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这回他熟练了,接住药丸便往嘴里扔。
药丸入腹的瞬间,他感觉浑身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不对,更像是被打了鸡血!一股热流从丹田处炸开,顺着四肢百骸疯狂涌动,肌肉鼓了鼓,骨头咔咔响了几声,整个人像充了气似的,瞬间充满了力量。
陆逸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还是原来的胳膊,但他试着握了握拳——指节咔咔作响,感觉能一拳把墙打个窟窿。
他跳下床,双手抱住床沿,用力一抬——整张实木雕花大床连带着被褥枕头,竟然被他轻轻松松抬了起来!
“我去!这也太离谱了吧!”
他放下床,又试着举了举旁边的花架子——那架子少说也有五六十斤,他一只手就拎起来了。
陆逸飞站在屋里,双拳紧握,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大哥啊大哥,下次你再打我,我可就不客气了。招式上比不过,那就力量上压制你。”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上下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儿,整个人跃跃欲试,恨不得现在就去找陆逸晨比划比划。
不过转念一想——大哥毕竟是武状元,自己虽然有二百斤的蛮力,但招式上肯定不行。
万一被他以四两拨千斤之势单方面碾压,到时候还得挨顿揍。现在积分只剩三十,连颗疗伤丹都买不起。
“算了算了,先低调,攒攒积分,多换点好东西再说。”
他重新趴回床上,装出还在疼的样子,朝门外喊了一嗓子:
“顺子,进来吧!少爷我疗伤完毕!”
顺子推门进来,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
“少爷,您不疼了?”
“疼!怎么不疼?大哥打的,哪能好那么快!”
陆逸飞一脸苦相,演技在线,
“扶小爷起来四处走走,轻点啊。”
“少爷,您该好好趴着才是。”
“趴着少爷我更累啊,活动活动还能好得快点!”
“那少爷,您想去哪儿啊?”
“去春香楼吧!”
“少爷,这几天就消停点吧!您还有伤!”
“少废话,赶紧的,咱们从后门溜出去!”
“欸,好吧!”
陆逸飞将手搭在顺子肩上,装作受伤的样子,一瘸一拐地向后门走去。
那个小花魁前前后后骗了原主一万多两银子,这才收回来两千,万一哪天跑了,不就彻底亏了?得趁机替原主多捞些回来。
顺子搀着陆逸飞,主仆二人鬼鬼祟祟地摸到了后门。
“少爷,您这身体……真能行?”
顺子一脸担忧。
“男人不能说不行,走走走!”
陆逸飞推开后门,左右张望了一下——院子里空荡荡的,下人们都在前院忙活。
两人贴着墙溜了出去。
去春香楼走大路要绕小半个城,陆逸飞嫌远,一拐弯钻进了后街的小巷子。
这条巷子又窄又长,两边是高高的院墙,头顶只有一线天,光线昏暗,脚步声在墙壁之间来回弹跳,听着怪瘆人的。
“少爷,这巷子……”
顺子缩了缩脖子。
“大白天的怕什么?难不成还能跳出——”
话没说完。
“砰!”
后脑勺便挨了一记闷棍,陆逸飞眼一黑,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
老子嘴怎么这么欠……
“砰!”
紧接着是顺子闷哼倒地的声音。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陆逸飞迷迷糊糊有了意识,只觉得脑袋又疼又沉,像被人塞进了一口大钟里面敲了一整天。
眼前一片漆黑——不是天黑,是被人用东西套在了头上,嘴里还塞着一团布,双手被绳子绑在身后,整个人歪在冰凉的地上。
他动了动耳朵。
身边有窸窸窣窣的动静,不止一个人。
“醒了吗?醒了吗?”
一个声音压得很低,但掩不住那股兴奋劲儿。
陆逸飞顿时愣住——竟然有女人?
谁?宁珊珊?
“别吵别吵,让我看看——哎呀,他手指动了一下!”
“嘘——!小声点,别让他听出来!”
陆逸飞心里一阵无语:
几位大姐,你们是在绑架,不是在开茶话会,能不能敬业一些。
他忍着没动,想再听听她们要什么。
“铁妞,你下手是不是太重了?怎么还不醒?”
“小姐放心,铁妞有分寸的!就用了一点点力气!”
“一点点力气能把人打晕?这都半个时辰了,还没醒,你那叫一点点?”
“铁妞最近在长身体嘛……”
陆逸飞在心里默默流泪:
那个被叫“铁妞”的人,听那粗犷的声音就壮得像一堵墙,可想而知,自己之前挨的那一棍子有多狠,这些人简直丧尽天良。
他心里暗暗盘算——这帮人只打晕不灭口,说明不要命;蒙眼塞嘴绑绳子,说明怕被认出来。
大概率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倒像是……要找他算账?
陆逸飞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穿越过来的事儿:
睡花魁、抄古诗、赢银子、写打油诗骂赵子轩……
目前得罪的人有两位:
一个是宁珊珊,
一个是赵子轩。
赵子轩断然不会让女人帮他出气,定是宁珊珊找青楼里的姐妹来替她寻仇了?
他暗暗活动了一下手腕——绳子绑得不算紧,估计是姑娘家力气不够。
他现在可是吃了一颗蛮力丹的人,两百多斤的力气,挣断绳子不成问题。
但先不着急,看看她们到底想什么,寻个合适的机会再出手。
“非要等他醒了再打吗?”
“他晕过去了,这样打的话,会不会太残忍了?要不要弄醒他?”
“那就弄醒他,不然下不去手!”
陆逸飞气得咬牙切齿,绑架了自己,还得弄醒了再打,好好好,你们有种!
“铁妞,你会不会把人敲傻了?”
“小姐放心,我手下有分寸。看我的,我这就弄醒他!”
铁妞蹲下身,肥嘟嘟的大手“啪”一巴掌隔着袋子扇在他脸上。
陆逸飞只觉得两眼直冒金星。
“我尼玛!”
他忍不住怒骂一声。
“醒了醒了!”
几人听到骂声,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一脸喜色。
陆逸飞气得咬牙切齿,既然都到了这份上,老子也不客气了!
今天早上被青楼里的花魁扇了一巴掌,下午又给了一巴掌,还公然当着自己面讨论,弄醒了再打!
士可不可辱!
他怒吼一声,双臂猛地一挣——绳子“啪”地一声断开!
紧接着,一把扯下头上的布袋,眼前的一切瞬间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