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陈立新特地把陈杨兄弟俩拎过来,就是等着他们内讧。
听见陈林开了头,他立马拧住陈林的耳朵,皮笑肉不笑:“大晚上,你们逮我闺女做什么?”
陈林对上他冰冷的眸子,浑身一颤。
完了完了。
众人被转移了注意力,这会儿也顾不得卢金花和杨老头了。
可怜卢金花直挺挺躺在地上,身上又臭又凉不说,尾椎骨还疼得慌。
就不能先送她去卫生院!
陈立新手上用力,疼得陈林哇哇大叫:“小叔!小叔!我耳朵要掉了!”
“掉了好,不然你不长记性!我闺女怎么招惹你了,让你们仨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茅坑逮我闺女?说!”
陈立新握着棍子,威胁似的朝着陈林挥了挥。
陈林瑟瑟发抖,他毫不怀疑小叔会打断他的腿。
“是我哥!都是我哥喊我的!”随即接触到陈杨那人一般的眼神,他立马改口:
“不,不是,是杨学文!杨学文给了我五毛钱,让我跟我哥趁着陈闪闪拉屎的时候,把她的玉佛抢到手。”
杨学文脸色黑得能滴水,完蛋了。
张娟沉声道:“什么玉佛?”
陈林耷拉着脑袋:“陈闪闪救的那个城里人,快要昏迷的时候给了个玉佛当信物。”
他这么一说,大家心里还有什么不清楚。
张春花冷冷一笑,“杨学文,是陈青竹让你的吧?”
小河村谁不知杨学文成天跟在陈青竹屁股后头转。
杨学文粗声粗气:“不是,是我自己要的,和青竹没关系!”
陈立新推开陈林,抓着棍子在手心拍了拍,狞笑起来。
“这么说,是你要害我闺女?”
杨学文咽了咽口水,身上被杨老头打的地方还隐隐作痛。
“我、我没想对陈闪闪做什么,就是想让她交出玉佛。”
陈立新眯了眯眼,“你要这玉佛什么?”
杨学文往后挪了半步,语气发虚:“我看青竹喜欢,想抢过来送给她。”
“所以还是为了陈青竹,是吧?”
“不不不,和青竹没关系,都是我自己要的——”话音还没落,陈立新的棍子便落到了他身上。
“嗷嗷嗷——!!!”杨学文痛得直跳脚,四处躲着。
可陈立新手上的棍子实在刁钻,甭管他怎么躲,棍子都能落在他身上。
“算计我闺女是吧?和陈青竹没关系是吧?都是你自己要的是吧?”
这么能耐,那就给他受着!
到底是大孙子,杨老头看见他挨打,自然不可能无动于衷。
可他顾着卢金花,脱不了身,只得喊张娟:“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你侄子挨打?还不快上去帮忙!”
张娟没动,“闪闪一个大闺女,他趁着人上茅房的时候抢东西,简直缺大德了!不让他长点记性,往后谁家闺女还敢大晚上出来上茅房?不知道还以为他耍流氓!”
这年头谁家不是好几个孩子,家家户户都有闺女。
一想到有小流氓蹲在茅坑堵自家闺女,他们就不得劲,谁也没上去帮忙。
陈立新打够了才停手,这些人没点眼力劲儿,也不知道上来拉个架,他手抖打酸了。
他拎着棍子对准杨学文,恶狠狠放话:“我甭管你是为了谁,再敢盯上我闺女,我剁了你的爪子!”
张春花凉凉睨了杨学文一眼,“哟,你还不服气?咱小河村这么多户人,你瞧瞧谁家小子像你这样,成天不正经上工,追在女同志屁股后头,陈青竹放的屁都是香的,也就你傻不溜秋给人当枪使。”
杨学文浑身都疼,抱着胳膊痛苦呻吟,只觉得半条命都要没了。
嘴上却还不断否认:“和青竹没关系,都是我的。”
陈立新见状冷笑,倒是深情。
张春花连连摇头,看傻子一样。
陈青竹想抢陈闪闪的救命之恩,说白了还不是想嫁到城里,等她目的达成,还有杨学文什么事。
闹了一晚上,张娟耐心告罄:“金花婶咋样了,还没醒就送卫生院,都散了!”
陈立新嗤笑,“送什么卫生院,我这里有针,扎一扎就好了。”
话才出口,卢金花便悠悠转醒:“我、我这是在哪儿?”
杨老头抱着她,“金花,你终于醒了!”
张娟忍了又忍,就算老杨家已经分家,杨老头也是有媳妇儿的人!
她婆婆还没死呢!
“爸,你是要跟金花婶回家吗?”
卢金花臊得慌,连忙推开杨老头:“老杨哥,我没事了,还是早点回去吧。”
她暗地里和几个男人来往,那都是为了钱,从没想过要闹到明面上。
这种不用伺候男人还有钱花的子,她还没过够呢。
杨老头目露不舍,“那我先送你回家。”
卢金花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还能走。”
说完便头也不回跑了。
陈立新哼了声,“我家大娘平时瞧着体弱,走一步喘三下,没想到还能跑这么快。”
张娟瞥见杨学文,又觉得头疼了。
这都什么糟心事啊。
“行了,都散了啊,明儿一早还要开会,都不准迟到!”
这件事到此为止,好歹糊弄过去了。
她心里不是没有怀疑,例如陈杨兄弟俩是谁踹下去的,杨学文又是怎么下去的,张春花家的尿桶是谁偷的。
可谁叫陈立新是小河村的大功臣呢,当初她带领小河村开荒种菜,发展集体经济,销路全靠陈立新一张嘴。
要不是他牵线搭桥,这么多菜还不知道往哪儿卖。
因而她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陈立新回到家,先简单冲了个澡,换了一身净的衣裳。
钱素兰浅眠,一有动静就醒了。
“怎么才回来?你白天还要上班,晚上别太久,不然身子遭不住的。”
陈立新心里熨帖极了,抱住香软的媳妇儿亲了两口,才和她说起今晚闹的事。
钱素兰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这么大的事,闪闪都没跟我们说。”
陈立新一脸自豪,“闪闪艺高人胆大,主意也大,没有我也能解决了他们。”
那三个臭皮匠,还不够闪闪揍的。
钱素兰嗔了他一眼,从兜里掏出不离身的玉佛。
“难怪闪闪把这玩意儿交给我保管,这是不是说明,哪怕没有玉佛,也不影响空间的使用?”
陈立新摸索着温润的玉佛,若有所思:“媳妇儿,你的意思是……”
“这玉佛陈青竹想要,等高家那边说开了,也不是不能给她。”
先给她希望,再让她从高处跌落,那才痛快。
见陈立新不说话,钱素兰眯起眼:“怎么,心疼子了?”
陈立新:“哪儿的话,我和陈青竹关系如何,别人不清楚,媳妇儿你还不清楚吗?我是在想我妈,她把陈青竹看得跟眼珠子似的,能善罢甘休?”
闪闪对林秋荣托付了信任,回头再遭到亲的背刺,肯定要伤心的。
钱素兰叹气,“反正有我们看着,别说陈青竹,就算你妈想欺负闪闪,那也不能够!这个家早该分了!”
陈立新没想太多,搂着她嘀咕:“睡吧,我今晚光来得及翻地,明儿得早起把萝卜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