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听完这话,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等来的会是这种结果。
“棒梗,不……”
秦淮茹扛不住,直接晕了过去。
贾张氏肠子都悔青了。
就连傻柱和易中海,也半天没缓过神。
那可是两手指啊!
从今往后,棒梗不管是过子还是找工作,连娶媳妇都成问题。
哪有姑娘愿意嫁给一个缺手指的人?
“我!”
傻柱红着眼就要动手。
他觉着,要是医生早点做手术,肯定不会是现在这样。
明明,还能接上的。
“傻柱,别乱来!”
易中海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挡在傻柱面前,硬挨了一拳。
脸当场就肿了。
“一大爷,你……”
傻柱愣了。
易中海赶紧开口:“你不能犯浑,这事得听我的。”
他心里门儿清。
傻柱在四合院里怎么闹都行,有他这个一大爷兜着。
可医院不一样,傻柱要是真动手,医生肯定报警。
他在医院,可没那么大面子。
“呵,真是个愣头青。”
“再跟你说最后一遍,医院有规定,我就是个活的。”
“想我?那就派出所见!”
医生扔下这句话,扭头就走。
傻柱还想追上去理论,易中海一把拽住了他。
这傻小子可是他后半辈子的依仗,绝不能出事。
过了好一会儿,傻柱总算冷静下来。
一群人走进棒梗的病房,就看见棒梗那张脸,阴得能滴出水来。
尤其盯着贾张氏的眼神,跟刀子似的。
刚才外头的事,棒梗全听进去了。
他的手指,明明能接回去的。
就因为自家这个老东西,他这辈子注定是个残废了。
“孙子,……”
贾张氏刚凑过去。
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棒梗狠狠一巴掌。
“我恨你!”
这一嗓子吼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旁边病床的病人都被吵醒了。
“吵什么吵,谁啊?”
等他揉眼看清来人,一下懵了:“妈?傻柱?易大爷?”
“你们怎么都跑医院来了?这是棒梗?”
“我儿子出啥事了?”
没错。
躺旁边病床的,正是住院的贾东旭。
大伙儿瞧见贾东旭,也挺惊讶:“还真是巧了。”
易中海没磨叽,把棒梗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贾东旭听完,整个人都傻了。
“我儿子……也残了?”
贾东旭像被雷劈了一样。
缓过神,他咬牙切齿地骂:“又是许正阳!老子跟他没完!”
正说着,医生扶着昏迷的秦淮茹走了进来。
秦淮茹看见病床上的贾东旭,又看看另一头的棒梗,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东旭,是我不好,我没用……”
秦淮茹哭得泣不成声。
贾东旭脸上却没啥表情,声音平静得有点吓人:“没事,淮茹,你过来,我跟你说几句话。”
秦淮茹没多想,走到床前,等着听他说。
哪知道她刚靠近,贾东旭猛地一下坐起来,抬手就是一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你个没用的东西,连自己儿子都护不住?”
“废物!蠢货!我贾东旭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你是不是故意弄成这样,好把棒梗整没了,你好嫁给徐卫阳,攀高枝当凤凰?”
“秦淮茹你做梦!只要我贾东旭还有一口气,你休想离婚!”
贾东旭吼得歇斯底里,满腔怒火全往秦淮茹身上撒。
傻柱想上去拦,易中海又一把拉住。
“别管,这是人家屋里的事。”
易中海压低声音说。
傻柱愣在原地。
是啊。
这是人家两口子的事。
棒梗那小子手断了,这事闹得可不小。
秦淮茹心里憋屈得要命。
她每天围着这个家转,累死累活的,到头来出了事全赖她?
明明让棒梗去撬门的是贾张氏那个老东西。
可她不敢吱声。
在贾家这地界,她说了压不算数。
就算张嘴了也是白费,真把傻柱扯进来,事情只会更乱套。
易中海那老头得紧。
这个年头,名声比命都金贵。
要是贾东旭真想坏她名声,往后她就算嫁了人也抬不起头。
所以,只能咬牙忍着。
院子里头,安杰忙完手头的活,刚回到胡同口。
一瞧大伙全堵在她家门口,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准是出事了。
等她凑近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玻璃碎得满地都是,屋里乱得跟土匪过境似的。
“安杰回来了啊。”
“棒梗那事,怕是摆不平了。”
“听说了没,两手指头都断了。”
“可不是嘛,以后那就是个废人了。”
安杰跟街坊邻居没啥交情,也没多聊,但三言两语间,事情的大概她心里已经门清。
棒梗翻窗进来偷东西,结果啥也没捞着,反倒把她家砸了个稀巴烂。更麻烦的是,那小子现在人在医院,两手指截了肢。
这事,棘手了。
要只是普通溜门撬锁还好说,可眼下棒梗落了残疾,以贾家那帮人的德性,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前两天徐卫阳跟她交代的话,她记得一字不落。
贾家那点门道,她已经摸透了。
所以她立马意识到,这事她扛不住。
二话不说,蹬上自行车就往胡同外冲。
得去找徐卫阳,她自己兜不住,一个不留神就得被人往死里坑。
徐卫阳说过,易中海、傻柱,还有后院那个聋老太,铁定要站贾家那边。
所以,她得搬救兵。
可她车还没骑出胡同口,傻柱和易中海一伙人就堵了上来。
“安杰,你先别急着走。”
“棒梗这事太大了,人已经废了,这辈子都完了。”
“全院大会必须开,徐卫阳不在,你就替他来。”
“先说说,这赔偿怎么算吧。”
易中海板着脸,眼睛里透着一股阴狠。
他就是故意挑这个时候发难。
傻柱要是真回来,这事儿就不好办了。
反正安杰是个资本家的千金大小姐,兜里肯定不缺钱,他得趁傻柱还没到,先给贾家弄点好处。
“不好意思,我们家的事,得等卫阳回来再说。”
安杰直接开口。
傻柱冷笑一声,嘴一撇:“不愧是资本家的小姐,心就是冷。”
“棒梗都躺医院了,你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安杰听到这话,气得差点吐血。
“你搞错了吧?现在是我家遭了贼!”
安杰实在忍不住了。
傻柱却一脸无所谓:“小孩子嘛,哪叫偷?就是好奇玩玩。我们家棒梗要是想去,我都不拦着,全院都能作证,我说什么了?”
安杰:“……”
她头一回见到这么不要脸的人。
你愿意让你家孩子偷东西,难道别人也得由着他偷?
这什么狗屁逻辑?
她还没张嘴反驳,易中海一巴掌拍在桌上:“行了,都别吵了。”
“小孩子瞎闹的事,以后再说。今天主要谈的是你们家对棒梗的赔偿问题。”
“赶紧拿五百块出来,别跟我说你这个资本家大小姐,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
易中海一锤定音。
安杰整个人都愣住了,心里一阵发凉。
以前傻柱跟她说过好几次这种事,但真碰上,她还是觉得憋屈得要命。
想到傻柱的叮嘱,安杰没犹豫:“抱歉,这事只能等卫阳回来再说。”
“在他回来之前,我什么都不会答应。”
“我现在就去找他!”
说完,她压不管别人拦不拦,推着自行车就往外走。
她记得傻柱的话——别做决定,等着他回来处理。
真要撑不住了,就跑!
不用搭理任何人!
易中海看着她要走,眼神一冷。
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要是真让傻柱那个搅屎棍回来,事情可就麻烦了。
啪!
他又拍了一下桌子:“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一大爷?”
“我说话,不管用了?”
安杰没理他,只是加快步子往院外走,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柱子,拦住她!”
易中海直接下令。
傻柱一听,大步冲上去挡在她面前。
“你让开!”
安杰冷声说。
傻柱笑嘻嘻的,压没当回事:“你把钱赔了,我就让你走。”
“没钱!”
安杰一字一顿:“除非卫阳回来。”
安杰脸色发白,咬着嘴唇没说话。
傻柱梗着脖子,声音拔高:“我说了,你今天别想走!”
安杰是个硬脾气,抬起头,冷冷盯着他:“你们谁再我一句,我立马撞死在这。”
傻柱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有本事你倒是撞啊!”
安杰的目光扫过院子里一张张冷漠的脸,心彻底凉透了。
她没想到,住了这么多年,整条胡同里居然没一个人肯站出来替她说句话。
她不再犹豫,把手里的自行车往地上一推,转身就朝墙壁猛冲过去。
四合院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谁也没料到,安杰是动真格的,说死就死,一点都不带犹豫。
就连傻柱和易中海的脸也瞬间白了。
易中海急得大喊:“快、快拦住她!”
他心里清楚得很,要是安杰今天真死在这,别说他这个一大爷的位置保不住,整条胡同的人都得跟着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