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黄毛愣了一下，随即低头扫了一眼协议，然后仰头笑了起来。

那两个平头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跟着乐。

"哈哈哈哈——陆渊？你就是那个接盘的？"

黄毛笑得前仰后合，用球杆指着他，"兄弟，你是不是脑子有泡啊？六十万的窟窿你也敢接？你家里人把你卖了你还帮人数钱呢？"

陆渊面无表情。

"钱，我会还。"

"还？"黄毛收起笑，凑近了一步，"你拿什么还？就这破地方？一个月流水还不够塞牙缝的，你卖血都还不起。"

他把球杆横在陆渊前，往前一推。

"今天不拿钱出来，我卸你一条胳膊，信不信？"

陆渊纹丝不动。

他盯着黄毛的眼睛，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一个月。"

"啥？"

"给我一个月时间。六十万，连本带利，一分不少还给你们。"

黄毛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

"一个月？六十万？你抢银行啊？"

"还不上，我这双手随你们处置。"陆渊平静地举起双手，摊开在黄毛面前，"但这一个月内，谁再来台球厅闹事——"

他顿了顿，目光变冷。

"那就是不讲规矩。你们王哥在这片混了这么多年，应该不想因为六十万的小钱，被人戳脊梁骨说连一个月都等不了吧？"

黄毛的笑容僵住了。

他手里的球杆往前送了半寸，杆头抵在陆渊喉咙上方。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陆渊没有后退一步。

黄毛最先移开了目光。

"行。"他把球杆一甩，"一个月。老子倒要看看你怎么变出六十万来。"

他冲那两个平头扬了扬下巴。

三个人鱼贯走出台球厅，走到门口时，黄毛回头看了一眼，咧嘴一笑。

"兄弟，提前想好哪条胳膊不要了。"

门被摔上，玻璃嗡嗡震响。

台球厅里重归寂静。

陆渊站在原地，缓缓吐出一口气。

心跳很快，但手没抖。

他环顾四周——破碎的玻璃柜，发霉的墙角，裂开缝的台球桌面，满地的垃圾。

这就是他现在的全部家当。

以及三十天的倒计时。

脑海中，系统面板弹出新的提示。

【新手任务（1/2）完成：成功接管台球厅！】

【奖励发放：初始运营资金5000元已到账。】

五千。

陆渊闭了下眼。

六十万的债，五千块的起步资金。

他拉了把满是灰的塑料椅坐下，再次打开面板，看向那条尚未完成的任务。

【新手任务（2/2）：招募首位S级潜力助教。】

【提示：使用"洞察之眼"可查看目标人物的潜力评级。完成招募即可激活新手大礼包。】

陆渊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盏忽明忽暗的灯管。

他喃喃开口：

"第一步，得先找个能镇住场子的人。"

陆渊在台球厅里坐了整整一夜。

...

天亮以后，他去楼下五金店买了一把扫帚、两块抹布、一瓶消毒液。

回到台球厅，他把外套脱了挂在门把手上，开始活。

先清垃圾。

啤酒瓶十几个，烟头数不清，瓜子皮铲了两簸箕，扑克牌散了一地，角落里还有一只死老鼠。

陆渊面无表情地用塑料袋兜起来，扔进门口的垃圾桶。

然后擦桌子。

六张台球桌，桌面的绿呢布有三张是破的，球袋网兜烂了两个，母球少了一颗。剩下三张勉强能用，但上面全是烟灰和水渍。

陆渊一张一张擦。

从早上八点到下午两点，中间啃了一个馒头，喝了两杯自来水。

等他直起腰来，台球厅至少看着不像垃圾场了。

依然破，依然旧，但至少能落脚。

陆渊拍了拍手上的灰，坐到吧台后面，打开手机。

银行卡余额：一万八千三加系统到账的五千，两万三。

六十万的债。

三十天。

他没有纠结这个数字，因为纠结没有任何意义。

系统说了，招募首位S级助教，就能激活新手大礼包。

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人。

陆渊打开本地招聘平台，编辑了一条招聘信息——

【星火台球俱乐部急聘助教，年龄18-25，形象气质佳，无经验可培训，薪资结200-500元/天，上不封顶。】

结，高薪，上不封顶。

他知道这条广告在小县城意味着什么——要么是骗子，要么是传销，要么是那种不正经的场所。

但他没有别的办法。

系统要求的S级助教，不是随便在街上拉一个人就能凑数的。

必须潜力够，条件够。这种人不会主动找上门来，除非——她走投无路。

发完线上的，陆渊又找了张硬纸板，用马克笔手写了一份同样内容的招聘启事，贴在台球厅大门口。

做完这些，已经是下午四点。

他靠在吧台后面的椅子上，盯着头顶那盏还能亮的灯管发呆。

等。

只要等到第一个符合要求的助教，他就能直接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