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就连蹲在傻柱旁边看的何雨水也没吱声,她也觉得傻柱这事得不地道。
不管有什么过节,那是人家洞房。
“行了行了,都别吵吵了,各回各家!”
易中海吼了一嗓子,狠狠瞪了周围一圈人。
“孩子他妈,你去帮许大茂他娘把新房收拾收拾。”
刘海中回头冲二大妈吩咐了一声。
二大妈点点头,转身就走。
刘海中又看向许大茂:“你跟媳妇儿没啥事吧?”
许大茂刚要搭话,身后贾张氏的哭嚎声就炸开了。
“谁来救救我儿子!快送医院啊!千刀的许大茂,把我儿子腿都打断了!”
许大茂家门口,贾张氏扶着贾东旭,旁边站着秦淮茹,眼眶红红的,脸上还带着巴掌印——刚才被贾东旭拿她撒了两下气。
“许大茂,你今天结婚归结婚,也不能这么无法无天吧?”
易中海盯着许大茂,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傻柱倒鸡屎的事确实没理,可贾东旭这账,许大茂总得说出个一二三来。
“就是,一大爷,这种人就得送派出所,让他吃牢饭!打断我儿子的腿,得让他赔!”
贾张氏一边搀着贾东旭,嘴里骂骂咧咧。
“张翠花,你说话可得讲证据。我啥时候动你儿子了?大伙儿可都看着呢。我确实打了傻柱,但你儿子,我可没碰一下。”
许大茂扭头看向贾张氏,又指了指周围看热闹的街坊。
“明明就是你踩了我的脚,骨头都断了!”
贾东旭疼得龇牙咧嘴。刚才还没觉得多厉害,站了这么一会儿,腿钻心地疼,本撑不住身子,八成是真折了。
“许大茂,街里街坊的,就算以前有点过节,你也不能……”
易中海自然要替贾家说话。
“易中海同志,没搞清楚就别乱开口,行吗?”
“你亲眼看见我踩贾东旭了?还是看见我打他了?”
“要是啥都没瞧见,就别瞎下结论。不然你这‘一大爷’的名声,可别砸自己手里。”
许大茂说完,也没搭理易中海那张铁青的脸,转头又盯上贾东旭。
“贾东旭,你是不是脑子有坑?你拿红布蒙我眼,又让我往你那个方向走,结果我踩到你腿了?难不成你自个儿傻到把腿伸过来给我踩?”
这话堵得贾东旭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明明是进屋的时候,贾东旭故意伸腿绊人。他就是想害我们。”
一直站在屋里的娄晓娥,这会儿也走到门口,开了口。
“你个刚进门的小丫头,懂什么?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你……”
贾张氏话还没说完,脸上猛地挨了一记耳光,整个人直接摔倒在地。
贾东旭没了支撑,身子一歪也倒了下去,腿又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嘶嘶吸冷气。还好秦淮茹赶紧伸手扶住。
“这是我老婆。从今天起,谁再敢骂她一句,我就打谁。不服气的,尽管来试试。”
许大茂这话是说给贾张氏听的,更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
娄晓娥站在门口,心里暖了一下。
“许大茂,你打我妈……”
贾东旭疼得牙都快咬碎了。
“我打你妈怎么了?是她嘴贱,欠揍。”
“再说了,你到底是来闹洞房的,还是想害我?”
“蒙着我眼睛让我进门,还伸腿绊我,你安的什么心?”
许大茂瞪着贾东旭,贾东旭吓得心里直哆嗦。
他现在可扛不住许大茂再动手。
“我没有!是你媳妇儿看错了。”
贾东旭 ** 不认。
“是吗?那你这条腿是怎么回事?既然你没伸腿绊我,那我是什么时候踩的?你这腿断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没事别在这儿瞎攀扯!”
“腿要是折了,赶紧上医院去,别赖在我家门口装死。”
许大茂这话一出口,贾东旭直接噎住,半天接不上话。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刚才那话把自己给坑了。
“哥,你没事吧?还疼不?”
何雨水觉着有点不对劲。平时都是傻柱摁着许大茂揍,今天怎么反过来了?傻柱被许大茂踹了几下,半天没动静。再看他那张脸,五官都快拧到一块儿了,身子弓得跟只煮熟的虾似的。
“疼……一大爷,许大茂这孙子下手太狠了,我跟他没完!”
傻柱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使劲喊,可嗓子里头漏出来的气儿却细得跟线一样。
“柱子,你到底怎么了?”
易中海看傻柱半天爬不起来,心里也开始犯嘀咕。
“他踢我了!疼死我了!”
傻柱抓着易中海的胳膊,好不容易才站稳,两条腿撇成外八字,脸上的痛苦一点都没消。
“你手上这血怎么回事?下面出血了?”
易中海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回头朝何雨水使了个眼色。何雨水点点头,转身就跑。
“许大茂,你个 ** ,你这是要让我绝后!”
傻柱拼命吼,可声音就是从嗓子眼里挤不出来,疼得他连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少在这儿跟我演戏,老子昨天晚上就是这么挨你踹的,还不止两脚。要不我现在给你补上?”
许大茂冷笑。这两脚就算不能让傻柱断子绝孙,起码也够他疼上十天半个月的。旧账还没清,新账又添了一笔。
“许大茂,你够了没有?”
易中海心疼傻柱,真要出了啥事,他这些年投在傻柱身上的心血可就全打了水漂。
“柱子,乖孙,你这是咋了?谁打你了?”
拐杖砸地的声音一下一下传过来。聋老太太被何雨水扶着,颤颤巍巍走了出来。还没走到傻柱跟前,目光就盯上了许大茂:“许大茂,是不是你欺负我乖孙了?”
聋老太太在这四合院里被尊一声老祖宗,年纪最大,辈分最老。不过穿越来的许大茂还是第一次正眼瞧她。原身脑子里的记忆里,关于这老太太的东西也不多,估计以前也没怎么打过交道。
看这样子,确实是老了,满脸褶子,面相上也能看出来,身体应该不太行了。
既然人家都开了口,许大茂也没打算装哑巴。
“老太太,何大清是你儿子?那你当初怎么没把你儿子管好?丢下自个儿的孩子,跟个寡妇跑了,你这当妈的就不管管?”
这话一出来,聋老太太当场愣了。
旁边有人憋不住笑出了声,不过声音压得很低,大多数人都死死抿着嘴,硬给忍住了。
易中海的脸刷地沉下来,瞪着许大茂:“你少在这儿放屁!老太太跟何大清没有半毛钱关系!”
许大茂装出一副想不通的样子,挠挠脑袋:“那我就不懂了。傻柱的亲爹不是叫何大清吗?那傻柱的不就该是何大清的亲妈?”
“聋老太太一口一个‘乖孙’地喊傻柱,何大清不就是她儿子?”
“总不能是何大清不是傻柱的爹,是傻柱自己瞎认的吧?”
几句话砸出来,傻柱脑子都转不过弯了。
他爹咋就不是爹了?
“许大茂,你别瞎扯!我爹就是何大清,老太太就是我亲!”
傻柱嗓门提得挺高,可听着总觉得底气不足,怪怪的。
许大茂扭头看易中海:“易师傅,你可听见了。傻柱自己说的,何大清就是聋老太太的儿子。”
易中海嘴一张,刚要怼回去,就听拐杖敲地的声音“硁硁”
地响起来。
“许大茂,你别跟我扯别的。柱子就是我孙子, ** 孙子。谁欺负他,我饶不了谁!”
聋老太太一开口,全场都安静了。
易中海嘴角一翘,盯着许大茂,就等着看他怎么接话。
“那要是傻柱欺负别人呢?你也管?”
许大茂把话头甩了回去。
聋老太太愣了一瞬,接着说道:“我家柱子最老实了,他才不会欺负人。”
许大茂冷笑一声:“那我想问问,昨天晚上是谁把我打到晕过去的?”
聋老太太想了想,慢悠悠地说:“那我可不知道。我就知道,是我家柱子把你背回屋的。”
易中海面无表情,傻柱倒是咧嘴笑了笑,透着几分得意。
许大茂又是一声冷笑:“那傻柱刚才端了一盆鸡屎倒我婚房里,这事儿怎么算?”
聋老太太一听,眼神瞟向易中海。易中海微微点了下头。
她又看了看傻柱,傻柱赶紧低下头。
这还用说?明摆着的事。
聋老太太面不改色,咳了两声:“咳、咳。你说什么?柱子端了一盆鸡到你屋里?那你得谢谢柱子啊!这好几天了,柱子都没给我端过鸡来吃!”
说完,不等许大茂反应,她转头冲傻柱喊:“柱子,下次有鸡,先给端过来。你看你端给许大茂,他还打你!”
邻居们全都被这作整不会了。
易中海憋着笑,没吭声。
傻柱扯着嗓子喊:“好嘞!我记住了!”
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笑。
许大茂也不恼。这聋老太太选择性耳聋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笑了笑,慢悠悠地说:“那看来,是我错了?”
聋老太太愣了一下,明显没料到许大茂会这么回,愣了好一会儿才接了话:“对啊,所以你该谢谢我家柱子,怎么还能对他动手......”
许大茂没让她把话说完,伸手一挡:“行,傻柱既然给我家端了一盆鸡,那我也不含糊,也回你一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