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红石峡走到尽头，豁然开朗。
一片浅水滩铺在山谷底下，水清得能看见底下圆溜溜的鹅卵石。
“哇！”
小趴菜第一个叫出声，鞋一甩，袜子扒了就往水里冲。
冰凉的溪水刚漫过脚背，她整个人原地蹦了两下。
“哥！水好凉！好舒服！”
火火跟在后头，慢条斯理地解开鞋带。
她赤脚踩进水里，脚趾头在水底蜷了蜷，
雪白的足弓在清澈水面下，晃得人眼晕。
“还行。”
她评价了一句，抬手把防晒服脱了，露出里头那件纯白短款上衣。
冷月站在岸边，没急着下水。
她蹲下来，修长的手指探进水里，试了试温度。
水面倒映着她的侧脸，睫毛垂着，像两把小扇子。
蓝蓝已经把薄荷绿的裤腿卷到，深一脚浅一脚往水中央走。
水没到她小腿肚，的皮肤在水波下，泛着瓷器般的光。
“哥，你下来啊！”
小趴菜扭头冲袁鑫招手，脚下一滑，差点坐水里。
袁鑫站在岸边，看着四个女孩在水里闹。
阳光从峡谷缝隙漏下来，碎在她们发梢和肩头。
青春气息混着水汽，扑面而来。
“来了。”
他脱了鞋袜，卷起裤腿，踩进水里。
水底的石头有点硌脚，但冰凉感顺着脚心往上爬，舒服得人头皮发麻。
“看招！”
蓝蓝忽然转身，手心舀起一捧水，劈头盖脸朝袁鑫泼过来。
水珠在空中炸开，阳光下亮晶晶的，全砸在袁鑫口。
T恤湿了一小片，深色布料贴着皮肤。
“蓝蓝！”
袁鑫抹了把脸，还没来得及反击。
小趴菜的第二泼水已经到了。
“哥！俺帮你！”
她非但没泼蓝蓝，反而把水全撩袁鑫身上了。
这丫头，胳膊肘往外拐得明目张胆。
火火在旁边看得直乐，也舀了捧水。
“鑫哥，接好了！”
水幕迎面扑来，袁鑫下意识侧身躲。
水全泼在他后背上，布料瞬间湿透，紧紧贴出脊柱的轮廓。
冷月不知什么时候也下了水。
她没参与泼水，只是安静地站在浅水区，水没过她纤细的脚踝。
但当袁鑫被围攻得往后退时，她“不小心”抬起脚。
袁鑫脚后跟绊到她的脚踝，整个人往后一仰。
“！”
他手在空中划拉了两下，勉强站稳。
回头一看，冷月正低头看着水面，耳有点红。
“鑫哥，小心点。”
她声音很轻，飘在水声里。
“冷月，你故意的吧？”
火火挑眉，一眼看穿。
冷月没承认，也没否认。
只是嘴角，极小地弯了一下。
水仗彻底打疯了。
四个女孩围着袁鑫，水花劈头盖脸地泼。
袁鑫浑身上下湿了个透，T恤贴在身上，短发往下滴水。
女孩们也没好到哪儿去。
几个人的上衣，湿透后变得半透明，紧紧裹在身上。
布料下的轮廓，在水光和阳光交织下，清晰得近乎挑衅。
她抬手撩头发时，衣摆往上缩，露出一截湿漉漉的腰线。
水珠顺着人鱼线往下滑，没入裤腰。
袁鑫喉结滚了滚，迅速移开视线。
小趴菜的粉色T恤也湿透了。
布料贴在她身上，勾勒出少女青涩却饱满的曲线。
她浑然不觉，还在兴奋地追着蓝蓝泼水。
每跑一步，湿发就甩出一串水珠，在阳光下划出细碎的虹。
冷月的深紫色上衣，湿水后颜色更深了。
贴在皮肤上，像第二层皮肤。
她抬手擦脸上的水珠时，领口被扯得微微变形。
锁骨窝里积着一小汪水，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荡。
蓝蓝的双马尾彻底散开，黑发湿漉漉贴在脸颊和脖颈。
薄荷绿的上衣吸了水，沉甸甸地往下坠。
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半边光滑的肩膀。
她忙着躲小趴菜的水攻，完全没注意。
袁鑫站在水里，感觉自己快被这景象淹没了。
湿漉漉的青春，活色生香。
他嗓子发，弯腰舀了捧水，胡乱抹了把脸。
冰凉感暂时压下了心里的燥。
“哥！你看那边！”
小趴菜忽然指着水里一块凸起的石头，兴奋地喊。
“有条小鱼！”
她蹦跳着过去，脚底踩在青苔上。
滑腻感从脚心传来，她整个人猛地往前栽。
“啊——！”
惊叫声撕破空气。
袁鑫想都没想，两步跨过去，伸手一捞。
手臂环住她纤细的腰，把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但冲力太大。
他自己也没站稳，抱着小趴菜，双双跌坐进水里。
“哗啦！”
水花溅起老高。
袁鑫坐在水底，小趴菜整个人跨坐在他腿上。
溪水瞬间淹到他们腰际。
浸水的衣物失去了所有阻隔。
小趴菜温热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着他。
她湿透的T恤紧贴在他口，布料下的体温，毫无保留地交融。
小趴菜吓懵了，双手下意识搂紧袁鑫的脖子。
她的脸埋在他颈窝，呼出的热气烫得他皮肤发麻。
水珠顺着她的下巴，滴落到袁鑫的锁骨上。
又顺着锁骨，往下滑。
凉，痒。
“哥……”
小趴菜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睫毛上挂着水珠，一眨，就掉下来。
她离得太近了。
近得袁鑫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你没事吧？”
袁鑫声音有点哑，手臂还环在她腰上。
掌心下的皮肤，隔着湿透的布料，烫得惊人。
小趴菜没说话。
她盯着袁鑫看了几秒，忽然咽了口口水。
“哥。”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水汽。
“你真帅。”
袁鑫心跳漏了一拍。
这丫头，语不惊人死不休。
他刚想说话，背后忽然贴上一具温软的身体。
火火从后面抱住了他。
手臂环过他的脖子，湿透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的后背。
她傲人的曲线，毫无保留地挤压着他的脊背。
布料湿透后，触感清晰得令人发指。
火火的脸颊贴在他耳侧，呼吸喷在他耳朵上。
“鑫哥。”
她的声音带着笑，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
“是俺的。”
“你们谁也别想抢。”
这句话，她说给在场所有人听。
小趴菜坐在袁鑫怀里，眨巴着眼睛看看火火，又看看袁鑫。
她没松手，反而搂得更紧了点。
蓝蓝站在不远处，嚼着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口香糖。
她吹破一个泡泡，“啪”一声轻响。
眼神在袁鑫和火火之间扫了个来回，嘴角勾起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冷月还站在浅水区。
她看着抱在一起的三个人，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掌心。
水没过她的脚踝，冰凉。
但脸颊的温度，迟迟降不下来。
峡谷里的风穿过水面，带着凉意。
可袁鑫觉得，自己怀里和后背，烫得像要烧起来。
紧贴的肌肤，交错的呼吸。
还有火火那句烫人的宣言。