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9:57  |  所属小说:穿越修真界的血族始祖

商易推开石门的时候,地牢里的十五个血奴同时抬起了头。

不是因为石门开启的声音——那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而是因为一股奇异的压力从门外涌了进来,像无形的水,将整个地牢淹没。

那压力不来自力量,而来自血脉。

姜梵天靠在铁笼的栏杆上,感受着那股压力。他的体内,血族本源正在共鸣——那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天然感应。商易是他的初代,他的直系血裔,这种血脉层面的联系比任何语言都要清晰。

石门完全打开。

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门口。

他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清俊,一袭黑色长袍没有任何装饰,头发用一简单的木簪束起。他的目光扫过地牢——不是随便看看,而是在一瞬间完成了对整个空间的评估:人数、站位、威胁等级、逃生路线。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姜梵天身上。

那一瞬间,商易的表情变了。

不是剧烈的变化——商易从来不会有剧烈的表情变化。而是一种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柔软。他那双永远冷静的眼睛里,浮现出一种复杂到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情绪。

他快步走上前,在姜梵天的铁笼前站定。

然后,单膝跪地。

“始祖冕下。”

他的声音平静,但姜梵天听出了那平静之下的颤抖。

地牢里的血奴们困惑地看着这一幕。他们不懂什么是“始祖冕下”,不懂这个看起来气度不凡的年轻人为什么要对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血奴下跪。

但姜梵天懂。

他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商易,脑子里闪过自己写下的那些章节——商易,二十三岁,谋士血族,推演术大成者,城府深不见底,说话滴水不漏。

他写了八十万字来塑造这个角色,但此刻真正站在面前时,那些文字显得苍白。

“起来。”姜梵天说。

商易站起身。

“你比我想象的要年轻。”姜梵天说。

商易微微低头,姿态恭敬至极。

“始祖冕下创造我的时候,设定就是二十三岁。小说里我活了三百多年,但穿越过来,又变回了二十三岁的身体。”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姜梵天。

“大概是……想从头开始?”

姜梵天没有接这个话茬。

“你说你什么都算到了?”

商易点头:“推演术还在,但被天道压制了。目前只能预判一炷香之内的事情,准确率约莫七成。”

“那你算到我会在这里?”

“算到了。”商易说,“但更准确地说,是感觉到了。您穿越的那一刻,我们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是血脉层面的共鸣。每一个初代血族,都能感知到始祖冕下的位置。”

姜梵天沉默了片刻。

“其他人呢?”

“也在赶来。”商易说,“但他们距离更远,遭遇的麻烦可能更多。夏昊在北方三十里外的深山中,气息有些紊乱,似乎在战斗。秦政在南方的废弃矿洞中,气息沉稳,像是在蛰伏。周亦曌在西边的古寺废墟中,琴音断断续续……”

他逐一说出十二个人的位置和状态,每一个都精准到令人发指。

姜梵天嗯了一声。

“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他看向地牢里那十五个血奴。

那些人瑟缩在铁笼的角落,目光在姜梵天和商易之间来回游移。他们的眼神空洞,身体枯瘦,是被长期抽血后的典型模样。

“这些人,”姜梵天说,“能恢复吗?”

商易看了一眼那些人,推演术无声发动。

“可以。我可以消耗自身精血,为他们恢复气血。每消耗1%精血,可恢复一人至全盛状态。精血恢复需吸食修士精血补充。”

“代价不小。”姜梵天说。

“但值得。”商易说,“他们是种子。血族要发展,需要人手,并且他们能被选为血奴,资质都不低,又经历这么多年的折磨,心智早就异于常人。”

姜梵天点了点头。

“那就开始。”

商易走到第一个铁笼前。

里面关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瘦得皮包骨头,头发花白,眼神空洞得像两个黑洞。他看见商易走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但在铁笼里无处可躲。

“张嘴。”商易的声音平静,不带任何情绪。

那人愣了一下,犹豫了很久,终于张开了嘴。

商易咬破自己的食指,一滴暗红色的血珠落入那人的口中。

就在血珠入口的瞬间,那人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然后,他开始剧烈颤抖。

他的皮肤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游走,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从他的喉咙向全身蔓延。苍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枯的肌肉重新充盈,灰白的头发从发开始变黑——整个人像是被倒流的时光重新塑造了一遍。

这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十个呼吸。

那人跪在地上,大口喘气,然后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中不再是空洞。

而是某种压抑了太久、终于爆发的情绪——像是溺水的人被人从水里捞起来,第一次呼吸到空气时的那种狂喜和不敢相信。

“我……我的修为……”

“恢复了。”商易说,“炼气二层。”

那人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十指张开又握紧,反复了几次。然后他的眼眶红了,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从今天起,你姓商。”商易的声音依然平静,“商一。”

“商一……”那人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商一,参见始祖冕下。参见商易大人。”

商易没有回应,转身走向第二个铁笼。

十四个人,十四滴血,十四次恢复。

当最后一个人从地上站起来时,商易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他的精血消耗了15%,体内的血族之力明显虚弱了一截,但腰背依然挺得笔直,脸上看不出任何疲态。

“始祖冕下。”他转身,微微低头,“这些人已经恢复。但他们的修为太低,暂时还无法承担战斗任务。”

姜梵天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忽然听到了什么。

商易也听到了。

地牢外的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三个。

“三个炼气期的弟子。”商易闭上眼睛,推演术全力运转,“走在最前面的是血煞门的内门弟子,修为炼气七层,腰间有一块令牌,可以打开地牢的门禁。他身后两个人是外门弟子,负责搬运东西。”

“距离?”

“十步。”

姜梵天的目光沉了下来。

“你对那个炼气七层的。”

“是。”

“剩下两个,我来。”

“是。”

商易没有任何质疑。他知道始祖冕下虽然刚穿越过来,修为被压制到血族子爵级别,但对付两个炼气期的外门弟子,绰绰有余。

商易的身影无声地没入石门侧面的黑暗中,像是融入了阴影。他的气息完全消失,连呼吸都听不见——这是商易在《天机血族》中赖以成名的潜伏能力,穿越后依然保留着。

姜梵天退到距离石门最近的一个铁笼旁边,靠着栏杆,姿态松弛,像是还未恢复精血、无力动弹的模样。

那十五个人被商易用眼神示意——面朝墙壁蹲下,不要抬头,不要出声。在极短的时间里,商易已经用他的方式建立了秩序。

脚步声越来越近。

吱呀——

石门被推开。

萤石的光芒照亮了来人的脸。

当先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修士,身穿青色道袍,腰间挂着一块铜色令牌,面容白净,眼神中带着几分不耐烦。他手里拿着一个记录用的玉简,一边走一边扫视着地牢的笼子,盘算着今天能抽多少血。

“快点,孟长老等着这批血用呢。”他催促道。

身后两个人应了一声,抬着两个大木桶跟了进来。

年轻修士的目光习惯性地扫向左侧第三个笼子——

那里应该关着地牢里修为最高的血奴。

空的。

他愣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商易从黑暗中暴起。

他的动作太快,快到那修士只来得及转过脸,就看到一只手精准地扣住了他的咽喉。商易的指尖有一道极细的血线,那是他穿越后保留的攻击手段之一——血族本源凝聚的灵力封锁线,可以在短时间内封住低阶修士的灵力运转。

年轻修士感觉体内的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掐断了,整个人瞬间瘫软下去。

与此同时,姜梵天动了。

他从铁笼边掠出,速度快到那两个外门弟子只看到一道残影。双手同时探出,分别扣住两人的后颈,十指收紧。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倒在地。

不到五秒。

地牢重新安静下来。

商易松开年轻修士的脖子,站起身,看向姜梵天。

“解决了。”

姜梵天蹲在那个被制服的修士面前,目光平静地望着他。

“问你几个问题,血煞门有多少人。”

那修士瞪大眼睛看着他。被灵力封锁后,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像一条死鱼一样瘫在地上。他的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你……你是什么东西?”

“是我在问你。”姜梵天的声音不大,但那股从血脉深处涌出的压迫感让那修士浑身一颤。

“血、血煞门……五十三人……”

“门主呢?”

“金丹……金丹初期……是、是我们门主……”

“孟长老呢?”

“筑基中期……他在炼丹房……等着我们送血过去……”

姜梵天点了点头,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商易。

“预判一下,如果现在冲出去,胜算多少?”

商易闭上眼睛,推演术全力运转。几息之后,他睁开眼。

“零。”

“这么低?”

“不是实力的问题。”商易说,“是我们人太少了。现在有十七个人,其中十五人刚恢复精血,修为只有炼气期,尚未被初拥,不算真正的血族。对方有五十三人,还有筑基期和金丹期的强者坐镇。正面交战,没有任何胜算。”

姜梵天当然知道这一点。

他写了十二年小说,不是写了十二年无脑爽文。

“那就不正面打。”

商易看着他:“始祖冕下的意思是?”

姜梵天蹲下身,从年轻修士腰间摘下那块令牌,在手心里掂了掂。令牌是铜制的,沉甸甸的,正面刻着一个“血”字,背面是血煞门的标志。

“各个击破。”他说,“先落单的,壮大自己。等人够了,再打老巢。”

他从年轻修士身上搜出储物袋,往里面看了一眼——几块低阶灵石,一瓶丹药,一本薄薄的功法册子。虽然没什么好东西,但对现在的他们来说,每一点资源都是宝贵的。

姜梵天站起身,将储物袋收好,然后转头看向那十五个已经站起来的人。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姜梵天身上。眼中不再是空洞,而是某种久违的东西——希望。

“你们暂时还不是血族。”姜梵天说,“但你们会是的。”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但是——二代血族的名额,每一个都很珍贵。”

“商易,我的第一位初代,他最多只能初拥二十个人作为他的二代血族。”

“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二代。”

“只有做出大贡献的人,或者能力足够出众的人,才会被初拥。”

那十五个人的表情变了。

不是失望,而是更加炽热的渴望。因为他们知道,至少有机会了。十六年暗无天的囚禁,被当成牲畜一样抽血,今天,终于有人告诉他们——有机会了。

“商一。”商易忽然开口。

那个第一个被恢复的中年男人猛地抬起头。

“从现在起,你是商氏二代的预备。”商易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做出贡献,证明自己,我会亲自初拥你。到那一天,你姓商,是我的直系血裔。”

商一的嘴唇剧烈颤抖。他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商二到商十五也一样。”商易说,“表现好的,先初拥。名额只有二十个,你们有十五个人,够用。但以后还会有更多人加入商氏,到时候,竞争会更激烈。”

十五个人的眼中燃起了火焰。

那不是希望的火——那是渴望的火。

姜梵天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点头。

商易不愧是谋士。几句话就把这十五个人的心态从“被动等待拯救”变成了“主动争取机会”。血族不是慈善机构,每一个二代血族的名额都必须用在刀刃上。

“始祖冕下。”

商易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第一步,我们做什么?”

姜梵天抬头看向地牢尽头的石门。

“第一步,去找夏昊。”

他意识深处,北方三十里外那团跳动的烛火忽然明亮了几分。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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