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32:13  |  所属小说:一觉醒来,睡在男友疯批哥哥的床上

夜里,姜溪被黄妈带去了温知礼那边。

理由说得很正式。

先熟悉彼此的作息和生活习惯,免得以后总是拘着。

姜溪听完以后,脸就有点热。

这是她第一次进男人的私人空间。

门刚推开,旁边的杉杉已经弯腰把一双新拖鞋放到她脚边。

“夫人,先生有洁癖,进房间要换鞋。”

这么讲究的吗?

姜溪一愣,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上的室内拖。在庄园里,不出门的话,姜溪都是一套睡衣拖鞋到处溜达的,她现在有点害怕这个丈夫会嫌她脏。

姜溪麻利换上新拖鞋。

拖鞋是白色绒面的,鞋头还镶了个毛茸茸的兔子脑袋,走一步,垂下来的兔耳朵就会轻轻晃一下。

姜溪穿上后,自己都愣了下。

忍不住走了两步。

兔耳朵一晃一晃的。

有点可爱。

也有点不符合她对温知礼审美的想象。

她一直觉得,像温知礼那样的人,房间里该处处都很冷很整齐,拖鞋也该是最普通的纯色款,至少不会有这种带着小女孩趣味的东西。

“喜欢吗?”杉杉站在一旁,笑吟吟地问。

姜溪抿了下唇,耳微微有点热。

“……挺好看的。”

杉杉笑意更深。

“先生挑了好几双,最后留的这双。”

姜溪一怔,下意识抬头。

“他挑的?”

“是呀。”杉杉说,“先生说您脚步轻,鞋底不能硬,样子也不能太老气。”

姜溪脸颊微红,没接话。

房间比她想象中大很多,整体色调很沉,灰黑白为主,净冷淡,连摆件都少得可怜。

可偏偏,在这些冷调里,又加了她会喜欢的东西,比如床头摆满了粉色玩偶,窗边一小盆绿植,还有她脚上这双兔子拖鞋。

杉杉已经替她放好了换洗衣物,轻声道:“夫人,热水备好了,您先洗漱吧。”

姜溪点点头,进了浴室。

等她洗完出来时,温知礼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姿态肆意坐在床边看文件。

听见动静,男人抬起头,目光很自然地落到她身上。

姜溪刚洗过澡,头发半,发尾还带着点气,穿着一身浅色睡裙,站在门口时整个人都显得紧绷,像一只误闯了陌生地盘的小动物。

温知礼看了她两秒,把手里的文件合上,放到床头。

“过来。”

这两个字说得很平。

姜溪却下意识捏紧了裙摆。

她站在浴室门口没动,小声道:“我能不能......”

“不能。”

她话都还没说完,就被堵了回去。

姜溪抬头看他,脸都有点热:“我还没说呢。”

“你想说什么,我大概猜得到。”温知礼语气平稳,“如果是想换房间,或者想找别的理由不进来,那就不用说了。”

“......”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温知礼看着她低眉顺眼站在那里,神色怯怯的,目光顿了顿。

“过来,坐近些。”他拍了拍床铺,语气温和,“离那么远做什么,我是洪水猛兽吗?”

姜溪边界感强,站在同一个空间里都觉得紧张,听见这话,脚步依旧没动。

见她僵着,温知礼起身朝她走近,拿起一旁的毛巾替她擦头发,动作轻缓。

姜溪一下子绷直了背。

她从小到大,很少被人这样照顾。更何况是这样一个气息沉沉、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身后,低着头替她擦头发。

空气安静下来,只剩毛巾摩擦发丝的细微声响。

过了会儿,男人低低叹了口气。

“溪溪这样,我真拿你没办法。”

姜溪垂下脑袋,小声道:“对不起......”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温知礼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脑勺,“是我太心急了,没注意分寸,总想着和溪溪更亲近一点。”

按照协议上的约定,她早该和他有更进一步的接触,可到现在,两人连手都没怎么牵过。

姜溪咬了咬唇,鼓起勇气开口:“我明白温先生的意思,您对我很好,是我总在躲您。”

她说完这句,自己心里都乱了一下。

来这里,不就抱着睡一觉的心思来?

她到底在慌什么?

头发差不多擦了,姜溪慢吞吞走到床边,坐了上去。

男人跟着坐她身侧,床垫微微陷下去一点,身上的气息近了许多。

她坐得很规矩,背挺得直,手也老老实实放在膝上,拘谨得厉害。

温知礼垂眸看着她,眼底浮出一点笑意。

“你这样坐着,我会觉得我房里来了个来听课的小姑娘。”

姜溪一愣,耳瞬间热了,迅速掀开被子躺下,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温知礼低笑了声,顺势躺到她身侧,一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脑,低头处理工作。

为了多和她待一会儿,他把工作搬进了卧室。

键盘声轻轻敲了半个小时,听着有点催眠,姜溪原本紧绷的神经慢慢松下来,眼皮开始打架。

温知礼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偏头看过去,见她已经困得睁不开眼。

女人大半张脸埋在被子里,闷出一点薄汗。

他伸手,轻轻把被子往下拉了些。

姜溪睡眠浅,刚聚起来的睡意一下散了,缓缓睁开眼。

男人拉被子的手顿了顿。

“吵醒你了?”

“没有。”她把脑袋从被子里探出来,迟疑片刻,还是问出了口,“是要做吗?”

温知礼愣了下,显然没料到她会忽然提这个。

“你说什么?”

姜溪脸热得厉害,还是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

协议上写得很清楚,一周后要履行夫妻义务。她已经拖了快两周,没道理让温先生一直这样迁就她。

杉杉还跟她说过,陌生夫妻想要熟悉起来,亲密接触最直接。

“协议书上写了,我得履行义务。”

温知礼看着她,目光深了些,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溪溪想吗?”

姜溪轻轻摇头。

她从小接受的观念摆在那里,这种事就算心里有想法,也绝不会轻易说出口。

更何况,她本来就怕。

从她记事起,父亲就已经出轨,常常带不同的女人回家。后妈发起疯来,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得出口。那些污秽刺耳的词,她小时候听了太多,久而久之,心里对这种亲密关系也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抗拒。

她懂男女之间要做什么。

也正因为懂,才更加紧张。

姜溪揪着被角,小声道:“我只是觉得,既然答应了,就该做到,您已经很包容我了,我总躲着,也不太好。”

这话说得很认真,带着她一贯的小心和顺从。

被人对她好一点,就开始反省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够,被人多容忍几分,就急着拿别的东西补回去,像生怕欠下什么还不起的人情。

乖得让人心软。

也让人心里发堵。

“姜溪。”他低声叫她名字。

“嗯?”

“夫妻义务不是这么履行的。”温知礼看着她,语气依旧平稳,“更不是拿来还人情的。”

姜溪怔了怔,似懂非懂望着他。

床头灯的光很柔,落进她眼底,映出一点茫然的水色,温知礼移开目光,替她把散到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

“我等你愿意。”

姜溪轻轻蜷了下手指。

她其实做好了心理准备,甚至连紧张和害怕都已经先在心里排练过一遍。可男人这样轻描淡写放过她,反倒让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是......”她迟疑着,“您不会觉得我很麻烦吗?”

“会。”温知礼答得坦然。

姜溪呼吸一滞,眼睛都睁大了点。

下一秒,又听见他慢条斯理补了一句:“麻烦得我每天都在想,怎么才能让你别那么怕我。”

“......”

姜溪耳一下子红透,连脖颈都跟着泛起薄薄一层粉。

她想反驳自己没有,可话到嘴边,又有点底气不足。

温知礼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轻轻笑了下,伸手捏了捏她裹得严严实实的被角。

“而且,你现在这样,“他顿了顿,目光从她露出来的一截鼻尖扫到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不像想履行义务,像是准备英勇就义。”

姜溪:“......”

她本来就紧张,被他这么一说,整个人更窘了,恨不得重新把脑袋缩回被子里。

可温知礼像是故意不让她躲,按住被角,没让她往上拽。

“别闷着,“他说,“一会儿又要出汗。”

姜溪只好老老实实露着脸,小声替自己辩解:“我没有英勇就义。”

“嗯。”温知礼很配合点头,“那就是慷慨赴死。”

“......”

这人怎么这样。

白天看着那么正经,私底下却总能把她堵得说不出话。

姜溪被他说得脸热,索性偏过头不看他。

温知礼盯着女人毛绒绒的后脑勺没说话。

两年前,亲爱的妻子讨厌他无端的强制,憎恨他的触碰又无法逃离,所以才会多次选择轻生。

那场雪崩也许不是意外......

他不敢往下想。

男人拾起一缕秀发,克制地放在嘴边亲吻。

所以,溪溪。

不要再讨厌他,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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