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早上一觉醒来,打开手机,就看到了凌雪的微信:
“辰辰弟弟,早上好!
醒来没?
咋样?
舒服点没?
我昨晚可一夜没睡着,担心你啊!”
“雪姐,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我没事,今早一觉醒来,头不晕了,胃里也舒服多了!
那你上午好好补觉吧!”
我回了她的微信。
“没事就好,姐也放心了。
对了,今天不是礼拜五吗?
晚上你应该没什么事,不用去听什么讲座吧!
姐想今晚见到你,你看方便吗?”
“得寸进尺,缠上我了,还想灌醉我?
坏女人一个!”
我在心里骂了一句。
我没及时回凌雪的微信。
早上我在食堂吃早餐的时候,手机亮了一下,我一看又是凌雪发来的微信:
“辰辰弟弟,姐真的找你有事,下午五点半姐去你宿舍大门口接你,好不?”
我想了想,再不回她的微信就显得我没礼貌了。
毕竟她现在己是我的家教学生,还预收了她的家教学费呢。
“雪姐,今晚我是没事,见你可以,但说好了,我今晚不想再喝酒了。
我确实不胜酒力。
你迟一点过来接我吧,那咱俩六点半在宿舍大门口见!”
我想下午五点半在食堂吃了晚饭后再去见她。
我不想让她再请我吃饭了。
“辰辰弟弟,今晚姐是不会让你再喝酒的,姐想请你去城东一家火锅店里吃火锅,不喝酒,行了吧?
五点半姐准时到,不见不散,你就别再推辞了!”
“那好吧!”
我不忍心让凌雪失望,答应了她。
下午四点半我下课后回到了宿舍楼,我在床上躺着,在闭目养神。
我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手机响了,一看,是凌雪打来的。
我一看手机,快六点了。我赶紧接了电话。
“雪姐,对不起,我躺在床上睡过去了,忘了时间,你到了吧,我这就下去!”
“不急,吃晚饭早点迟点没事,姐也是刚到,你悠着点,姐在门口等你!”
手机里传来凌雪那温柔悦耳的声音。
“林奕辰,你姐今晚又请你去海鲜大餐了?
能带我们去吗?”
室友杨健笑呵呵道。
“去你的!
我姐请我吃火锅去,你去合适吗?
放心,海鲜大餐跑不掉,下周吧!
我还没跟我姐说呢,我那有钱请你们吃啊!
我得让我姐请客!
我走了!”
我笑着说。
“那你今晚可别再喝醉了,我们凌晨十二点就锁门,晚了,你别想进宿舍!”
杨健笑着对我说。
“那我今晚也就不回了,我就住在我姐家的大别墅里!
哈哈……”
我笑道。
其实,我哪知道凌雪在南海市是否有一个家,就是有家也不一定是别墅。
我是故意在杨健等室友面前臭显摆的。
“小林,你咋才来?
你姐等你大半个小时了,快去吧!
别再喝酒喝醉了!
少喝点!”
门卫老王头从门卫室伸出头朝我大声道。
“知道了,我不喝酒了!”
“辰辰弟弟,来啦!
上车吧!
别听王师傅瞎说,姐也是刚到!”
烈焰红保时捷呼地驶上了道。
晚风轻拂,凌雪身上的香水味让我精神倍爽,心情特舒畅。
“雪姐,真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王师傅是个诚实人,从不说谎的!”
我坐在副驾驶座上,微微侧身,目光温润地望向凌雪,唇角扬起一抹清朗笑意。
“辰辰弟弟,姐觉得你可真不像昨晚喝醉的人——
气色红润、眼神清亮,精气神十足呢!”
凌雪也转过头来,眸光盈盈,笑意如春水漾开,声音里带着几分打趣,又透着真切的关切。
“那当然啦!
和雪姐这样明媚又温柔的美女姐姐待在一起,心情怎能不愉悦?”
我笑着接话,语调轻松却不失分寸,眉宇间尽是少年特有的明朗与真诚。
“这话呀,姐爱听!
既然和姐在一起这么开心,那今后可得多陪陪我,好不好?”
她眨了眨眼,语气俏皮中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那必须的!
昨晚我们并肩而坐,今夜又共赴烟火之约;
明、后,我还要陪在您身边教您英语和绘画呢。
只要您不嫌我,我定守在您身边。”
我顿了顿,略带歉意地挠了挠头。
“对了,雪姐……昨晚我酩酊大醉,实在记不清发生了什么——
在您和妍妍姐面前,有没有失言、失态?
有没有冒犯到你们?”
“还能呢?
一点都没有!”
凌雪轻轻摇头,语气温柔而笃定。
“你醉得沉,就一直安静地趴在餐桌上,像只倦极的小兽。
后来还是我和妍妍姐一起扶你进电梯,然后姐再把你稳妥送到宿舍里。
哦——对了,在回程的车上,你靠在我怀里睡着了,呼吸绵长,还轻轻唤着‘妈’……声音软软的,听得人心尖都跟着发颤。”
“啊?!!!”
我霎时怔住,耳倏地烧了起来,脸颊滚烫。
“我……我竟真的躺在您怀里?
还梦里喊妈?
这……这也太失礼了!”
心头一阵羞赧翻涌,更夹杂着难以言说的恍惚——
原来昨夜昏沉之中,我竟将凌雪错认成了记忆深处那个最温暖的身影。
“辰辰弟弟,你是不是特别想妈妈?”
她望着我,眼神柔软而深邃,仿佛能照见我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你妈病着,你是她的儿子,却因学业无法夜守候在侧,怎能不牵肠挂肚?
别急,暑假只剩一个月了,很快你就能回家,亲手为她熬一碗热汤,陪她说说话,尽一份孝心了。”
稍作停顿,她语气微沉。
“只是……尿毒症单靠血透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换肾才是出路。
可那笔费用,实在令人望而生畏……”
“其实……生病的并不是我亲生母亲。”
我垂下眼睫,声音低了几分,像被风吹散的薄雾。
“她是我的继母,善良、坚韧,待我如己出。
而我梦里唤的‘妈’……才是我血脉相连的生母。
只是——她早已杳无音信,连她如今身在何方,我都不知道了……”
话音落下,车厢里一时静默,唯有窗外流光掠过,映在我微黯的瞳底。
“啊?!!!”
凌雪猛地一怔,眼中满是震惊与心疼。
“辰辰弟弟,你这几年省吃俭用、勤工俭学,竟是为了照顾继母?
那你的亲生母亲……她在哪里?
你父亲呢?”
“雪姐,咱们好像到了——就是这家‘川味火锅’吧?”
我忽而抬眸,目光落在前方那块古朴雅致的木质招牌上,朱红底色衬着遒劲墨字,热气腾腾的烟火气仿佛已扑面而来。
“之前和同学来吃过一次,锅底醇厚、食材新鲜,就是辣得够劲儿,直冲天灵盖!”
“没错,就是这儿!”
她莞尔一笑,轻踩刹车。
“你先下车吧,我去旁边车位停好车。
你先进去寻个靠窗的暖位,咱们待会儿边涮边聊——
热汤翻滚,话也慢慢说啊。”
“好,那我就上去!”
我看着凌雪那张让人着迷的脸,和她在倒车时那专神的模样,我的心里像是投下了一颗石子,泛起了层层涟漪……
我刚上了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忽然手机来电了。
我一看是周媚来的电话。
我知道她一定是让我明天上午十点去她家教她儿子浩浩英语,同时还想和我……
我不想再去周媚家了,今天上午我就将她借给我的五百元钱和为我买衣服的八百元钱转给了她,她立刻收下了。
我接了电话。
可接下来周媚的话让我如坠入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