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偏院，叶无双盘膝坐在床上，手中捧着那本《凝气诀》。书页泛黄，边角有些磨损，但上面的字迹清晰有力——那是父亲亲手写的批注，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
他翻到第一页，上面写着：
“凝气之道，在聚气成液。炼体九重圆满，丹田中自有真气雏形。导气入丹田，反复压缩，直至成液，是为凝气一重。”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批注：
“切记，不可贪快。真气压缩需循序渐进，欲速则不达。当年我在此境卡了三个月，便是因为太急。”
叶无双看着这行字，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三个月。
父亲当年卡了三个月，才突破凝气境。
他前世活了二十多年，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但现在他有混沌神体，有系统，有这么多资源，如果还卡三个月，那也太慢了。
“先试试看。”他自言自语。
他闭上眼，按照功法指引，引导丹田中那团稀薄的真气缓缓旋转。真气像一团轻雾，飘忽不定，很难控制。
他试着压缩。
一次，两次，三次……
真气只是稍微凝实了一点，远远达不到成液的程度。
【叮！凝气进度：3%】
叶无双睁开眼，有些无奈。
照这个速度，三个月都是快的。
“无双，吃饭了。”
云曦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叶无双收起功法，走出房间。
——
院子里，凌霜已经来了。她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个野果，看见叶无双出来，眼睛弯成月牙。
“你终于出来了。”
叶无双走过去。
“你怎么这么早？”
凌霜说：
“我昨天吃了青灵果，感觉快突破了，想来找你一起修炼。”
叶无双眼睛一亮。
“那正好，我也有新功法。”
他把《凝气诀》的事说了，凌霜听得眼睛发亮。
“你父亲对你真好。”
叶无双没说话，但心里承认她说得对。
——
两人吃完早饭，一起去了后山。
坐在那块青石上，凌霜吃了两颗青灵果，开始冲击炼体九重。叶无双在旁边护法，顺便研究《凝气诀》。
半个时辰后，凌霜身上忽然涌出一股气息。
她睁开眼，眼中金光一闪而逝。
“我突破了！”
叶无双笑了。
“好。”
凌霜跳起来，兴奋地打了一套拳。拳风呼啸，比之前凌厉了许多。
“炼体九重的感觉真好！”她笑着说。
叶无双看着她，忽然想起前世打游戏，队友升级后兴奋的样子。现在他们是一起升级的队友，而且是在真实的世界里。
“接下来，该我突破了。”他说。
——
两人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叶无双盘膝坐下，开始尝试压缩真气。
凌霜在旁边护法，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叶无双的额头上渗出汗水，丹田中的真气被他一遍遍压缩，但始终无法成液。
【叮！凝气进度：5%】
他睁开眼，有些烦躁。
“不行，太慢了。”
凌霜看着他。
“你急什么？慢慢来。”
叶无双摇头。
“我等不及。周大山不会等我慢慢来。”
凌霜沉默。
她知道他说得对。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人同时警觉起来。
凌霜站起身，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几个身影从树林里走出来。
为首的是周莹，身后跟着两个跟班，还有几个陌生的少年，看起来十四五岁，气息都不弱。
周莹看见他们，眼睛一亮。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们两个小废物。”
叶无双站起身，霸气的挡在凌霜前面。
“周莹，你又想什么，现在的你在我面前可是如蝼蚁一般了，还敢来挑衅我？”
周莹笑了。
“什么？上次你让我丢脸，今天该算算账了。”
她身后一个高个子少年走上前，上下打量着叶无双。
“就是他？炼体九重？”
周莹点头。
“对。就是他打了我的人。”
高个子少年笑了。
“炼体九重而已，我凝气二重，一只手就能收拾他。”
叶无双看着他，目光平静。
凝气二重，比他高两个小境界。
很厉害吗？
他和凌霜联手连凝气四重狼王都可以死，一个凝气二重就敢来为周莹撑腰。
“你想打？”他问。
高个子少年愣了愣，没想到这个七岁的小孩居然这么镇定。
“你不怕？”
叶无双笑了。
“怕什么？又不是没打过。”
高个子少年脸色一沉。
“找死！”
他抬手，一道真气轰向叶无双。
叶无双侧身躲过，一步上前，一拳砸向他口。
砰——
高个子少年仓促格挡，被震退三步。
“你……”他脸色变了。
叶无双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又是一拳。
三拳。
四拳。
五拳。
高个子少年节节败退，满脸惊骇。
他是凝气二重，比叶无双高两个小境界，按理说应该稳压对方。但叶无双的力量太强了，每一拳都像铁锤砸下来，震得他手臂发麻。
“你……你是什么怪物？”
叶无双没有回答，又是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高个子少年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全场死寂。
周莹脸色煞白，另外几个跟班也都吓傻了。
叶无双站在高个子少年面前，低头看着他。
“回去告诉你家大人，别来找茬。下次，我不会手下留情。”
说完，他转身，牵着凌霜的手，大步离去。
——
走出树林，凌霜忽然笑了。
“无双，你真厉害。”
叶无双摇头。
“不是我厉害，是他太弱。”
凌霜看着他，眼中闪着异彩。
“你刚才的样子，真帅。”
叶无双一愣。
帅？
他想起前世，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他。
“走吧。”他说。
——
两人回到后山，继续修炼。
但没过多久，又有人来了。
这次来的不是周莹，而是周大山。
他带着十几个护卫，气势汹汹地冲上山。
“叶无双！给我滚出来！”
叶无双站起身，看着周大山。
“周管事，又怎么了？”
周大山冷笑。
“怎么了？你打我侄子，还敢问怎么了？”
叶无双看着他。
“你侄子先动手的。”
周大山脸色一沉。
“少废话！今天不给你点教训，我就不姓周！”
他抬手，一掌拍向叶无双。
神海三重。
掌风呼啸，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绝不是炼体九重可以对付的，境界相差太多了。
叶无双咬牙，准备硬接。
就在这时——
一道凌厉的掌风从侧面袭来，直接撞上周大山的掌力。
砰——
周大山连退五六步，差点摔倒。
云曦从树林里走出来，站在叶无双身前。
“周大山，你是真当我死了？”
周大山脸色铁青。
“云曦……你……”
云曦看着他，目光冰冷。
“我儿子今天在这里修炼，你侄子先动手，被打也是活该。你现在还想动手，当我死了吗？”
周大山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知道云曦是天命境，真打起来，他本不是对手。
“哼，算你狠！”
他一挥手，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
云曦转过身，看着叶无双。
“没事吧？”
叶无双摇头。
“没事。娘，你怎么来了？”
云曦说：
“我不放心，就跟来看看。”
她看了看凌霜，又看了看叶无双。
“你们俩，以后小心点。周大山那人睚眦必报，不会善罢甘休。”
叶无双点头。
“我知道了。”
——
等云曦走后，凌霜轻轻握住叶无双的手。
“无双，你娘真好。”
叶无双点头。
“嗯。”
凌霜低下头，小声说：
“我没有娘。”
叶无双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怜惜。
“以后，我娘就是你娘。”
凌霜抬起头，眼眶泛红。
“可以吗？”
叶无双点头。
“可以。”
——
两人继续修炼。
叶无双再次尝试压缩真气，这次比之前顺利了一些。
【叮！凝气进度：8%】
他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照这个速度，再有一个月，就能突破凝气境了。
凌霜也在旁边修炼，气息越来越稳固。
夕阳西下时，两人收起功法，准备回家。
就在这时，三长老叶苍岳又出现了。
他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眼中带着笑意。
“你们俩，真是一刻都不消停。”
叶无双走过去。
“三长老。”
叶苍岳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盒子。
“你父亲让我转交的。”
叶无双接过，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颗丹药，通体晶莹，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这是？”
叶苍岳说：
“聚气丹。凝气境突破时服用，可以事半功倍。”
叶无双愣住了。
父亲连这个都想到了。
他握紧盒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替我谢谢他。”
叶苍岳笑了。
“你自己谢。等你有资格站在他面前的那一天。”
他转身离去，消失在暮色中。
——
回到家，叶无双把那颗聚气丹收好。
晚上躺在床上，他把那三张纸条拿出来，看了又看。
“做得很好。”
“有骨气。继续努力。”
“好好修炼，别急。”
他把纸条小心折好，放回木盒里。
窗外，月光如水。
叶无双闭上眼，慢慢睡着了。
梦里，他站在父亲面前，叫了他一声“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