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曾云怀疑的目光紧锁在杯子上。
她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眼走廊尽头,那间紧闭着房门的卧室。
门缝下是黑漆漆的,显然里边没有开灯。
曾云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提步朝阮绪宁的房间走去。
就在她即将将手放在门把上时,楼梯口传来王妈的声音:
“太太,先生的电话。”
曾云似乎一下子回过神来。
她有些懊恼地皱眉,她在想什么?
阮绪宁向来听话懂事,而且昀声对她从来都没什么好脸色,也没见两人平时有太多交集。
“知道了。”
曾云下了楼。
*
浴室。
阮绪宁跪在放满水的浴缸中,双手紧紧抓着边沿,指节因为太过用力泛起了白。
项昀声不知何时将她的手机拿了过来,他旁若无人地解了锁,点开了顾云忻的联系方式。
阮绪宁余光瞥见,吓得急忙伸手就要去抢。
“哥哥!”
“怎么?”项昀声很高,手也长,只要一抬手,阮绪宁就够不着了。
“哥哥,你把他删了吧,求你了。”
男人轻嗤一声:“急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项昀声就直接将拨通了电话。
阮绪宁眼睛都瞪大了:“你什么?项昀声你发什么疯?”
男人从身后掐住她的下巴:“不是要把人删了吗?删之前总得告诉他理由吧,教了妹妹这么多年的礼貌,这会儿全忘了?”
几秒钟的功夫,电话就接通了。
项昀声将手机放在她嘴边,贴着她的后背,用气音在她耳畔道:“告诉他,你有男朋友了。”
阮绪宁死咬着唇,被他这么一激,倔脾气也上来了。
凭什么?
她今天做错什么了?
她又不是他,可以随便对曾云叫来的客人甩脸子。
阮绪宁固执地不出声。
项昀声脸色冷下来,“砰”的一下,把手机砸在了地上。
男人掐住她的腰,俯下身,严丝合缝地和她贴在了一起。
一声短促的尖叫声透过手机传到了屏幕对面。
顾云忻有些奇怪:“阮小姐?”
手机那边再没有人声,只有一阵阵水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玩水一样哗啦啦的。
“打错了吗?”
顾云忻又叫了几声阮绪宁的名字。
没人应。
依旧只有水溢出来,泼洒在地板上的声音。
他疑惑地将手机挂断,回了消息过去,问她发生了什么。
阮绪宁压没力气管其他的,只记得不能出声。
泛白的嘴唇被她咬破了,溢出丝丝血迹。
项昀声吻着她,将上边的血迹一点点舔舐净。
“妹妹,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倔?”
阮绪宁推开他,趴在浴缸边沿缓着气。
濡湿的碎发贴在腮边,一双澄澈的杏眼染上了薄红,正生气地瞪着他。
没什么威慑力。
反而,这副模样,更让人想欺负了。
“打算今天一直和我倔下去?”项昀声似是无奈地亲了亲她,“我倒是没关系,就是不知道,你还有多少力气。”
阮绪宁撇开头,看了眼已经熄灭的手机屏幕,这才松了口气。
“你到底想什么?”
阮绪宁气堵在口,不管不顾地拿起沐浴露洗发水,一股脑地全砸在他身上:“你就会欺负我!你怎么不去找别人麻烦?”
“又不是我找的他,你凭什么欺负我?”
像是要把这几天的恶气全部撒出来,阮绪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此时此刻,阮绪宁只想破罐子破摔,闹掰算了!
等她将浴缸边上的瓶瓶罐罐扫劫一空后,才发现项昀声一直没说话。
她吸着鼻子,擦了擦眼泪,视线清晰了,才看到他上半身有很多自己砸出来的红印,下巴上也有一块。
阮绪宁的胆子来得快去得也快,发泄了一通,她就像破了洞的气球一样蔫了。
她缩在角落里,抱着自己的膝盖一言不发。
“闹够了。”
项昀声唇线绷直,也看不出生气还是不生气:“长脾气了。”
阮绪宁偏过头,不看他。
湿哒哒的头发垂在两边,这副样子,活像只落水兔,又怂又轴的。
项昀声只想用一句话形容——
死兔不怕开水烫。
他什么都没说,站起身,扯过浴巾擦了擦,随手披上睡袍。
“起来。”
阮绪宁眼睫颤了颤,没动。
项昀声不耐烦了,直接将人抱起来拿浴巾裹住,丢到了床上。
“我要回去。”阮绪宁小声道。
“我绑着你了?”
阮绪宁有些愣住了,她试探性地下了床,见他没阻止,立马抓着浴袍就拉开门跑了。
见鬼了,他怎么突然又好脾气了?
*
之后的半个多月,项昀声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直没来找过她,也没回过老宅。
阮绪宁打电话去疗养院问了问,的一切治疗如常,她这才放下心。
能躲一天是一天吧。
项昀声不找她,她自然也不会主动找他。
风平浪静地到了十一月底,京北已经下了好几场大雪,天气越来越冷,去室外走一圈都双脚冻得僵硬。
这周五,人事处的同事发消息提醒她:[绪宁,你下周的三天假已经批了。]
阮绪宁想起来了,是她之前答应项昀声的,把今年的三天年假休了。
现在也不能撤回了,阮绪宁想了想,还是给项昀声发了消息。
那天撒了一顿气,她其实有点后怕,要是因为她一时冲动,项昀声就不管她了,那她才是作死。
阮绪宁删删减减,半个小时才发出去:[哥哥,我明天休假了。]
一直到下班,项昀声都没理她。
这是...腻了她吗?
也是,都三年了,他的新鲜劲怎么也该过了。
阮绪宁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失落,高兴的是总算不用应付那阴晴不定的暴君,失落的是的医药费该怎么办?
她趴在桌上,无精打采地盯着手机,怕他不理她,更怕他理她。
她没忘记那天答应项昀声的,让他想怎么玩自己就怎么玩。
阮绪宁哀嚎一声,脸埋在了胳膊上。
“怎么了?休假还唉声叹气的。”沐橙表示羡慕嫉妒恨,“我也想休假,但我的假都用完了。”
阮绪宁整个人都透着淡淡的死感:“我宁愿没假。”
晚上,她回了老宅,一夜难眠。
第二天,天色蒙蒙亮,阮绪宁就醒了。
她拉开窗帘,外边白茫茫一片,还在下着雪。
别墅外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不认识,不是项家的车。
是他回来了吗?
阮绪宁洗漱完,悄悄将门拉开一条缝,见他的卧室门紧闭着,楼下似乎也没人。
可是,很快,王妈就上来了。
“阮小姐,您醒了啊,三少爷在车里等你呢。”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