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闪闪不敢相信,又问了一遍:“,你不想让我把救命之恩让给小姑吗?”
林秋荣不厌其烦地回答她:“不想,救人的是你,没道理让你把救命之恩让给你小姑。”
闪闪咬着唇,眉头纠结在一起。
“,你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闪闪没回答,而是自顾自说:“是因为死了,又活了吗?”
林秋荣脸色大变,霎那间脑袋一片空白。
“闪闪,你说什么?”
闪闪眸光闪烁,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忍不住抠着手指。
做梦这事儿,她连爸妈都没说呢。
林秋荣闭上眼,强行按住心底的翻涌,复又睁开。
“闪闪,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上辈子都不知道,原来小孙女还有这种神通。
闪闪怂怂地看着她,“我梦见的。”
林秋荣神色愈发复杂,她拉过陈闪闪的小手。
“除了,不能跟任何人说这个,听见了吗?”
闪闪当然不会说,宣扬封建迷信,可是要被抓起来的。
“高堂英给你的那块玉呢?”林秋荣问道。
闪闪警铃大作,防备地看着她。
还说什么不想,这就帮陈青竹要信物来了。
林秋荣没把她的不信任放在心上,谁叫她以前确实偏心呢。
要不是她重活一回,她都不信自己会改变。
她嗔道:“不要你的东西,你先拿出来。”
闪闪这才抠抠搜搜掏出那块不起眼的玉佛。
林秋荣其实上辈子就见过这块玉佛,很普通,也不是水头多好的玉。
但它另有神通。
前世她遗留人间,见过许许多多的事,让她尤其深刻的,便是陈青竹凭空变出了东西。
后来通过她的自言自语,林秋荣知道她从这个信物上,得到了一个神奇的空间。
陈青竹提起来的时候还很嫌弃:“别人穿越都带系统,怎么轮到我,就是这么个破玩意儿,不当吃不当喝,就只能存一存东西,活物进不去,空间还这么小。”
她不知道“穿越”是什么意思,心想也许陈青竹也有奇遇。
闪闪歪着脑袋看自家,总觉得她沉思的模样,看起来好高深莫测。
全然没发现“高深莫测”的从枕头底下摸出一针,捏着她的指尖飞快扎了下去。
“啊!!!”闪闪疼得大叫。
一点都不高深,是恶魔!
细小的鲜红血珠才冒出来,便被林秋荣擦到了玉佛上。
紧接着,发生了神奇的一幕。
玉佛像是活了一般,将血液吸了进去,直到完全渗透,恢复原样。
闪闪呆愣看着,只有指尖残余的刺痛在告诉她,刚才那一幕是真的。
“……”
话音未落,原本还在炕上坐着的林秋荣,突然凭空消失!
是的,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没啦!
“啊啊啊!!!”闪闪再度尖叫。
不见了!
她第一次尖叫短促,但院子里的陈立新和钱素兰还是捕捉到了,不过他们忍住了。
直到闪闪第二次尖叫,钱素兰就憋不住了。
“妈!你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别对我闺女动手啊!”
陈青竹拦在她身前,双手抱在前。
“三嫂,陈闪闪是我妈的孙女儿,我妈能对她做什么?你也太心了。”
闪闪越是不好,她越高兴。
屋里的闪闪满脸惊恐,刚想喊出声,却听见了林秋荣的声音:“快把我放出去的!”
闪闪一愣,“你在哪儿啊。”
“你把我弄进来的,你问我在哪里!”
林秋荣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她明明记得陈青竹说过,这个空间不能进活物。
结果下一秒,她便被送了进来。
凭空摔在地上,滚了几圈,身上沾了泥。
没错,就是泥。
映入眼帘的是地,一眼望不到头,没有一杂草,光秃秃的。
中间横亘着溪流,泉水潺潺。
林秋荣正想好好探索一番,眼前一闪,便被抛了出来。
在地板翻滚一圈,抬眼对上了闪闪兴奋的双眼。
“,我看见了!”
林秋荣:“……把我弄出来之前,能不能说一声?”
闪闪没搭理她,像只乖巧温顺的小兔子蹲在她跟前。
“,这是什么玩意儿?”
林秋荣拍拍身上的灰,“不知道。”
她是真不知道。
关键这玩意儿和她知道的也不一样啊。
不是说很小,只能存放东西不能进活物吗?
她刚才看见的土地,一眼看不到尽头,怎么都不符合“小”这个形容。
“,我也能进吗?”简直太神奇了,她迫切地想进去看看。
林秋荣拉住她,“不急,你先跟你妈说一声,省得他们以为你被我吃了。”
闪闪哦了一声,喊道:“妈妈,我没事,没打我。”
钱素兰面上仍能看见焦急,她怕林秋荣迫自家闺女。
“哎!爸妈就在外面,你别怕。”
陈青竹听了这话嗤了一声,“三嫂这话说的,妈还能吃了陈闪闪不成。”
钱素兰侧过身不看她,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样子。
陈青竹还想再刺两句,被陈立新恶狠狠瞪了一眼,不情不愿闭上了嘴。
屋内,林秋荣已经拉着闪闪坐下。
“知道我以前偏心你小姑,让你跟你爸妈寒了心……”
闪闪大大咧咧道:“那倒没有,我爸说了,反正掏的不是我们的口袋,回头养出个白眼狼,那也是自作自受。”
林秋荣:“……”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笑了笑。
实话可真难听。
可不就是自作自受了。
“不过,你怎么知道这个?”闪闪手里还握着那个不起眼的玉佛。
她刚才试了试,就算丢开玉佛,那个空间也还在她身上。
她还试着把东西收进去,再放出来。
又收进去,又放出来。
稚嫩的小脸写满兴奋,黑白分明的纯澈眼睛更是掩不住的激动。
“活得久,知道的当然就多,不过──”
她顿了顿,“的事,谁都不可以说,就算是你爸妈也不可以。”
“那这个呢?”陈晨问的是玉佛。
林秋荣收回目光,“这个随你。”
钱素兰身体不好,怀闪闪怀得很辛苦,陈立新都看在眼里。
闪闪还没生下来,陈立新就偷偷摸摸去做了结扎,扬言甭管第一胎是男孩女孩,他都只有一个孩子。
这件事到现在还有人说,提起来就忍不住摇头,骂陈立新是个傻子。
甭管外头怎么说,他们夫妇将闪闪看作心头肉,疼到了骨子里,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
“,那小姑那边怎么办?”
提到陈青竹,林秋荣脸色黯然,眸色沉沉。
“咱俩今天的谈话,你先别跟你小姑说,明儿带你去城里找高堂英,把事情说清楚。”
闪闪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绕着林秋荣脑门上的伤口打转。
“要是他们问起来,你可不能说是我妈的。”
林秋荣:“……本来就是。”
“那是因为你闺女不人事。”闪闪理直气壮。
林秋荣捂着额头,觉得头更疼了。
“知道了,出去吧。”
闪闪正要起身,忽而又被林秋荣喊住。
紧接着,林秋荣摸出钥匙,打开屋里的五斗柜。
闪闪跟个闻着腥味的猫一般,两眼发光。
家里的钱财都被林秋荣把持着,好东西全锁进了这个五斗柜,包括昨天高家登门带来的谢礼。
陈青竹从不在意这些,因为她有恃无恐。
仗着林秋荣偏心她,知道这些东西早晚会进了她的肚。
“都收进去。”
“啊?”闪闪惊愕。
林秋荣催促:“快点,收进去。”
什么麦精桃酥鸡蛋糕,都留给她小孙女吃,可不能再喂白眼狼。
她今年58岁,离婚是要闹笑话的。
她不知道这一世能不能顺利和陈老头离婚,但甭管结果如何,家里这些东西她都要搬走,绝不便宜陈老头!
前世她才活到68岁,因为常年劳作,身体亏空,各种暗病不少,满打满算她也就剩十年的命。
这十年,她什么都不想管,只想自己活得自在,只想小儿子一家都好好的,只想把亲闺女带回身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