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芳芳一心啃着鸡蛋糕,不想理会智障堂哥。
没一会儿,鸡蛋糕吃完了,堂哥和陈青竹也走了。
闪闪把剩下的鸡蛋糕全塞嘴里,“走!”
“上哪儿去?”
“看看杨学文去找谁!”
那个玉佛她一直贴身带着,杨学文想偷可不容易。
张芳芳跟个小尾巴一样,跟在闪闪身后。
她们一路躲躲藏藏,像地下党接头似的,一会儿躲在粗壮的大树后,一会儿翻滚几周,躲在了成熟的番茄地里。
最终看见杨学文找到闪闪的大堂哥陈杨。
杨学文比陈杨大,陈杨一直很崇拜他,向他看齐,俩人净凑到一块儿些缺德事儿。
偷鸡摸狗,祸祸人家的菜地,没少因为这事儿挨打,但他对杨学文始终忠心不改。
“文哥,你说!”他把膛砸得砰砰响,“上刀山下火海,只要你一句话,我都听你的!”
杨学文勾着他的肩膀,“我要你帮我偷一样东西!”
陈杨:“偷东西?那是我老本行啊,小菜一碟!上回咱偷张芳芳家的老母鸡,神不知鬼不觉就给吃掉了,她哭得呀,那叫一个伤心,到现在还不知道是咱吃了呢!”
张芳芳瞪大了眼,晶亮的眼珠子仿佛燃起了两簇火苗,死死盯着他们。
阿花原来被他们吃掉了!
杨学文满脸不耐烦,打断了他的絮絮叨叨:“陈闪闪救的那个姓高的,不是给她留了个玉佛吗?你给我偷出来。”
“谁的玉佛?”
“陈闪闪的!”
“陈闪闪的什么?”
“玉佛!”
杨学文一巴掌呼了过去,“你给我装傻是不是?”
陈杨咽了咽口水,面露难色。
“不是我装傻,文哥你不是不知道,我小叔平时看着斯斯文文的,跟吃软饭似的,但他特疼陈闪闪,我们家兄弟几个都不敢招惹她。”
陈闪闪小时候,他们兄弟几个逗过她,差点没被陈立新打断腿。
等陈闪闪大了,就用不着陈立新动手了。
因为她力气贼大,一巴掌能把猪拍晕。
这可不是开玩笑,小河村过年要年猪,都是喊陈闪闪去按的,他还能比待宰的年猪厉害不成。
这也是为什么陈青竹没喊他们几个的原因。
但陈青竹万万没料到,兜兜转转,杨学文还是找了他们。
“那你喊陈林过来。”
陈林是陈杨的亲弟弟,年纪比陈闪闪还小,却是出了名的小霸王。
陈杨还是觉得为难,“陈林年纪小,可没好处的事,他不。”
杨学文啧了声,往兜里掏了掏。
可他口袋空空,再怎么掏都掏不出钱来。
他没工作,又不爱下地活,每天的工分都挣不满,更别提钱了。
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粗着嗓子道:“等着!”
陈杨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眉梢一扬,得意地笑了出来。
闪闪和张芳芳对视一眼,原来陈杨对杨学文也不是那么忠心,还想着法儿坑他的钱呢。
闪闪思索片刻,最终决定朝着杨学文离开的方向去。
杨学文摆明了兜里没钱,他要上哪儿搞钱呢?
很快,她们有了答案。
杨学文钻进了杨老头的屋,偷了杨老头的钱!
老杨家就两个儿子,张芳芳的亲爹杨国平排行老二。
分家后,杨老头跟着大儿子杨国庆过子,张芳芳的则是跟着二房。
张娟脾气厉害,杨学文轻易不敢偷到她家里去。
思来想去,还是爷爷的钱最容易到手。
拿到了钱,他忙不迭去和陈杨兄弟俩接头。
他抠抠搜搜给陈林塞了五毛钱。
“说说你们的计划。”
陈林连忙把钱揣兜里,给他出主意:“我知道那个玉佛在哪里,陈闪闪很喜欢,她一直戴着臭美,舍不得摘下来,我小叔家里经常有人,没人的时候门都上了锁,偷肯定是偷不出来的,只能硬抢。”
话音才落,陈杨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说得轻巧,你敢抢陈闪闪的东西?”
陈林捂着后脑勺,不满地嚷嚷起来:“大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暴躁,动动脑子!陈闪闪再厉害,她也是个丫头片子,我们仨还能按不住她?”
“我们晚上就在茅坑边上守着,等她出来上茅坑,在她拉屎的时候冲进去,再把玉佛抢到手!你们没听说过吗,人在拉屎的时候是最脆弱的!”
陈杨脸上露出笑意,揉揉他的脑袋。
“没想到啊,你这脑袋瓜子还挺灵的。”
陈林哼了声,“不过最好还是蒙着脸,不要被陈闪闪认出来,到时候她就算告状,这事儿也赖不到我们身上。”
法子是个好法子,可杨学文还是有些迟疑。
“我也要一起?”
陈杨暗暗啐了声,乌龟王八蛋,坏事的时候总想缩头。
“文哥,你可是我们的主心骨,有你在,我们做事才不慌啊。”
杨学文听着有理,陈杨兄弟俩做事可没有他靠谱。
“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就行动!”
他一手一个肩膀,用力拍了拍,沉着眼在他们兄弟俩之间扫。
“好好,这事儿要是能成,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他走后,陈杨和陈林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跟看傻子似的。
“大哥,是小姑让他偷陈闪闪的玉佛吧?”
陈杨嗤了声,“肯定是。”
陈林:“可文哥不是喜欢小姑吗?等小姑把陈闪闪的救命之恩抢到手,她就能嫁到城里了,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陈杨吐了嘴里的狗尾巴草,斜眼睨着他。
“肯定是小姑忽悠他呗,他就是个蠢蛋!等玉佛抢到手,我们亲自拿给小姑。”
“为什么啊?”
陈杨啧了声,“跟小姑邀功啊,让她记咱们的人情,等她嫁到城里,也会对咱们好。那个姓高的,他亲爸是钢厂的厂长,给我们安排工作,那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陈林连连点头,暗暗攥紧了拳头,他一定要把玉佛抢给小姑!
他也要当城里人,吃商品粮,娶城里的媳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