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这四合院里,她秦淮茹一直是最好看的那个。可今天站在安杰跟前,她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行了行了,别吵了。”
易忠海咳嗽一声,压住场面:“先说正事。贾东旭工伤住院,光是抢救就花了六十八块,后面还要住院、疗养,花销不是小数目。贾家现在六口人,一个能挣钱的都没了,子过不下去。街坊邻居都帮帮忙,能捐多少捐多少。”
他先带头,掏出十块钱放桌上。
傻柱第二个上,直接扔了二十块进去。
刘海中肉疼得脸都抽抽。他是真不想掏钱,可这局面本躲不过去。咬了咬牙,硬是丢出来五块钱。
薛埠贵也心疼得龇牙咧嘴,掏了三块钱进去。
傻柱皱了皱眉:“二大爷、三大爷,你们就给这么点?”
没人接他的话茬。
这几位老爷掏这些钱已经是割肉了,不管傻柱怎么念叨,他们一个子儿都不会再加。
院子里其他住户接着往前走,一块的、五毛的,凑了半天,拢共五十二块三。
最后就剩徐卫阳一家没动。
易忠海第一个把目光转过去:“徐卫阳,你家呢?”
傻柱立马蹿了出来:“你可是厂里的工程师,一个月一百多块工资,不出点钱说得过去?”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跟着附和。
贾张氏一张脸阴沉沉的,咬着牙开口:“要不是你那张破嘴咒我家东旭,他也不会伤成那样!你今天不掏两百块钱,就别想走!”
她憋不住了。
这院子里就数徐卫阳最有钱,她怎么可能饶了他?
秦淮茹也站了出来,眼眶一红,声音带着哭腔:“卫阳,当年是我不对……可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不肯原谅我吗?”
她哭得一脸委屈,那话说得带着那么点暧昧味道。
徐卫阳这么做,一来是想让这家伙掏钱。
二来嘛,也是给他添堵。
最好能让安杰跟他闹翻。
那她就有机可乘了。
这一下,所有人都盯着徐卫阳。
安杰吓得脸色发白,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哪见过这种阵仗?
“卫阳,要不……咱们多少给点?”
她小声问。
徐卫阳拍拍她肩膀:“交给我来处理,不用慌。”
说完,他站起身。
目光冷冷扫了一圈,声音不带一点温度。
“我有钱,一毛都不给。”
一句话砸下去,全场直接愣住了。
谁都没想到,徐卫阳敢说这种话。
“你他妈有钱不捐?你算什么东西?”
傻柱第一个跳出来。
他早就看徐卫阳不顺眼。
这会儿逮着机会,怎么可能放过。
二大爷刘海中跟着开口:“卫阳,你得顾全大局。”
“都是一个院子的,贾家现在出了事,你一个工程师,连这点觉悟都没有?”
三大爷闫埠贵也补了一句。
他们都掏了钱,凭啥徐卫阳不掏?
易中海一巴掌拍在桌上:“胡闹!”
“徐卫阳,你还有点集体观念吗?”
“咱们院就是个集体,你这是在破坏团结。”
“就凭你这种坏分子,我完全有理由把你赶出去!”
比起其他人,易中海的话更狠。
上来就拿大帽子压人。
一句话就把事情往上拔高。
要是徐卫阳说不出个道理,易中海能借这个由头弄死他。
这年头,破坏集体团结的帽子谁敢接?
被赶出大院都算轻的,再严重点,直接扭送厂保卫科,挨批斗都是家常便饭。
安杰吓得嘴唇发白。
这会儿她才明白,刚才徐卫阳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这个四合院,确实每一步都得小心。
要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卫阳,要不咱们……”
她刚开口。
话没说完,就被徐卫阳打断了。
他压低声音说:“想在这个院站稳脚跟,你就得把自己变成刺猬。谁想咬你一口,你就得狠狠扎回去。”
“只有扎疼了,他们才会怕。”
“你越软,他们就越往死里欺负你。”
“放心,有我在。”
安抚完安杰,徐卫阳直接走到院子中间。
对着所有人,开了口。
“易中海,你这张老脸,还真够厚的。”
“我爸妈当初出事那会儿,你这位一大爷人呢?怎么没见你张罗着让大家给我捐钱?”
“别说捐了,你反倒还帮着贾张氏那老东西,想把我们家房子吞了。”
“我们家和贾家什么过节,街坊邻居心里没数?”
“现在倒好,你让我掏钱?你脸皮可真厚。”
徐卫阳话音一落,周围立马炸开了锅。
他这一提,大伙才猛地反应过来。
对啊!
贾家刚出事,易中海就跳出来喊捐款。
当年徐卫阳家里塌了天,你装什么死人?
想到这里,院里的人再看易中海的眼神,就变得不太对劲了。
易中海脸涨得发紫,这事他确实没法洗。
眼珠子滴溜一转:“你那会儿父母没了,不是有抚恤金吗?”
徐卫阳直接顶回去:“那贾东旭就没抚恤金?”
“听说抚恤金有足足两百块?”
“要不,咱一块去厂里当面问问?”
易中海当场哑火。
贾东旭工伤,虽然是自个儿作的,但厂里肯定会发抚恤金。
这一点,他门儿清。
可没想到,徐卫阳居然也清楚这事。
另一边,院里的人一听这话,全愣住了。
他们这些普通工人,哪能接触到这种消息?轧钢厂又没贴告示。
有些邻居压儿不是厂里的,更不可能知道。
“啥?还有两百块抚恤金?”
“好家伙,贾东旭看病能花这么多钱?”
“人家钱都堆成山了,还让我们捐?”
大家七嘴八舌,对易中海的不满全写在脸上。
但易中海在院里横了这么多年,威信还在,没人敢直接翻脸。
都在等他给个说法。
易中海脑子飞速转着。
还没等他想出词,徐卫阳又开口了:“本来这事跟我没关系,我也懒得管这些破事。”
“但既然有人把我当傻子耍,那我今天就得好好掰扯掰扯。”
“我记得贾家还有台缝纫机,贾张氏手上那个金戒指也在吧?”
“这两样可都是值钱物件,怎么也能换三百块?”
“我真好奇,你打哪儿看出贾家缺钱了?”
“贾东旭是瘫了,可他那个工位,秦淮茹肯定能顶上去。”
“就这点本事还搞捐款?谁掏钱谁是大冤种!”
这话一出口,现场直接炸了锅。
谁也没想到贾家居然藏着这么多家底。
他们一个个都是真穷。
现在易忠海竟然让穷人去接济贾家这个有钱人?
“这也太离谱了。”
“可不是嘛,我一个月工资才二十块钱,贾家还需要我帮?”
“我更惨,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许大茂瞅准机会,扯着嗓子喊:“我也不捐了,赶紧把钱退我!”
他是真不想掏这个钱。
向来只有他占别人便宜,吃亏的事他碰都不碰。
刚才那是没办法,现在既然有了台阶,他肯定要把钱捞回来。
许大茂一带头,其他人也都跟着嚷嚷起来,让易忠海退钱。
易忠海彻底懵了。
他完全没料到事情会闹成这样。
一时间,脑子都有点转不过来。
可还没等他说话,贾张氏就蹿了出来,一把抱住捐款箱:“这都是你们自愿捐的,现在全归我,凭什么要回去?”
“想都别想,要钱找易忠海去!”
说完抱着箱子就往家跑。
闫富贵一看这架势,赶紧给两个儿子递眼色。
闫解成和闫解旷立马冲上去,一把抢过箱子,把自己那三块钱抽出来就跑。
刘海中也不甘吃亏,赶紧把自己那五块钱拿了回来。
院子里的人见状,也不再犹豫,全都冲上去抢钱。
场面彻底失控。
乱成一锅粥,贾张氏哭得撕心裂肺。
易忠海只觉得脑仁疼。
他心里清楚,从今往后自己的威信怕是要跌一大截。
都赖那个该死的徐卫阳!
傻柱也气得咬牙切齿。
但他不敢招惹这么多人,只能把火全撒在徐卫阳身上。
“你这个王八蛋,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秦姐家都困难成这样了,你不捐款就算了还敢捣乱?”
“我!”
傻柱红着眼,直接朝徐卫阳冲过去。
很明显。
昨天在徐卫阳手里吃了亏,他觉得那是自己被吓住了,本不是徐卫阳有多能打。
今天正好找回面子!
安杰吓得心都提到嗓子眼,虽然早就做好了嫁给徐卫阳的心理准备。
可真到这时候,她才发觉自己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卫阳,小心。”
安杰声音发颤。
可下一秒。
徐卫阳一脚直接踹在傻柱口,整个人飞了起来,重重砸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在场的人全愣住了。
尤其是许大茂,本来琢磨着怎么给徐卫阳使绊子,这会儿腿肚子一软,默默往后缩了缩。连傻柱都不是对手,就自己这体格,还是趁早歇菜吧。
“废物。”
徐卫阳嘴角一撇,满脸轻蔑。
傻柱这会儿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的。他眼神发直,脑子里一片空白。
徐卫阳出手太快了,快到他挨了揍,都没反应过来对方是怎么动的手。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