沐橙说得没错,艺术馆这地方工作简单,工资也不算高,要是家里在京北没房没车,压负担不了基本的生活。
阮绪宁当初选这里,就是因为项昀声不准她去太忙的公司,这里比较清闲,她可以有更多的时间陪他。
但是这会儿,阮绪宁心口一跳。
见她一直盯着文件,沐橙问道:“你感兴趣吗?”
“我...”阮绪宁不想太多人知道自己以后的去向,装作不在意地摇头,“就是第一次听说,有点好奇。”
“你要是好奇,可以去问许见川呀,他姑姑就是副馆长。”
阮绪宁嗯了一声,将文件放在了自己桌上的文件夹中。
“对了,宁宁,你昨晚跑哪儿去了?”
沐橙家里也算富裕,又和阮绪宁交好,昨天也收到了邀请函去宴会。
她抱怨道:“我找不到你,无聊死了,就先回去了。”
“抱歉啊橙橙,我昨天喝了酒有点不舒服,就先上去睡了,忘了告诉你一声。”
“那你现在还难受吗?”沐橙突然凑近她,伸手拨开她的头发,“你脖子上怎么?”
阮绪宁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她连忙道:“可能是酒喝多了有点过敏,我平时不能喝酒的。”
“哎呀,那你不早说。”
“已经没事了。”阮绪宁岔开话题,“对了,咱们去旅游的照片导出来了吗?我想看看。”
照片都在沐橙的相机里,她打开电脑找出来,两人凑在一起欣赏。
沐橙看着合照不忿地道:“都是原片直出,怎么你就美得不在一个图层?”
阮绪宁笑道:“你别打趣我了。”
“我说的是实话,你哥哥也那么好看,果然好看的人都待在一起。”
听到她提起项昀声,阮绪宁心跳漏了一拍。
偏偏沐橙想起昨晚那惊艳的男人,双手托腮感叹道:“项三公子真的太帅了,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男人。”
阮绪宁皮笑肉不笑:“你听说过一个词吗?”
“什么?”
“人面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