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30:01  |  所属小说:龙傲天的万人迷病弱妹妹

宋砚辞垂眼看着她,没立刻回答。他慢慢直起身,把水杯搁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他抬手,用拇指慢条斯理地擦去她唇边残留的水渍,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擦拭一件属于自己的器物。

"我是宋砚辞。"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淡,"没出意外的话,我才应该是你的哥哥。"

季弥攥紧了被子,指节泛白,她盯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黑色短发,眉眼阴郁,唇角抿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条盘踞在暗处的毒蛇。

她往后又缩了缩,喉咙因为紧张而发紧,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咚咚地撞着腔。

季弥哑着嗓子,却清晰地吐出字语,“不,你不是我哥哥。”

她的哥哥不会用这种眼神看她。

医生说过,她不能情绪激动,于是她深呼吸,尽量平息自己的情绪。

"出去。"季弥鼓起勇气,声音却一直发颤,"请你……出去。"

宋砚辞看着她警惕的眼神,忽然笑了,那笑意不达眼底,反而让那双眼睛显得更黑沉。

季弥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口发闷,指尖开始发麻。

她张了张嘴,想喊宋闫,可喉咙像被堵住,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弥弥,药拿来了——"

宋闫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个药袋,目光从季弥苍白的脸上,移到宋砚辞撑在床沿的手上。

又立马移到宋砚辞那张带着挑衅笑意的脸上。

宋闫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了。

"手拿开。"宋闫开口,冷得像淬了冰,"离她远点。"

宋闫站在门口,手里还捏着那只药袋,指节将塑料袋勒出一道道深痕。

他没看宋砚辞,目光径直越过他,落在床角那团瑟缩的身影上。

“出去。”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尖锐。

宋砚辞慢慢直起身,没动,唇角扯出一个弧度,眼底却沉得发黑:“让我出去?去哪儿?”

他偏了偏头,视线在宋闫脸上刮了一圈,“离开你的家吗?”

那语调拖得长长的,像蛇行过草丛,嘶嘶地吐着芯子。

季弥攥着被角,心脏还在腔里咚咚地撞,她看着宋闫,又看看挡在床前的宋砚辞,喉咙得发疼。

可宋闫本没接话。

他像是完全听不见宋砚辞的声音,看不见这个人似的。

他迈开步子走过来,径直绕过宋砚辞身侧,连衣角都没蹭到对方半分。

在宋闫眼里,宋砚辞不过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连让他驻足的资格都没有。

他甚至在心里生出一种隐秘近乎卑劣的庆幸——

幸好当初被抱错了,幸好他在那间破旧的出租屋里长大,才捡到了他的弥弥。

若是生在宋家,他大概永远不会知道,这世上会有一个人,让他心甘情愿地弯下脊背。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谩骂都锋利。

宋砚辞僵在原地,脸上的讥笑像是被冻住了,他本想再恶狠狠地撂下几句,可那些话刚到嘴边,就见宋闫已经蹲在了床边,眉头紧锁,一脸惶急地望向季弥。

“弥弥?”宋闫唤她,声音霎时软下来,像换了个人。

季弥没应声。

她抓着前的布料,指节绞得死紧,呼吸又急又浅,口像是压了块浸水的棉,闷得她眼前发黑。

心脏病发作的疼不是锐痛,是钝的,沉沉的,像有人攥着她的心脏慢慢拧。

宋闫脸色变了,他一把掀开床头柜上的杂物,翻出那盒药,抖出一片塞进她舌下,又端起温水杯凑到她唇边。

他的手指在颤,可动作却稳,托着杯底的手背青筋凸起,一滴水都没洒出来。

“吃药弥弥。”他低声哄,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将她往怀里带。

季弥顺势缩进他怀里,额头抵着他肩窝,难受的皱眉。

药片在舌下化开,带着辛辣的苦,可口的绞痛没立刻缓解。

她含糊地哼出声,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洇湿了他肩头的衣料:“哥……好疼。”

那声音又细又弱,像小猫被踩了尾巴。

宋闫的手臂骤然收紧,将她整个人箍在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腔里震出低低的嗡鸣:“没事了,我在,呼吸,跟着我,吸气——呼气——”

他一边抚着她的后背,一边抬起眼,看向仍杵在床边的宋砚辞。

那眼神彻底结了霜,“离开这里。”

宋砚辞站在原地,手脚竟有些发木。他看着季弥埋在宋闫怀里发抖的肩膀,看着她露在被子外的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心里莫名空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不经吓,不过是说了两句话,就犯病了。

病秧子果然就是病秧子。

他张了张嘴,那句“我不知道她不能受”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

至于道歉,那两个字像生了锈的铁钉,死死钉在他舌上,吐不出来。

宋闫的耐心彻底告罄,他收回目光,连看都懒得再看宋砚辞一眼,只冷冷地重复:“我让你离开。”

宋砚辞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这辈子没被人这样呵斥过,更何况是当着季弥的面,他猛地转身,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动。

屋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季弥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宋闫等她舌下的药化尽了,才轻轻将她从怀里捞出来,让她躺平。

季弥还本能地蜷着身子,双手护在前,宋闫握住她的手腕,一点一点地将她的手从前拿开,声音放得极轻。

“不蜷着,乖,平躺,不然更闷。”

他的掌心温热而燥,覆在她手背上,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道。

季弥被他引导着,慢慢舒展开身体,脊背贴上柔软的床垫。

她睁着眼,望着天花板,眼泪还挂在眼角,随着呼吸的平复,口的绞痛终于像退一样,缓缓散了。

她哑着嗓子,舔了舔裂的唇:“哥……我想喝蜂蜜水。”

宋闫怔了怔,随即失笑,眼底那点残余的戾气终于化了:“嫌水没味儿?”

季弥轻轻点头,鼻尖还红着,模样可怜又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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