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32:13  |  所属小说:年代:邻居死后,把妻女托付给我

大客车吐着黑烟,在厚重的积雪中猛烈一晃,终于停在了红旗林场的路口。

苏夜拎着沉甸甸的细铁网,怀里揣着大包小包,顶着刀子般的冷风下了车。

脚踩在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两旁是高耸入云的老红松,挂满了白晃晃的雾凇。

远处的林场排房里,零星升起了几缕烟囱烟,在铅灰色的天空中显得格外温馨。

苏夜吸了一口冰凉刺骨的空气,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朝着自己那栋略显破旧的木屋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木屋的烟囱里便飘出了阵阵柴火香,那是家里的烟火气。

前世,这里只有冷锅冷灶,只有他一个人在悔恨和孤独中苟活。

而这一世,这里有他要守护一生的两个女人。

“嘎吱——”

苏夜推开虚掩的院门,沉重的木门发出酸涩的声响。

屋门几乎在同一瞬间被推开了,一道温婉丰腴的身影快步走了出来,正是柳若萱。

她穿着一件洗得褪色的碎花棉袄,腰间系着围裙,脸上还沾着一点灶灰。

看到苏夜平安归来,柳若萱那双盛满担忧的眸子里,瞬间绽放出温润的光彩。

“小夜子,你可算回来了,这一整天,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柳若萱迎了上来,声音轻柔如水,自然而然地拍去苏夜肩膀上的积雪。

紧接着,一个小脑袋从柳若萱身后探了出来,正是十八岁的沈静瑶。

“苏夜哥哥!”

沈静瑶欢快地喊了一声,扎着两麻花辫的她,笑起来露出一对甜甜的酒窝。

苏夜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两个女人,眼神里满是浓得化不开的宠溺。

“回来了,路上顺当,还买了不少好东西。”

苏夜笑着扬了扬手里沉甸甸的铁丝网,又拍了拍怀里的布包。

“苏夜哥哥,你咋买这么多铁网啊?还有这布,真好看!”

沈静瑶像只快乐的小家雀,围着苏夜转圈,清澈的眼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进屋说,外面冷,别把你们冻着。”

苏夜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揉了揉沈静瑶的脑袋,顺手接过了柳若萱递过来的热毛巾。

柳若萱看着苏夜那充满力量的宽阔后背,心头一阵滚烫,眼里满是柔情蜜意。

自从昨晚在这木屋的东屋里,她彻底成了他的女人,她便将整颗心都系在了这个男人身上。

虽然她比苏夜大七岁,但苏夜那股超越年龄的沉稳与霸道,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进了屋,屋里烧得暖烘烘的,土灶里木柴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

沈静瑶和柳若萱住在东屋,那是苏夜特意给她们收拾出来的,铺着厚实的新炕席。

西屋则是苏夜自己的住处,墙上还挂着他父亲留下的那杆双筒土枪,保养得极好。

苏夜把带回来的细铁网和种子放在地上,又从怀里掏出那卷蓝斜纹布。

“嫂子,这布你收着,过两天给自己和静瑶做件新衣裳。”

苏夜看着柳若萱,声音温柔,那声“嫂子”里却带着一丝只有两人才懂的私密亲昵。

柳若萱俏脸微微一红,有些娇嗔地白了苏夜一眼,心里却甜得像抹了蜜。

“你这孩子,就知道乱花钱,家里还有穿的呢。”

柳若萱虽然嘴里埋怨,但双手却极其爱惜地抚摸着那光滑的斜纹布料。

“苏夜哥哥最好了!我有新衣裳穿喽!”

沈静瑶高兴得直拍手,在炕沿上晃荡着纤细的双腿,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吃过晚饭,沈静瑶早早地在东屋睡下了,奔波了一天的她睡得很甜。

苏夜坐在外屋地(厨房)的板凳上,就着昏暗的煤油灯,翻看着那本《养蜂技术手册》。

门帘轻轻掀开,柳若萱端着一盆温水,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

“小夜子,烫烫脚,解解乏。”

柳若萱蹲下身,不由分说地帮苏夜脱去棉鞋,将他那双大脚放进温水里。

苏夜看着眼前温顺贤惠的女人,心中升起一团火热,伸手握住了她温软的手腕。

“嫂子,跟着我,以后天天都有好子过。”

苏夜微微用力,将柳若萱拉入怀中,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锐的耳上。

柳若萱身子软了半边,有些慌乱地看了一眼东屋,却终究没有挣扎。

“小夜子,嫂子不求大富大贵,只要你和静瑶平安,嫂子什么都愿意……”

她把头贴在苏夜宽阔的膛上,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满眼都是顺从与宠溺。

两人温存了片刻,苏夜才按捺住心头的火气,松开柳若萱,说起了正事。

“明天开始,我打算把屋后那半亩荒地给收拾出来。”

“荒着也是荒着,种点玉米和白菜,掩人耳目。”

苏夜指了指后窗的方向,眼神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他的随身空间有三亩黑土地,时间流速更是外界的三倍,简直是神迹。

但正因为如此,他必须在现实中做好伪装,不能让林场的人看出破绽。

如果他整天游手好闲,家里却能源源不断地拿出粮食和蔬菜,迟早会引来怀疑。

屋后那半亩荒地,就是他最好的挡箭牌。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苏夜便拿着铁锹和镐头,来到了屋后的荒地上。

这片地已经荒废了好几年,上面长满了枯黄的杂草和一人高的荆棘丛。

东北的冻土虽然开始消融,但土质依然坚硬,起来极耗体力。

苏夜啐了口唾沫在手掌上,握紧镐头,狠狠地砸向坚硬的地面。

“嗨!”

伴随着一声低喝,黑色的泥土混合着草被翻了起来。

在空间灵泉和黑土气息的潜移默化滋养下,苏夜如今的力气大得惊人。

一镐头下去,能入土半尺深,比林场里壮实的老劳力还要利索。

“哟,苏夜,你这是一大清早刨地呢?”

隔壁地头的林场职工马老三端着大瓷碗,蹲在不远处,一边吸溜着玉米糊糊一边看热闹。

“马哥,闲着也是闲着,把这地翻翻,种点口粮。”

苏夜停下动作,直起腰,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你小子想得倒美,这片地沙石多,还背阴,能种出啥来?”

马老三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抹不以为然的讥笑。

“大冷天的受这罪,有这工夫不如进山套个野兔子呢。”

苏夜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解释,继续低头挥舞起镐头。

冷风吹过,汗水顺着他刀削般的脸颊滑落,砸在泥土里,瞬间消失不见。

他整整了两天。

第一天,他把所有的荒草、荆棘全部连拔起,堆在角落里一把火烧成了灰。

第二天,他用镐头将半亩地完完整整地翻了一遍,砸碎了所有的硬土块。

虽然腰酸背痛,但看着眼前这片平整的黑土地,苏夜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在刨地的过程中,他甚至还挖出了不少大石头,正好用来垫在院墙底下。

外面的地翻好了,但苏夜知道,这地里的养分远远不够,指望它自然生长太慢。

深夜,等柳若萱母女都睡熟后,苏夜闭上眼睛,意念瞬间沉入了随身空间。

空间里,温暖如春,三亩黑土地散发着肥沃的气息。

之前移栽进来的五品叶野山参,此时正舒展着叶片,红参籽已经开始发红。

苏夜走到一堆催芽的玉米种子前,这些种子是他前天晚上放进来的。

在空间黑土和三倍时间流速的滋养下,这些原本瘪的种子已经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它们一个个胀鼓鼓的,表皮裂开,吐出了寸许长、嫩绿欲滴的豆芽般的新芽。

这些新芽生机勃勃,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绝非普通种子可比。

“用这批种子,不仅成活率百分之百,生长期起码能缩短一半。”

苏夜看着这些充满灵气的种子,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第三天清晨,和煦的阳光洒在红旗林场,气温难得地回升了一些。

苏夜把催好芽的玉米种子从空间里挪了出来,装在一个大木盆里。

“小夜子,地翻好了?今天种玉米?”

柳若萱端着一笸箩白面馒头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贤惠的笑容。

“嗯,今天就把种子点下去,赶个早春。”

苏夜伸手抓起一个热腾腾的馒头,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道。

“苏夜哥哥,我也来帮忙!”

沈静瑶像阵风似的跑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一个红漆木桶,里面盛满了井水。

“好,今天咱们男女搭配,活不累。”

苏夜看着跃跃欲试的母女俩,眼中满是温和的宠溺。

三人来到屋后的荒地,苏夜在前面用铁锹熟练地挖出一个个深浅一致的小坑。

柳若萱则紧跟在后面,弯下丰腴的腰肢,极其认真地往每个坑里放两粒种子。

她活很细致,每次放完种子,还会用脚轻轻把泥土踩实。

沈静瑶则提着水瓢,小心翼翼地往踩实后的泥土上浇水,动作轻快活泼。

阳光洒在三人的身上,在黑色的土地上拉出长长的、交织在一起的影子。

这一幕,温馨得像是一幅油画,让路过的几个林场工人都看直了眼。

“这苏夜,真是有福气,白捡了这么漂亮的娘俩伺候着。”

远处,孙大疤瘌蹲在树底下,看着这一幕,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眼里满是嫉妒。

苏夜自然感受到了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但他本不在乎。

他的实力和财富,会以极快的速度超越这些一辈子只能窝在林场里的粗汉。

了约莫一个多小时,半亩地已经种下去了一大半。

沈静瑶直起腰,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忽然发现了不对劲。

她蹲下身子,仔细看着柳若萱手里木笸箩里的玉米种子,大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那些玉米种子,每一个都长出了绿油油的嫩芽,看起来胖乎乎的,充满了生命力。

“苏夜哥哥,你这玉米种子哪买的?发芽真快。”

沈静瑶抬起清秀的小脸,脆生生地问道,声音里满是惊奇。

苏夜停下手中的铁锹,看着沈静瑶那双求知欲极强的眼睛,微微一笑。

他伸手抹去沈静瑶鼻尖上沾着的一点泥土,语气平静而沉稳。

“城里种子站的新品种。”

苏夜随口敷衍了一句,便弯下腰,继续用铁锹在黑土地上刨着小坑。

有些秘密,注定只能烂在肚子里,哪怕是最亲密、最信任的人,也不能吐露半分。

随身空间是他在这世间立足的本,也是他逆天改命的底气,这辈子谁也不能告诉。

“城里就是不一样,连种子都比咱们林场的好。”沈静瑶不疑有他,清亮的大眼睛里满是崇拜。

在她眼里,如今的苏夜哥哥懂得多、本事大,简直无所不能。

柳若萱用衣袖擦了擦额角的细汗,温柔地笑骂道:“你这丫头,就你话多,快点浇水,别耽误了下种。”

“知道啦,妈!”沈静瑶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提起木瓢,稳稳地往泥坑里浇水。

苏夜看着母女俩欢快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手里的铁锹挥舞得更起劲了。

春寒料峭的微风吹过,拂动着柳若萱额前的几缕碎发,更显出她江南女子般的温婉。

这大半亩荒地,在三人的默契配合下,很快就被整整齐齐地种上了催过芽的玉米种子。

种完了玉米,苏夜又从怀里掏出两个纸包,里面是他从城里买回来的白菜籽和萝卜籽。

“嫂子,咱们再把这几畦地撒上白菜和萝卜,等过两个月,家里就有新鲜菜吃了。”

苏夜一边说着,一边用脚掌踩出几道浅沟,动作熟练而利索。

“成,听你的。”柳若萱顺从地应着,蹲下身子,抓起细小的白菜籽,均匀地撒入土中。

她那饱满丰腴的身段在粗布棉裤的包裹下,勾勒出一段惊心动魄的弧度,看得苏夜喉头微微一紧。

似乎是感受到了苏夜那灼热的目光,柳若萱俏脸微微泛红,羞涩地低下了头,手中的动作却没停。

沈静瑶在一旁专心地给菜地覆土,本没有注意到自家母亲和苏夜哥哥之间那微妙的拉扯。

等最后一瓢井水浇完,这半亩多荒地终于全部侍弄完毕,平整的黑色泥土散发着泥土特有的清香。

“拍拍土,咱们回家吃饭。”苏夜笑着拍了拍手上的泥巴,招呼着母女俩。

回到屋里,锅里的玉米面大麦粥已经熬得粘稠,散发着诱人的甜香,灶膛里的小火还温着一盘咸菜丝。

苏夜坐在桌前,看着柳若萱忙前忙后地盛饭,沈静瑶则乖巧地递上筷子,心中充满了前世从未有过的宁静。

墙上,父亲留下的那杆双筒在昏暗的煤油灯下闪着冷冽的光泽,仿佛在默默守护着这个新生的家。

吃过晚饭,沈静瑶洗漱完,便打着哈欠回了东屋,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她均匀香甜的呼吸声。

苏夜坐在西屋的炕沿上,正低头擦拭着,门帘微动,带着一股淡淡皂角香的柳若萱走了进来。

她反手上了门栓,俏脸在油灯的照耀下红扑扑的,一双水剪的双瞳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小夜子,今天累坏了吧?”柳若萱顺势坐到苏夜身边,伸出温软的手掌,轻轻替他揉按着酸痛的肩膀。

苏夜顺手将放到一旁,一伸手,便将这具温香软玉的娇躯拉进了自己怀里。

“不累,看着你和静瑶,我身上有的是使不完的劲。”苏夜搂着她丰腴的纤腰,声音有些低沉。

柳若萱顺从地依偎在苏夜宽阔的膛上,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一颗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小夜子,今天下午我看着地里那些发芽的种子,心里总觉得像做梦一样。”柳若萱低声呢喃。

“放心吧,这不是梦,以后的子只会一天比一天红火。”苏夜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轻声安慰。

“嗯,我相信你。”柳若萱抬起头,含情脉脉地看着他,主动凑上了自己红润的唇。

屋里灯光摇曳,温存过后,柳若萱有些慵懒地靠在苏夜怀里,手指在他口轻轻画着圈。

苏夜抚摸着她光洁的肩膀,温和地说道:“嫂子,明天一早,我打算去一趟公社。”

“去公社?是要买啥东西吗?”柳若萱微微直起身子,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我买的那些细铁网,是打算在屋后圈个鸡圈,明天我去公社找马胖子,买些鸡崽回来养着。”

苏夜解释道:“等鸡崽长大了,能生蛋,你和静瑶天天都能吃上热乎乎的鸡蛋,补补身子。”

听着苏夜处处都在为她们母女着想,柳若萱感动得眼眶微微发红,轻轻咬着下唇。

“你手里钱还够不够?不够的话,我这儿还有前些年攒下的几块私房钱。”她关切地问道。

“够用,上次卖野山参的钱还剩不少呢,你留着自己的钱,给自己买点雪花膏。”苏夜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

第二天一早,天色刚蒙蒙亮,长白山脚下的林场还笼罩在一片浓重的晨雾之中。

苏夜便悄悄起了床,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没有惊醒还在熟睡的母女俩。

他背上一个净的竹编背篓,手里拿了一用的白桦木棍,便迎着刺骨的晨风出了门。

清晨的红旗林场格外安静,只有偶尔几声狗吠从远处的排房里传来,空气冷冽而新鲜。

苏夜迈着大步,顺着延伸向山外的土路,快速朝公社的方向走去。

在空间灵泉的滋养下,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极好,走起山路来健步如飞,丝毫不觉得疲惫。

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头终于从东山头升了起来,金色的阳光洒在白雪皑皑的山林间,美不胜收。

红旗公社坐落在距离林场十几里外的一个平坝上,这里是附近几个林场和村子的中心。

此时的公社大集已经有些热闹了,虽然还没到大集的子,但街两旁已经零星有了些摆摊的摊贩。

穿着青灰色中山装、戴着棉帽的社员们来来往往,偶尔还能看到骑着永久牌自行车的部经过。

苏夜没有在热闹的街面上多作停留,而是轻车熟路地拐进了公社后面的一个小胡同里。

这里是马胖子的家。

马胖子本名马有财,是公社里出了名的“百事通”,也是个胆子大、路子野的投机分子。

这家伙平里不光在供销社里挂个闲差,私底下还偷偷倒腾各种家禽、猪崽和山货。

苏夜前世就知道这号人,马胖子虽然贪财,但做事讲信用,手里的货源也比一般人要好得多。

“砰,砰,砰。”

苏夜走上前,抬手在马胖子家那扇有些破旧的黑漆木门上,重重地敲了三下。

“谁啊?大清早的催命呢?”

屋里很快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嘟囔,紧接着是拖鞋趿拉在地面上的沙沙声。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一个肥胖圆润的身影,正是穿着一身油腻棉袄的马胖子。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到门外站着的是个高大结实的年轻后生,不由得微微一愣。

“兄弟,你找谁啊?是不是走错地儿了?”马胖子警惕地打量着苏夜,眼里闪过一丝防备。

在这年头,私底下的交易还是得小心谨慎,万一是红袖箍或者保卫科的人,那可就糟了。

苏夜微微一笑,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马哥,红旗林场的,老赵介绍我来的,说你这儿有精神的雏鸡。”

听到“老赵”这个引路人的名字,马胖子脸上的警惕之色瞬间消散了大半,露出了标志性的市侩笑容。

“哎呀,原来是自己兄弟,快进来说,外面风大,别冻着。”

马胖子侧开身子,热情地把苏夜让进了院子,顺手拉上了大门,还警惕地朝胡同口瞅了两眼。

院子里搭着几个简易的木棚,里面隐约传来叽叽喳喳的鸡叫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家禽的粪便味。

“兄弟,贵姓啊?打算要点啥货?”马胖子哈着白气,笑眯眯地套着近乎。

“免贵姓苏,叫我小苏就行,马哥,我听说你这儿新到了一批开春的鸡崽,过来瞧瞧。”

苏夜一边说着,一边跟着马胖子走向院子角落里一个罩着厚棉被的暖棚。

马胖子掀开暖棚的一角,一股温热的腥味扑面而来,里面密密麻麻地挤着上百只毛茸茸的小鸡。

这些小鸡一个个都是嫩黄色的,嘴壳粉红,正在草堆里欢快地挤来挤去,发出清脆的叫声。

“小苏兄弟,你可真是赶巧了,这批雏鸡是我昨晚刚从县里孵化厂弄来的,绝对都是好货。”

马胖子蹲下身,随手捞起一只小鸡,展示给苏夜看。

“你看这小家伙,眼睛亮堂,爪子有劲,拿回去只要细心喂,成活率保准高。”

苏夜也蹲下身,仔细打量着暖棚里的鸡崽,顺手接过来一只,入手热乎乎的,挣扎得挺有劲。

他满意地了点点头,问道:“马哥,都是明白人,咱就不整虚的了,这鸡崽什么价?”

马胖子嘿嘿一笑,伸出胖乎乎的大手,在苏夜面前晃了晃,压低声音。

“兄弟,看在老赵的面子上,我给你个实诚价,一块五只,你要多少?”

“一块钱五只?”苏夜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个价格在1979年其实并不便宜,但也算公道。

毕竟现在物资匮乏,个人想要买到这么精神的孵化厂鸡崽,没点门路是本办不到的。

苏夜把手伸进棉袄内侧的口袋里,摸了摸出门前特意带上的几张票子。

他数了数兜里的零钱,原本鼓囊囊的口袋里,现在还有二十多块钱,这都是卖药材和狍子肉剩下的。

“马哥,给我挑二十只,要公母搭配好的,母鸡多来点,我要留着下蛋。”

苏夜收回手,数出了四张一元面额的崭新工农兵人民币,递到了马胖子面前。

二十只鸡崽,四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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