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红星轧钢厂八千多号人，一共四个食堂。
第一食堂是傻柱掌勺的地盘，厂里的领导一般都在这儿开小灶。
第三食堂归南易管。
剩下两个食堂的大厨是林飞和洪胖。
“许大茂，你咋来了？今天又有领导请客？”
刚进第一食堂的门，就撞上了刘岚。
“你这话说的，要是真有领导请客，你这耳朵还能比我慢？”
许大茂一招手，拉着刘岚躲到货架后面。
“咋了这是？”
刘岚扫了一圈，旁边没人。
“想跟你打听点事，跟李副厂长有关的。”
许大茂心里门儿清，厂里就数刘岚跟李怀德走得近。
“我能知道啥呀。”
刘岚转身就要走。
“哎，别走！”
许大茂手快，直接往她口摸了一把，手感还挺实在。
“你啥！”
刘岚脸一下红了，扭头瞪他。
“误会误会！我真有正事。”
“不过话说，你这……是不是缩水了？”
许大茂看她又转回来，嘴上又没把门。
没想到刘岚直接怼回来：“缩你个头，没缩！”
“是么？”
许大茂鬼使神差又伸手捏了一下：“真小了，你家孩子够吃？”
刘岚这回真火了：“你还有完没？”
许大茂赶紧捂她嘴：“别喊！我是说，过两天我去趟乡下，给你逮只野鸽子。”
“听说野鸽子汤催，补补身子！”
“再顺只野鸡回来，咋样？”
到底是跟李副厂长有一腿的女人，火气一下子消了。
“说吧，你想问啥？”
刘岚把他手从嘴上扒拉开。
“就李副厂长那点事，你知道啥都行，随便聊聊。”
许大茂自己也摸不着头脑，脑袋里一团乱。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刘岚有点烦了。
“得，跟你直说了吧！”
“宣传部副主任的位子马上空出来，我想试试。”
许大茂也不藏着掖着了。
刘岚听完笑了：“哦，想拍李怀德马屁呗！”
“嘿，要不怎么说人漂亮脑子就好使。”
许大茂赶紧捧了一句。
刘岚笑着摇头：“就你这张破嘴！”
“李怀德不缺吃不缺穿，除非是特别稀罕的东西。”
“女人嘛，你就别想了。”
“不过嘛，我听说他老丈母娘最近病了。”
“我跟你讲，李怀德能有今天，八成是靠他老婆那边的路子。”
“你要是能找个大夫，把他丈母娘的病治好，那位置不就稳了？”
“不过，人家大夫都找不到，你估计更没戏。”
刘岚看他听得认真，都有点不忍心泼冷水。
“那可不一定，你忘了，我常年在外头跑，谢了啊！”
“回头鸽子野鸡给你安排上。”
许大茂心想，这李副厂长的丈母娘，简直就是给他准备的。
医院走廊
“慢着。”
刘岚又把许大茂喊回来，指了指自己口，“你刚说，我这真不对劲？”
许大茂转过身，二话不说伸手感受了一把：“嗯，两边对称了，没问题！”
撂下这句话，他拔腿就跑，生怕刘岚反应过来追着骂。
说起来也怪，原主记忆里明明没碰过这女人，怎么一提她就信了？
刘岚气得跺了两下脚，嘴里嘟囔：“怪了，咋觉得许大茂顺眼多了。”
另一边，李副厂长这几天可忙坏了。
老婆的妈住院，他一天三趟往医院跑，早中晚一次不落。
巧的是，傻柱和贾东旭也在这家医院躺着。
“李厂长，您来了！”
贾东旭拄着拐杖，在走廊里一瘸一拐地活动，看见人赶紧打招呼。
李副厂长扫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贾张氏哪能放过这种机会，立马凑上去：“厂长啊，我家东旭那工资，能不能给提一提？”
这话她这几天翻来覆去说了好几回。
碰瓷
“谁要治病？”
许大茂一脸懵，点了点头。
“那人住哪？远不远？我丈母娘住院快一礼拜了，医生都说不好治。”
李副厂长心里还指望着老丈人再拉他一把。
要是能把老太太的病治好，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走呗，带我去瞧瞧。”
许大茂说完就往大门方向走。
李副厂长一愣，火气有点上来了：“许大茂，我没闲心跟你闹，你到底知不知道人在哪？”
许大茂扭头笑了：“李厂长，我真没闹着玩。我学过点中医，过去看看，万一能帮上忙呢？”
“你真会看病？”
李副厂长跟上来追问。
“行不行总得试试吧，光吹牛有什么用。要是我治不好，您再来骂我也来得及。”
李副厂长琢磨了一下，觉得这话也在理。
“只要你能把我丈母娘治好，有啥要求尽管提。”
许大茂点点头，这就算开了个好头。
撞上
“许大茂！你还敢来！把我儿子腿都打折了！”
贾张氏一看见许大茂，就跟炮弹似的冲过来。
那身肉少说一百六十斤，跑起来居然还挺快。
“你认识她？”
李副厂长扭头问。
“嗯，第一车间贾东旭他妈，跟我住一个院。”
许大茂顺手拽过走廊里的置物架，往身前一挡。
贾张氏没收住，直接撞了上去。
“这是正经的钢！”
贾张氏一屁股坐到地上，嚎得撕心裂肺。
“妈，你咋了？”
贾东旭拄着拐棍，一瘸一拐挪出来。抬眼看见来人，立马变了脸，“李，李副厂长好！”
“这老太太是你娘？”
李副厂长下巴一扬，指了指地上的贾张氏。
“是，是我亲妈！”
贾东旭赶紧弯腰去拉人。
贾张氏捂着肚子爬起来，脸都皱成一团：“李副厂长，我要举报！我要告许大茂！那畜生把我儿子的腿打断了，刚才又撞我肚子，你赶紧把他开了！”
许大茂站在旁边，看傻子似的瞅着她：“你自己往我身上撞，我碰都没碰你。”
李副厂长扫了眼贾东旭那条断腿，转头问许大茂：“真是你打的？”
许大茂连忙摆手：“我可没那个能耐！外面人都说，是他闹我洞房的时候，我一脚踩断的。可当时他把我眼睛蒙得死死的，我哪知道踩的是谁。”
“许大茂，你——”
贾东旭单手攥着拐杖，另一只手指着他。
“我说错了？”
许大茂反问。
贾东旭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副厂长懒得耗时间：“行了，就前面，走。”
说完领着许大茂就往前走。
刚走到走廊尽头的单间门口，李副厂长伸手正要推门。
里头猛地冲出一个胖姑娘，扯着嗓子喊：“医生！快来人！”
满脸急得不行。
“媳妇，咋了？”
李副厂长这句话把许大茂震住了。
眼前这女人——比贾张氏还壮，高了也就两厘米——居然是李副厂长的老婆？
脸蛋跟好看压不沾边，顶多算五官端正。
怪不得李副厂长老盯着厂里女工看。
跟这比，厂里哪个不是天仙。
“快去叫大夫，妈快不行了！”
胖姑娘绕过李副厂长，撒腿往外跑。
李副厂长赶紧进门，许大茂跟上。
“都让让，我们来！”
三个医生很快冲进来。
一看床上那老太太多年的病症，熟门熟路。
许大茂被一个医生拨到一边。
五分钟过去。
三个大夫对视一眼，全叹气摇头。
“领导，这病咱们这儿治不了。要是条件允许，送去国外试试？”
“去国外也来不及了，老太太撑不了太久。”
“那就……尽量维持着吧。”
三个人的话一落地，许大茂的老丈人身子一晃，瘫坐到床沿上。
“爸，您稳住！”
李副厂长赶紧上前扶住。
“老婆子啊，你千万撑住，肯定还有办法的！”
老人摸着病床上的人，声音发颤。
许大茂压低声音：“要不……让我把个脉？”
“你是什么的？”
老人猛地抬头，盯着他。
“爸，这人是我请来的，说懂中医，让他试试吧。”
李副厂长差点把许大茂这茬给忘了。
老人叹了口气：“那就试试吧。”
反正几个大夫也都束手无策了。
许大茂点点头，一屁股坐到了床边。
手指搭上病人脉搏，闭眼感应。
过了差不多一分多钟，他抬起头：“这位病人，是不是很久没排过尿了？”
李副厂长和老人，还有旁边那个胖妞，全愣住了，没反应过来。
一个医生皱着眉说：“对，问题就在这儿，不然还能拖更久。”
他听得出许大茂是在说废话。
“帮我把她小腹露出来。”
许大茂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针盒。
打开针盒的瞬间，几十明晃晃的针露了出来。
长短不一，粗细有别。
看着就瘆人。
胖妞急了：“你想嘛？”
李副厂长老丈人却拦住了她：“让他试。”
连医生都没招了，索性赌一把。
许大茂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大伙儿都屏住了呼吸。
这算是他第二次给人下针了。
头一回，是拿小牛犊子练的手。
脑子里清楚位顺序和手法。
花了大概三分钟。
病人肚皮上多了五针。
他开始轻轻捻动，闭眼感受。
又过了十分钟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