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清晨的阳光洒进偏院，叶无双盘膝坐在桃树下，双手握着那块上品灵石。灵石已经消耗了大半，只剩下鸡蛋大小，但里面的灵气依然充沛。
他按照《凝气诀》的法门，一遍遍压缩丹田中的真气。
【叮！凝气进度：12%】
叶无双睁开眼，眉头紧锁。
五天时间，从8%涨到12%，只涨了4%。
太慢了。
他想起父亲在功法上的批注——“欲速则不达”，但心里还是忍不住着急。
周大山那天虽然被娘退，但那眼神里的阴毒，他看得清清楚楚。那种人不会善罢甘休，肯定在酝酿更大的报复。
他必须尽快突破凝气境。
“无双。”
凌霜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叶无双回头，看见凌霜跑进来，手里拿着几个野果。
“你怎么又这么早？”
凌霜在他身边坐下，递给他一个果子。
“睡不着，就来了。”
叶无双接过，咬了一口。
“怎么了？”
凌霜沉默了一会儿，说：
“我昨天回分支，又碰上周莹了。”
叶无双眉头一皱。
“她找你麻烦了？”
凌霜摇头。
“没有。但她看我的眼神……很可怕。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叶无双心里一紧。
“她说什么了？”
凌霜说：
“她说，她表哥来了。凝气七重，在外的叶家分支修炼，这次回来探亲。还说……要让你好看。”
叶无双沉默。
凝气七重。
比他高六个小境界。
真打起来，他没有任何胜算。
“这段时间，你别一个人出门。”他说，“来我家，我们一起修炼。”
凌霜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好。”
——
两人一起修炼，一起吃青灵果，一起研读《凝气诀》。
三天后，凌霜突破炼体九重中段，叶无双的凝气进度也涨到了15%。
但周莹的表哥一直没有出现。
越是这样，叶无双越觉得不对劲。
前世在福利院，他见过太多这种套路——真正要动手的人，不会提前叫嚣，而是会等你放松警惕的时候，突然出手。
他每天修炼时，都保持着一分警觉。
——
第七天傍晚，危险终于来了。
叶无双和凌霜从后山回来，走到半路，突然被一群人拦住。
为首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身材高大，眼神阴鸷，周身气息比周大山还强——凝气七重。
他身后站着周莹，还有七八个护卫，个个都是凝气境。
“叶无双？”青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叶无双挡在凌霜前面。
“是我。”
青年笑了。
“我叫周烈，周莹的表哥。听说你很狂，打我表妹，打我表弟，还打了我周家的人？”
叶无双看着他，目光平静。
“他们先动手的。”
周烈笑容一僵。
“先动手？我表妹先动手怎么了？她打你是看得起你！你一个偏院的废物，也敢还手？”
他往前走了一步，凝气七重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那股气息扑面而来，叶无双感觉呼吸困难，双腿微微发颤。
但他没有退。
“今天，我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周烈抬手，一掌拍向叶无双。
掌风呼啸，比周大山的神海三重弱不了多少。
叶无双咬牙，全力一拳迎上。
砰——
拳掌相撞，叶无双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吐血。
凌霜冲过去扶住他。
“无双！”
叶无双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浑身剧痛，本动不了。
周烈走过来，低头看着他。
“就这点本事，也敢狂？”
他抬脚，踩在叶无双脸上。
“废物就是废物，一辈子都是废物。”
叶无双的脸被踩进泥土里，屈辱和愤怒同时涌上心头。
但他没有挣扎。
他知道挣扎没用。
周烈用力碾了碾，哈哈大笑。
“表妹，你看，这就是你说的厉害人物？跟条狗一样。”
周莹在旁边笑得花枝乱颤。
“表哥真厉害！”
周烈收起脚，居高临下地看着叶无双。
“今天只是给你个教训。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打断你的腿。”
他一挥手，带着人扬长而去。
——
凌霜跪在叶无双身边，眼泪止不住地流。
“无双……无双……”
叶无双躺在地上，看着天空，眼神空洞。
脸上那个脚印，辣地疼。
但更疼的，是心里。
前世被人踩，他忍了。这辈子有了混沌神体，有了系统，以为自己能翻身。
结果还是被人踩在脚下。
为什么？
为什么他这么努力，还是打不过？
为什么他明明有万古第一体质，还是被人像狗一样踩？
他不甘心。
——
凌霜扶着他，一步一步走回偏院。
云曦正在院子里等他，看见儿子浑身是血，脸色大变。
“无双！”
她冲过来，接过儿子，扶进屋里。
凌霜在旁边，哭着把事情说了一遍。
云曦听完，沉默了很久。
她给叶无双清洗伤口，上药，包扎。整个过程，一言不发。
叶无双躺在床上，看着屋顶，一动不动。
云曦处理好伤口，坐在床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无双。”
叶无双没说话。
云曦说：
“娘知道你不甘心。娘也知道你难受。但你记住，今天的事，不是你的错。”
叶无双转过头，看着她。
云曦眼眶泛红，但眼神坚定。
“你是混沌神体，万古第一。你现在打不过，是因为你才七岁，才修炼两年。周烈多大？十七八岁，修炼了十几年。你用两年比人家十几年，本来就不公平。”
叶无双沉默。
云曦继续说：
“今天你被他踩，很丢人。但如果你因为这一次被打，就自暴自弃，那才是真的废物。”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儿子的脸。
“无双，娘相信你。总有一天，你会让那个周烈，跪在你面前。”
叶无双看着她，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
晚上，凌霜没有回分支。
她守在叶无双床边，一夜没睡。
叶无双半夜醒来，看见她趴在床边睡着了，脸上还带着泪痕。
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轻轻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凌霜醒了，抬起头。
“无双？你醒了？”
叶无双点头。
凌霜眼眶又红了。
“你吓死我了……”
叶无双笑了。
“没事。死不了。”
凌霜看着他，忽然说：
“无双，我以后也要变强。强到可以保护你。”
叶无双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好。我们一起变强。”
——
第二天，叶无双没有去后山。
他盘膝坐在院子里，把那块上品灵石拿出来。
灵石只剩下拇指大小，但里面的灵气还很充沛。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开始修炼。
他要突破。
他要变强。
他要让那个周烈，付出代价。
【叮！凝气进度：15%→18%→21%→24%】
灵气疯狂涌入体内，混沌神体全力运转。
他不管不顾，疯狂吸收。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叮！凝气进度：24%→30%】
叶无双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两个时辰，涨了15%！
凌霜在旁边看着，目瞪口呆。
“你……你疯了？”
叶无双摇头。
“我没疯。我只是不想再被人踩在脚下。”
他把那颗聚气丹拿出来。
“等我凝气进度到90%，就吃这个。”
凌霜点头。
“我帮你守着。”
——
接下来的子，叶无双疯狂修炼。
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其余时间都在修炼。
青灵果一颗接一颗地吃，灵石一块接一块地用。
凌霜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偶尔也一起修炼。
五天后，凝气进度45%。
十天后，凝气进度62%。
十五天后，凝气进度78%。
二十天后，凝气进度89%。
——
第二十一天清晨。
叶无双盘膝坐在院子里，手里握着那颗聚气丹。
丹药通体晶莹，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他深吸一口气，把丹药送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磅礴的灵气瞬间涌入体内。
那股灵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如同开闸的洪水，疯狂冲击着他的经脉。
叶无双咬牙忍着，一遍遍运转混沌战典。
混沌神体全力运转，拼命吸收那些灵气。
一次，两次，三次……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轰——
体内传来一声轰鸣，仿佛有什么屏障被冲破了。
【叮！恭喜宿主突破凝气一重！】
叶无双睁开眼，眼中精光爆闪。
凝气一重。
他终于达到了。
他站起身，握紧拳头。真气在体内流转，比炼体境强了何止十倍。
他一拳打出，一道真气破空而出，击中三丈外的桃树。
桃树剧烈摇晃，落下无数叶子。
凌霜在旁边看着，激动得跳起来。
“你成功了！”
叶无双点头。
“成功了。”
他看着自己的拳头，嘴角微微上扬。
周烈，等着。
——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叶无双眉头一皱，朝院门走去。
门外，周烈带着一群人，正站在那儿。
他看见叶无双，笑了。
“哟，小废物，还活着呢？那天踩得不够重？”
叶无双看着他，目光平静。
“周烈。”
周烈一愣。
“怎么？想报仇？”
叶无双往前走了一步。
“是。”
周烈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你一个炼体境的废物，也想找我报仇？”
叶无双没有说话。
他抬手，一掌拍出。
真气呼啸而出，直奔周烈面门。
周烈脸色一变，仓促抬手格挡。
砰——
他连退三步，手臂发麻。
“你……你突破凝气境了？”
叶无双没有回答。
他一步上前，又是一掌。
周烈慌忙抵挡。
两人对轰三掌，周烈节节败退，满脸惊骇。
他是凝气七重，叶无双只是凝气一重，按理说他应该碾压对方。但叶无双的力量太强了，每一掌都震得他气血翻涌。
“你……你是什么怪物？”
叶无双没有回答。
他欺身而上，一拳砸在周烈脸上。
周烈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叶无双走过去，低头看着他。
“那天你踩我一脚，今天我还你一拳。”
周烈捂着脸，眼中满是惊恐。
“你……你敢打我？我周家不会放过你的……”
叶无双笑了。
“周家？你周家再强，有我叶家强？我是叶家族长嫡子，你算什么东西？”
周烈愣住了。
是啊，叶无双是族长嫡子，虽然住在偏院，但身份摆在那儿。
他周家，不过是分支的一个小家族。
叶无双转身，看着那群护卫。
“滚。下次再来，别怪我不客气。”
护卫们如蒙大赦，抬着周烈，灰溜溜地跑了。
——
凌霜从院子里跑出来，一把抱住叶无双。
“你太厉害了！”
叶无双笑了。
“不是我厉害，是他太弱。”
凌霜瞪他一眼。
“你就会谦虚。”
叶无双看着远处的天空，忽然想起父亲写在功法上的那句话。
“欲速则不达。”
但他做到了。
二十天，从凝气进度15%到突破，他做到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前世用来端盘子、搬货、写简历。这辈子，这手能打爆凝气七重的对手。
他忽然笑了。
周烈，谢谢你。
不是你那一脚，我可能还没这么快突破。
——
晚上，三长老又来了。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叶无双，眼中满是欣慰。
“突破了？”
叶无双点头。
“凝气一重。”
叶苍岳笑了。
“好，好。比你父亲当年还快。”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叶无双。
“你父亲让我转交的。”
叶无双接过，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块玉简。
他拿起玉简，贴在额头上。
一道信息涌入脑海——是一部身法，叫《云踪步》。
下面还有一行字：
“好好修炼。下次再被人踩，别丢我的人。”
叶无双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这老头，嘴硬心软。
他把玉简收好，朝三长老行了一礼。
“替我谢谢他。”
叶苍岳点点头，转身离去。
——
晚上，叶无双躺在床上，把那三张纸条和那块玉简放在枕边。
“做得很好。”
“有骨气。继续努力。”
“好好修炼，别急。”
“下次再被人踩，别丢我的人。”
他忽然觉得，这个从未谋面的父亲，其实一直在他身边。
窗外，月光如水。
叶无双闭上眼，嘴角带着笑，慢慢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