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四个姑娘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双瞪得溜圆的眼睛。
见他突然挣断了绳子,顿时吓得惊叫一声。
正中间蹲着个铁塔般壮硕的大胖丫头,巴掌还举在半空中,正是那个“铁妞”。
“你你你——你怎么挣开的?!”
铁妞大惊失色。
陆逸飞二话不说,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右手抡圆了——“啪!”一掌劈在铁妞后颈,结结实实。
铁妞两眼一翻,庞大的身躯“轰隆”一声倒在地上,震得青石板都颤了三颤。
“啊——!”
四个姑娘再次齐声尖叫,个个吓得花容失色,抱成一团。
“你……你别过来啊!”
一个穿粉裙的姑娘声音都在抖,
“我们可是——”
话没说完。
陆逸飞一步跨上前,抬手在她后颈一劈。粉裙姑娘眼睛一翻,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你——”
又一个刚张嘴,陆逸飞顺手就是一掌。
第三个姑娘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趴在了粉裙姑娘身上。
“大胆,我们可是——”
最后一个穿鹅黄裙子的姑娘急得直跺脚,话才说了一半,陆逸飞的手刀已经到了。她瞪大眼睛,不甘心地倒了下去。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四个姑娘叠罗汉似的摞在地上,面纱散落一地,露出四张年轻娇嫩的脸蛋——个个都是美人坯子。
“可是个屁可是,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吗?”
陆逸飞叉着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这四位,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口白牙,
“宁珊珊到底给了你们多少好处,竟然敢绑架小爷?”
“绑我?打闷棍?扇耳光?此仇不报非君子!”
他蹲下身,伸手捏了捏那个鹅黄裙子姑娘的脸蛋,软乎乎的,手感不错:
“长得还挺标志,去春香楼可惜了!”
陆逸飞站起来,环顾四周——这是一间空置的厢房,门窗紧闭,角落里还堆着些杂物。看样子是哪个大户人家的闲置院子,被她们临时征用了。
他弯腰把铁妞提起来,像提一袋面粉似的,“哼哧”一声扔到了门外,还嫌弃的拍了拍手:
“小胖子,你就在外面好好睡会儿吧,小爷我先办点正事,一会儿再收拾你。”
他又把四个姑娘一个一个拎起来,并排摆在墙下,整整齐齐,脑袋冲外,像四条美人鱼搁了浅。
“咔哒——”
门栓落下,屋内光线暗了下来。
陆逸飞转过身,看着墙下那四位不省人事的姑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各位小妞,”
他搓着手,一步一步走回来,
“长夜漫漫,咱们……慢慢聊。”
他蹲下身,目光从四张脸上依次扫过——粉裙的娇憨,绿裙的清冷,红裙的英气,还有那个鹅黄褙子的俏丽。
“长得都挺好看的,”
他摸着下巴,啧啧两声,
“就是胆子太大了点。绑谁不好,偏偏绑到小爷我头上?”
他伸手在鹅黄裙子姑娘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
“醒了别哭鼻子啊,回去记得找我媳妇要钱!”
“哦!对了,你们不是喜欢醒着吗?小爷也喜欢!”
两个时辰后,春香楼。
陆逸飞一脚踹开房门,大踏步走了进去,反手一甩,将大门再次关上。
宁珊珊正在熟睡,听到动静猛然惊醒。
“呦!我还以为和哪个情郎幽会呢?没想到是孤家寡人啊!”
陆逸飞几步来到床前,从怀中掏出四个肚兜,扔在了她脸上,
“猜猜看,这都是谁的?”
宁珊珊一时没反应过来,待她看清东西,瞬间大怒:
“你这个疯子,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还要问你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哦?不知道吗?”
陆逸飞轻笑一声,
“需要为夫帮你好好回忆回忆吗?”
说着,他脸色瞬间一变,抬手抚上她的脖颈,轻轻用力一收,冷声道:
“派人绑架我,敲我闷棍,打我耳光,你好的很呐!”
宁珊珊吓了一跳,自己什么时候派人绑架他了?但脖子被人扣住,她只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脸部因为缺氧涨得通红。
“我……没……有!”
她从嗓子里拼命挤出几个字。
陆逸飞猛地向后一推,欺身压了上去:
“是吗?”
他拿过那几个肚兜,在她眼前晃了晃,
“确定不认识?”
宁珊珊吓得大口喘着粗气,回道:
“我真的没有,这几件衣物我也不认识!”
“少特么装蒜,不是你还能是谁?”
“真不是我,我发誓!”
宁珊珊彻底慌了,平里看上去愚蠢至极,没想到突然这么狠,刚刚看陆逸飞的眼神,竟真的含着意。
“陆少爷信我,我真的没有派人去!”
陆逸飞盯着她许久,看她说话不像说谎,心里也存了疑惑。
之前在那个荒宅子里,几人似乎都是第一次这种事。
莫不是真的找错人了?
宁珊珊吓得缩在床角,衣裳凌乱,脸色煞白,那模样真不像装的。
陆逸飞死死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钟——恐惧、委屈、茫然,就是没有心虚。
他心里“咯噔”一下。
在那个荒宅子里时,听几个姑娘说话的声音、语气,确实是第一次这种事的生手。
蒙面、绑人、打闷棍,样样都不专业,连绳子都绑不紧。
而且那四个姑娘穿的衣服料子,一个比一个精贵——那鹅黄裙子的绣工、那粉裙上的苏绣、那红裙腰间挂的玉佩,哪一样是普通人家用得起的?
而且四人还都是第一次。
若是青楼里的雏,老鸨子怎么可能让她们出门。
陆逸飞越想越不对劲,猛地站起身,一句话没说,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不行,这事不能稀里糊涂就过去了。
得把那几个小妮子的底细摸清楚——背后谁指使的。
要不然,往后走在大街上,冷不丁又挨一闷棍,连找谁算账都不知道,那不成冤大头了?
他一路狂奔出春香楼,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赶。
刚拐进主街,他就觉出不对劲了。
大街上灯火通明,一队队举着火把的官兵来来往往,把几条主要路口全封了。
百姓们被从家中叫出,挨个查问。
几个胆大的百姓缩在街边,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什么。
陆逸飞脚步一顿,心里冒出一股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