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敢做对不起我家东旭的事，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说完，啪的一声脆响。
贾张氏抬手就给了秦淮茹一个大嘴巴子。
正在搓衣服的秦淮茹，眼眶顿时就红了。
那模样，可怜兮兮的。
她心里是真的委屈。
自己什么都没，凭什么打她？
嫁进贾家以后，脏活累活全是她的，跟她想象中的城里子差得太远了。
秦淮茹早就后悔了。
可她没辙。
那年头不兴离婚，嫁了谁就是谁，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揣着三个孩子。
她总忍不住想，要是当初没悔婚，直接跟了徐卫阳，那现在每天吃香喝辣的可就是自己了。
想想都替自己可惜。
她叹了口气，看着徐卫阳子越过越红火，心里头那股酸劲儿就一阵一阵往上翻。
悔啊，肠子都悔青了。
“嚎什么嚎！赶紧滚去洗衣服！”
贾张氏扯着嗓子骂。
秦淮茹哪敢顶嘴，麻溜地抱着盆，去洗一大家子的衣裳了。
另一边，徐卫阳压不知道这些破事。
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可怜谁。
路是自己选的，跪着也得走完。
他进了后院，一眼看见一大爷易忠海，还有正陪着聋老太唠嗑的一大妈。
他懒得打招呼，直接奔自家屋去。
当年那事儿闹得那么大，全是这易忠海在背后使绊子。
就凭贾张氏那老泼妇，没这么大胆子。
至于聋老太，别人都说她是个善人。
徐卫阳记得，爹妈还在的时候，他对这老太太可不差，有啥好吃的都往她那儿送。
可轮到自家出事，出了那么大的事。
从头到尾。
这老太太连面都没露一下。
他一下就明白了。
这老太太的好，只对傻柱一个人。
徐卫阳不是傻子，那次之后，他就跟聋老太彻底断了来往。
易忠海见徐卫阳连正眼都不瞧自己，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但他没吭声。
哼了一声，扭头就进了屋。
一大妈忍不住嘀咕：“正阳这孩子，也太不像话了吧？”
“老太太就在这儿坐着，连声招呼都不打？”
她皱着眉，心里头不太舒坦。
她倒不是什么坏人，当年那事儿，她也悄悄劝过易忠海，让他别太绝。
可这个家，她说了不算。
她因为生不了孩子，总觉得亏欠易忠海，所以他说什么她都不敢反驳。
更何况，她跟徐卫阳也没什么交情。
哎。
聋老太也叹了口气。
当年那件事儿，她为啥没出面？
她琢磨着，徐卫阳爹妈都没了，他一个刚进厂的小学徒，家里没个长辈撑着，以后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再说了，她心里头只有傻柱这个好孙子，哪还顾得上别人。
至于徐卫阳以前对她的好？
她早就不记得了。
她做啥事，都看有没有好处。
聋老太看着徐卫阳子一天比一天红火，心里头那叫一个不是滋味，后悔当初没多看顾他几眼。
“得了，不提那小子。”
“我家那傻柱子咋还不见影？”
“这会儿啊，我就惦记傻柱子做的饭了！”
一想到傻柱，聋老太脸上立马笑开了花。
哪知道下一秒，傻柱就来了。
可他两手空空，压没提着饭盒。
看到这情形，聋老太的脸刷地一下沉了。
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饭盒肯定又让贾家那帮人给截了。
“哟，老太太，晒暖儿呢？”
傻柱笑嘻嘻地打招呼。
聋老太心里不痛快，可也没多放屁。
她早习惯了。
“傻柱，你不回自个儿家做饭，跑后院来做啥？”
一大妈问了一句。
这话一出口，傻柱立马火冒三丈。
“我刚到家就听秦淮茹说，徐卫阳那小子又欺负人。”
傻柱把袖子往上一撸：“那家伙也太不是东西了，秦淮茹家里都惨成那样了，他也不搭把手，我非得找他理论理论不可。”
一大妈听了直摇头，脑仁儿疼。
聋老太叹了口气，她也知道自家这傻柱子一筋，劝不住。
再说徐卫阳跟她们家又不亲，她也懒得管这闲事。
傻柱一脚把徐卫阳家的门踹开：“徐卫阳，你给老子滚出来！”
咻！
正在切菜的徐卫阳，看见傻柱那张脸，眼神一寒，手里的菜刀直接甩了出去。
砰！
一声闷响，菜刀稳稳扎在傻柱脑袋旁边的木头门板上。
刀身还在嗡嗡直颤。
这一刻，傻柱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彻底吓傻了。
他是四合院里的横主儿，轧钢厂里没人敢惹，可从没见过这阵仗啊。
两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徐卫阳走过去，一把攥住在门板上的菜刀，冷冷地瞅着傻柱。
“傻柱，我不是许大茂。”
“你乐意接济秦淮茹，没人管你。”
“可我跟贾家的梁子，全院的人都清楚，少来我这儿找事。”
“滚！”
徐卫阳脸上没什么表情，说完转身接着做饭。
聋老太、一大妈还有易忠海听见动静，赶紧跑过来看。
傻柱还愣在原地。
他想张嘴骂人，可这会儿真有点怂。
刚才那刀，可不是闹着玩的。
易忠海倒先炸了：“徐卫阳，你疯了是不是？”
“想人吗？信不信我直接送你去派出所！”
一大妈脸色也不好看：“卫阳，你这事儿得太过了。”
后院的动静太大，中院、前院的人都跑来看热闹。
听完前因后果，在场所有人都傻了眼。
谁都没想到，轧钢厂里那个平时蔫了吧唧、好几年都不跟大伙儿打交道的徐卫阳，下手居然这么黑。
那可是真刀子啊！
稍微偏一点儿，命都得搭进去。
“这徐卫阳就是个疯子，以后躲远点没毛病。”
“谁说不是呢，连傻柱那个愣头青都不敢动刀，他倒好，一点不怵。”
“往后谁还敢惹他？活腻歪了差不多。”
人群里叽叽喳喳，议论声一阵高一阵低。
这时候阎埠贵站出来打圆场：“事情嘛，明摆着是徐卫阳不对。但咱们好歹一个院里住着，闹进派出所犯不上。”
他顿了顿，笑眯眯地接着说：“这么着吧，让徐卫阳摆两桌席，请大家伙儿搓一顿，这事就算翻篇了。”
这阎埠贵，不愧是算盘珠子成精。
刚才徐卫阳当众甩他脸，他心里还窝着火呢，可一转眼，满脑子又只剩下坑顿饭吃。
周围人一听，眼睛齐刷刷亮了。
一个个跟着起哄叫好！
那年代，家家户户手头紧巴，买个东西还得凭票。过年能吃上一口肥肉，那都算过年过得像样了。
徐卫阳平时子过得滋润，谁不知道？
能蹭他一顿饭，比啥都强。至于谁吃了亏、谁占了便宜，没人在乎。
“这哪行？”
“徐卫阳都动刀了，一顿饭就想了事？至少也得三顿。”
“还得掏钱赔！”
说话的正是刚到的刘海中，院里二大爷。这家伙一辈子就想当官，现在逮着机会，哪能不出来显摆显摆。
他端着搪瓷缸子，摆出一副官老爷的派头。
秦淮茹一听到“赔钱”
俩字，眼珠子立刻放光。
虽说贾东旭还在，可秦淮茹早就把傻柱拿捏得死死的。只要傻柱能拿到钱，最后肯定落到她手里。
要不是贾张氏在旁边站着，秦淮茹恨不得当场替傻柱拍板。
易忠海的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
他早就想压一压徐卫阳，让这小子知道，在这院里，谁才是真正说了算的一大爷。
眼下就是个好机会。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刘海中跟阎埠贵这俩眼皮子浅的东西，就因为一顿饭抢着发了话。
这下倒好，把他架在半空中，不上不下。
没辙，只能先忍着。
收拾徐卫阳的事，往后慢慢来。
易忠海清了清嗓子，咳嗽一声：“既然二大爷和三大爷都发了话，那我就给你一个改过的机会——掏五十块钱赔给柱子，再请大伙儿吃三顿席，菜就让柱子掌勺。”
他顿了顿，语气沉下来：“另外，郑重给柱子低头认错！”
这话一锤定音。
易忠海在院里的威望摆在那儿，他一张嘴，其他人全老实了。
徐卫阳听完，直接气笑了。
他把手里的刀往案板上一扔：“请客？赔钱？做梦去吧。”
“道歉更是扯淡，我没错，凭什么道歉？”
徐卫阳一嗓子吼出来，院子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傻柱没打招呼就闯进来，谁知道他在屋里啥？”
“我在自己家待着，关你们屁事？”
“这门被傻柱一脚踹烂了，不赔五块钱，今天别想走。”
“你不报警？我来报！”
嘶——
徐卫阳这话一出口，全场鸦雀无声。
谁都没料到，这小子这么硬气。
连易忠海都觉得头大。要是换了许大茂，他还能仗着大爷的架子压一压。
可徐卫阳这号人，他真拿不住。
当年房子那事，这小子直接闹到上面去了，吓得他好几天没睡踏实。
一般人在院里住着，多少要给街坊面子，怕坏了名声。
但徐卫阳不一样。
他在厂里活踏实，名声本来就好，再加上他爹是烈士。
易忠海虽然是个八级工，平时说话挺有分量，可那是对一般人。
碰上徐卫阳，这招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